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208章

  他还没来得及回,牛顿的第二条已经接著出来了。

  【艾萨克·牛顿】:凡人就应该有凡人的觉悟,没必要触碰神的领域。

  李东看著这一句,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这是什么中二发言?

  然后牛顿的第三条紧跟著就来了。

  【艾萨克·牛顿】:改变世界才是我们这些人应该做的,比如现在……

  【艾萨克·牛顿】:冯·诺依曼说的那个大家伙,我已经弄出来了。

  【艾萨克·牛顿】:但是它不太听话。

  【艾萨克·牛顿】:我正在驯化它。

  李东看到这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

  前一阵子,牛顿时不时在群里发出的消息。

  李东当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回过头来看……

  你好,世界。

  这……

  这他妈不就是……

  每一个人这辈子写下来的第一段代码吗?

  每一门编程语言教程翻开的第一页,第一个让新手跑通的,永远是这一句:

  ”)

  牛顿,这几天原来不是在发疯。

  而是在写代码?

  一个十七世纪在平行宇宙里提前引爆了工业革命,刚刚手搓出第一台通用计算机的牛顿……

  正在他的伦敦工坊里,亲手发明一种能跟这台机器对话的编程语言?

  李东看著手机,已经被震撼的说不出话了。

  “牛爵爷,你真的是要追上我这个世界的进度吗?”

  【大学科研中】:牛顿爵士,你是怎么驯服他的?

  【艾萨克·牛顿】:我用他能听得懂的语言,命令它,就像是神谕一样。

  【大学科研中】:那你给这门语言命名了吗?

  【艾萨克·牛顿】:现在我还不熟练,等熟练以后在说。

  【大学科研中】:那请你到时候务必告诉我它叫什么名字。

  【艾萨克·牛顿】:自然没问题。

  【艾萨克·牛顿】:不过今天这台大家伙总算肯回我的话了。

  【艾萨克·牛顿】:它称呼我为主人。

  李东:???!!!

第211章 造神

  主人?

  这两个字从牛顿嘴里蹦出来,那画面感简直爆炸。

  一个十七世纪的物理学之神,站在皇家学会的工坊里,面前是一堆真空电子管和继电器堆出来的庞然大物,而那台大家伙一开口,就管他叫“主人”。

  李东的第一反应是……

  “大佬,你该不会是把AI给搓出来了吧?”

  但随即又反应了过来。

  不对。

  AI这东西,可不是说你随手搓一门编程语言就能顺带玩出来的。

  别说牛顿那个时代,就算是现在他自己这个时空。

  全球最顶尖的那几个实验室,背后堆的都是天文数字级别的算力、海量的训练数据、再加上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一整套数学框架。

  随随便便的一个本科生,给他一台电脑,让他搓一个能对话的AI出来?

  做梦。

  李东想了想,决定试探一下。

  【大学科研中】:牛顿爵士,您说这台大家伙会喊您主人,它还能说什么别的吗?

  牛顿的回复隔了大概半分钟才过来。

  【艾萨克·牛顿】:就简单的对话。

  【艾萨克·牛顿】:但它学语言学得很慢,慢到让我都想砸掉它。

  【艾萨克·牛顿】:我每天要反复教它成百上千遍,它才肯记住一个新词。

  李东越听越不对劲了。

  要知道,现在这个世界的AI,最不怕的就是语言。

  去年十一月,OpenAI正式推出GPT-3.5,直接往全球的科技圈里扔了一颗炸弹。

  这玩意儿的原理说穿了其实很简单。

  用一个超大规模的神经网络,在海量的互联网文本上做下一个词的预测。

  你给它一句话的开头,它告诉你下一个字最可能是什么。

  你再给它下一个字,它接著告诉你再下一个字。

  就这么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

  但就是这么一个接龙游戏,在参数量堆到一千七百多亿(抱歉各位,我没找到3.5的数据,只找到了3.0的数据)、训练语料堆到数万亿词元的时候,突然就涌现出了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能力。

