美利坚权猎:从西点军校到总统 第52章

  但在那满是泥浆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种狰狞甚至带有一丝病态狂热的笑意。

  “GO。”

  教官看着地上的米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本以为这个软蛋绝对撑不过去,没想到这小子骨子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一股狠劲。

  他只能冷着脸,不情愿的在评分表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勾。

  卢克站在一旁,看着还在干呕的米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精算师般的冷笑。

  果然,在极端的压力和精确的心理诱导下,没有人是真正的废物。

  只要被逼到了绝境,在老实懦弱的人,骨子里都随时可能会窜出一头咬人的狼!

  而不远处,另一个小队的悲剧正在上演。

  一名来自第101空降师的上尉,在织布机上因为湿滑,右脚不小心擦到了泥地。

  “NO-GO!滚下来!”负责那边的教官立刻咆哮。

  那名上尉瞬间红了眼,作为带兵的连长,他无法接受自己在入门考核就被淘汰。

  他从木头上跳下来,愤怒的冲到教官面前大吼:“教官!那是个意外!那根木头上全是他妈的是水!我要求重做!”

  “意外?”教官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军衔比自己高出两级的上尉,“在战场上,你踩到地雷的时候,也会跟死神说那是意外吗?”

  “你被淘汰了,上尉。现在,带着你的军衔,滚出我的障碍场。”

  连日来积压的极度饥饿、睡眠剥夺,以及被一个士官当众羞辱的屈辱感,在这一瞬间彻底击穿了这名上尉的理智防线。

  他双眼充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右拳带着全身的重量,狠狠地砸在了那名黑帽教官的脸上!

  “Fuck you!”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泥泞的障碍场上炸响。

  那名教官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这含怒一击砸得鼻梁瞬间开裂,鲜血狂喷,整个人重重地摔进了烂泥里,黑色的教官帽也滚落在一旁。

  那一秒,整个“达比女王”障碍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挂在原木上挣扎的其他学员都吓得僵住了。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喘着粗气、拳头上还沾着教官鲜血的上尉。

  在游骑兵学校,你可以在泥地里互殴,可以在演习中对骂,但你绝不能,也绝对不敢碰黑帽教官哪怕一根指头。

  那是美军最高军事法则的禁区!

  “你一个军士算什么东西!我杀了你!”

  上尉似乎已经彻底疯了,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红着眼睛准备扑向倒在地上的教官,继续施暴。

  但他的疯狂,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按住他!”

  伴随着一声犹如猛兽般的嘶吼,距离最近的两名辅助教官,犹如两头被激怒的黑豹,瞬间从两侧扑了上来。

  没有电影里那种势均力敌的缠斗。

  一名教官一个滑步扫堂腿,直接踢断了上尉的重心;另一名教官在半空中用膝盖死死的顶在了上尉的后腰上。

  “咔嚓!”

  上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两名强壮的士官死死地按在了泥水里,双臂被反绞在背后。

  “放开我!我是上尉!我是连长!你们这群低贱的士官竟然敢……”上尉的脸被踩在泥浆里,依然在疯狂的咒骂着。

  斯通军士长不知何时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被扶起来满脸是血的教官,然后走到被死死按在泥地里的上尉面前。

  他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上尉的脸一下就埋在了泥水里。没有再称呼对方为“长官”或者“学员”,而是定性了对方的身份。

  “闭上你那张该死的嘴,犯人!根据《统一军事司法法典》第91条和第128条。”

  斯通军士长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瞬间传遍了整个障碍场:“你因为重伤现役教官,你的游骑兵评估资格被永久性剥夺!”