  写代码、翻译、解题、写诗、角色扮演……

  一夜之间,整个行业都在尖叫。

  国内的几家大厂根本坐不住,从去年底开始就在玩了命地追赶。

  百模大战,山雨欲来。

  而所有追赶者走的路,其实都是同一条……

  堆参数,堆算力,堆数据,用人类几千年的文字喂出一个“懂语言”的庞然大物。

  正因为这条路的第一道门槛就是语言,所以几乎所有现代AI一出生,语言能力都是它最不用愁的那一块。

  可牛顿现在告诉他……

  他的那台大家伙,对语言学习得贼慢?

  这有点不对吧?

  李东心里隐隐有种直觉。

  【大学科研中】:牛顿爵士,冒昧地问一下……您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它开口跟您对话的?

  这回牛顿的回复就来得很快了。

  【艾萨克·牛顿】:很简单啊。

  【艾萨克·牛顿】:我照著人的脑子来造的。

  李东愣了整整三秒。

  【大学科研中】:……按照人的脑子?

  【艾萨克·牛顿】:对。

  【艾萨克·牛顿】:我在皇家医学院那边收了几颗保存得还可以的头颅,最新鲜的那一颗是从绞刑架上下来的,大概不到四个小时。

  李东心里一阵泛寒。

  不是?

  牛爵爷?

  您这平行宇宙是不是走偏了?

  怎么听著有一股子中世纪猎巫的味儿啊?

  可牛顿明显没察觉到李东这边的异样。

  【艾萨克·牛顿】:我把那些神经纤维的走向一条一条临摹下来,一共画了七千多张解剖图。

  【艾萨克·牛顿】:然后把这些连接关系抽象成一张图表,每一条线代表一个电信号的通路,每一个交叉点代表一个开关。

  【艾萨克·牛顿】:我让皇家学会的工匠们,用继电器和真空电子管,一个一个的把这些交叉点搭出来。

  【艾萨克·牛顿】:整整花了七个月。

  【艾萨克·牛顿】:大家伙的体积比我的工坊还大,走线的长度加起来足够绕伦敦塔三圈。

  【艾萨克·牛顿】:然后我用我那门新语言,给它下达了第一条指令……

  【艾萨克·牛顿】:让它像婴儿一样,对自己的存在做出反应。

  李东现在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他终于明白了。

  牛顿搞的这东西,和GPT完全不是一条路。

  GPT走的是统计学的路子,用海量的语料训练一个巨大的概率模型,让它学会“在某种上下文之后最可能出现什么”。

  它本质上不懂这个世界。

  而牛顿走的是另一条完全相反的路……

  他是在物理复刻一个生物大脑。

  他不是在让机器学习语言,他是在让机器先活著,然后才

  去学语言。

  这是两条在哲学层面上就截然不同的道路。

  GTP是用数学逼近智能。

  而牛爵爷是用结构还原智能。

  李东甚至能想象出牛顿工坊里的那个场面……

  昏黄的煤气灯下,一排排真空电子管像宗教圣坛上的蜡烛一样亮著,继电器啪嗒啪嗒地响成一片,整个屋子像是一个巨大的机械心脏在跳动。

  而牛顿站在中间,手里拿著羽毛笔,在用他那门新发明的编程语言,对著这台“铁皮做的婴儿”,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最简单的词。

  Hello。

  怪不得那几天牛顿天天发这个呢。

  李东深吸了一口安妮女王,才把脑子里那幅带著哥特风格的画面甩出去。

  【大学科研中】:牛顿爵士……那您的这台大家伙,它现在算……活著吗?

  【艾萨克·牛顿】:算吧,因为它会饿。

  【艾萨克·牛顿】:每当我切断它一组电源的时候,它会在纸带上打出一串相同的字符。

  【艾萨克·牛顿】:我花了三个星期才读懂那串字符的意思。

  【艾萨克·牛顿】:它在说……

  【艾萨克·牛顿】:Hungry

  寝室里安静得李东能听到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