  斯通蹲下身,粗暴地一把扯下了上尉胸前的名牌,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泥坑。

  “二十分钟后,基地的宪兵和陆军刑事调查处的探员会在大门口用手铐和脚镣迎接你。”

  斯通看着上尉那双终于开始浮现出极度恐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你不仅当不成游骑兵,你连那个所谓的连长也当到头了。你的档案上会被打上非荣誉退伍的终生黑戳。”

  “准备好去莱文沃思堡军事监狱,跟那些真正的强奸犯和毒贩度过接下来的三年吧,前上尉先生。”

  上尉那走丢理智在被按倒时就瞬间回来了,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拳,不仅打碎了教官的鼻梁。

  更是亲手砸碎了自己过去十年在军队里积累的一切荣誉和未来。

  “不……不!我刚才出现了行军幻觉……”他像一条濒死的野狗一样,在泥水里绝望地大喊着。

  但两名教官像拖拽一头死猪一样,毫不留情地将他从泥沼里拖了出去,留下一道长长的的拖痕。

  这一幕,犹如一记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学员的心脏上。

  站在几米外冷眼旁观的卢克,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

  在美军这台庞大且冷血的机器面前,个人的武力和脾气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不管你是什么狗屁精英、连长或者将军之子,只要你敢用肉体去碰撞它的底层规则,那它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你碾死。

  斯通军士长转过头,那张老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咆哮声震耳欲聋:“看够了吗,女士们?”

  “如果你们那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脑子还没有彻底坏死,就给我继续爬!”

  “谁要是再敢在我的障碍场上停下半秒钟,我就亲自把他塞进那个蠢货的囚车里!”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队列中蔓延。但在这种极度的恐惧之下,原本已经耗尽体能的学员们,竟然奇迹般地爆发出了一股求生欲。

  “继续!快!”

  卢克没有浪费一秒钟的同情,他带着身后的8人小队,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机器,继续在这台血肉粉碎机里向前碾压。

  上午 10:30。

  经过了“铁丝网泥潭”“高墙攀越”后,他们来到了“达比女王”最恐怖的一关——“摩天楼”。

  那是一座用粗糙原木搭建的、高达12米的垂直木质塔楼。

  没有任何安全绳,没有任何防护网。学员必须徒手攀爬到顶端,翻过一根悬空的横梁,再从另一侧的货网爬下来。

  在平地上,这或许只是个普通的攀岩项目。但在经历了两个多小时的体能消耗,双手磨得血肉模糊,大腿肌肉痉挛的情况下。

  再让你爬上四层楼高的地方,这考核的已经不是体力,而是极度疲劳下的心理稳定性。

  “上去!”

  卢克依旧是第一个。

  他抬头看了一眼,双手抓住粗糙的木头。在攀爬的过程中,卢克能清晰地感觉到木刺扎进掌心的刺痛。

  当爬到12米最高处的悬空横梁时,一阵横风吹过,整个木塔发出了“吱嘎”声。

  对于严重缺乏睡眠的学员来说,这种高度加上眩晕感,极易引发“空间迷失”,导致双手下意识地松开。

  卢克甚至没有在横梁上多停留一秒。一个翻身,动作标准得像是战术教范里的插图,稳稳地抓住了另一侧的货网,迅速滑降到底部。

  “长官,这小子是个没神经的生化人吗?”一名打分教官忍不住向斯通军士长嘟囔,“这可是摩天楼,他在上面就像平地一样。”

  斯通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眼底的那抹凝重却越来越深。

  当全队都拖着残破的身体通过“达比女王”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他们没有时间庆祝。因为在游骑兵的评估周,一个地狱的出口,永远紧接着另一个地狱的入口。

  ......

第69章 12英里负重急行军

  下午 13:00。

  烈日当空。气温已经逼近三十八度。

  队伍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人。剩下的学员被要求盘腿坐在土地上,每个人的面前都扔着一根布满毛刺的旧麻绳和几根短尼龙绳。

  游骑兵结绳考核。

  这是RAP周里最阴损、最折磨人的一项考核。

  在你的体能被“达比女王”彻底榨干、双手掌心全是被木刺划破的血口子、大脑因为缺觉而开始产生嗡鸣和轻微幻觉的时候……

  教官要求你,在规定时间内,必须精准无误地打出七种复杂的特种作战绳结。

  蝴蝶结、布林结、双渔人结、卷结、八字结……

  “听口令!我现在给你们演示一遍。”主教官站在台子上,手里拿着一根崭新的尼龙绳,快速地翻飞着手指。

  “看清楚了!等会儿考核时,我会掐着秒表!每一个结,标准是绝对的!你们只有十八秒的时间!”

  “如果你的绳结交叉方向反了,NO-GO!”

  “如果你的绳子余头少于四英寸或者多于六英寸,NO-GO!”

  “如果你没在规定时间内喊完成,NO-GO!”

  这简直是故意找茬的变态要求,在极限疲劳下人的动作能力会严重退化,系鞋带都会手抖,更别提去打那些复杂绳结。

  “现在,一小时练习时间。然后逐一考核。开始!”

  ......

  空地上顿时响起了一阵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咒骂。

  斯塔克此刻捏着那根细细的麻绳,急得满头大汗。他手掌上全是口子,麻绳在伤口上摩擦像是在用锯条割肉,疼得他青筋暴起。

  “该死……这他妈的布林结到底是怎么绕进去的?是从下面钻,还是从上面套?!”

  斯塔克烦躁地扯着绳子,在极度缺乏睡眠的大脑宕机状态下,越急越乱,最后干脆把绳子狠狠地摔在红土地上,爆了句粗口。

  米勒的双手也在不停地发抖,他试图回想教范里的图解,但他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

  就在这个全小队都陷入智商降级和情绪崩溃的时刻。

  “斯塔克,米勒中尉。还有你们几个,都别在那儿自己跟绳子较劲了。看着我。”

  一个低沉声音,在他们中间响起。是那个看起来精明且之前有些见风使舵的拉美裔下士,马里奥。

  在这个体能被彻底榨干的鬼地方,这位下士却展现出了一种诡异的从容。

  他盘腿坐在泥地上,双手拿着那根粗糙的麻绳,眼神专注得像是一个正在拆除雷管的工兵。

  对于马里奥这种出身底层,早年可能在南美丛林过日子的家伙来说,打绳结简直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马里奥?”斯塔克愣了一下,看着这个平时被他呼来喝去的下士。

  马里奥没有理会斯塔克的惊讶,“别看我的脸,看我的手。看仔细了。认真学。”

  “如果你们你们脑子里想的都是教范,那绝对达不到游骑兵的考核要求的精准,不要去想,要让手指自己记住那股缠绕的记忆。”

  马里奥将麻绳在手指间快速地翻飞了一下。

  “布林结。别去管什么‘兔子出洞’的狗屁口诀。”

  马里奥缓慢清晰地将绳子的一端绕过左手手腕,形成一个活扣,另一端穿插,“左手固定主绳,右手打活结,穿过去,压住,抽紧。

  这是在丛林里绑固定锚点最快的死结,越拉越紧。”

  “啪!”

  一个漂亮且标准的布林结瞬间成型,余头正好留在五英寸左右。

  “余头长度怎么控制?教官如果拿尺子量,多一寸都不行。”米勒的眼睛死死盯着马里奥的手。

  “用你的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宽度去量。”

  马里奥把打好的绳结推到米勒面前,用自己的两根手指比对了一下那段余出的绳头。

  “两指宽的距离,正好是四英寸半,这是最安全的容错区间。教官的尺子就算再挑剔,也挑不出这个标准的毛病。”

  随后,马里奥又熟练地演示了蝴蝶结、双渔人结和卷结。

  在这个全场都在绝望哀嚎的时刻,马里奥就像是一位在给学徒演示如何解剖猎物的老猎人。

  站在一旁的卢克,看着马里奥那双灵活的手,眼中闪过赞赏。

  半小时的练习时间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