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秀瘪了瘪嘴，大概能猜到林然担心自己的想法，有些底气不足地解释道：“我跟多理说我想来SBS了，只是她没同意，所以……”
“所以？”
听着金智秀有些弱势的停顿，林然微微点头，反问一句，语气意味不明。
“所以我才骗她，说我肚子饿了。”
金智秀有些别扭地晃了下身子，不好意思地开口承认自己骗宋多理的错误：“我不是故意的。”
是啊，你不是故意的。
是有意的。
看着金智秀一副小女儿作态，林然叹了口气：“你们从出道到现在连轴转了四个月，不累吗？”
听到林然问自己累不累，金智秀下意识点点头，又迟疑地摇了摇头。
林然双手叉腰，歪头看着她前后不一的反悔动作，无奈笑叹一句：“到底是累还是不累啊？”
真是个帕布，能休息还不好？
头一次见上班还有主动申请加班的傻瓜。
面前传来林然有些带笑的语气，金智秀明显感受到这一处空间的氛围轻松了不少，抬起脑袋看着面前举止似是透着无奈的男人，老实点头：“很累。”
林然有些不解：“那为什么还想上台？”
金智秀嘴唇动了动，犹豫着说道：“因为梦想……和热爱。”
然后不等林然开口，又自顾自地开口说着：“林然，我其实一开始想当一名演员。”
“但在接受公司建议，成为一名练习生后，和Jennie她们一起朝着一个共同目标努力的过程，让我开始向往和喜欢舞台。”
听着身前有些低沉的语气，林然低头看着面前微微垂眸，露出半张脸蛋看起来因为没有上妆，依旧有些苍白病色的金智秀。
听到她解释想要上台的原因，表情有些难言复杂，犹豫了一下，轻声提醒道：“你生病了，智秀。”
相比一开始还有过犹豫，视金智秀状态要不要强行上台的宋多理而言。
他在看见金智秀生病的一刻，脑海里完全没有出现过让她上台的念头。
原因很简单。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正如他告诉宋多理的那番话，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舞台表演，不是高举民族大义的为国争荣，也不是人生中唯一仅有的机会。
在他眼中看来，这就是一份工作。
一份并不值得一个人顶着生病难受的状态，去强撑完成的普通工作。
金智秀也不会因为这一次缺席，就退出BLACKPINK。
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经纪人，金智秀担心影响，担心公司压力，必须要上台，他无话可说。
但他不是，他完全可以帮金智秀兜下那份“压力”。
林然潜意识里当然希望自己朋友在生病的时候，能得到良好休息，而不是强撑着。
“阿拉哟~”
听出林然语气里单纯考虑她身体的关心，金智秀柔柔弱弱的应了一句，露出笑容。
“可是林然……”
“你不是我。”
金智秀垂着脑袋，看着眼前身影的修长双腿，轻声说道：“你也不是我们。”
林然不是艺人。
甚至在他的人生里，可能没有经历过什么需要历经千拦万阻才能获得的东西。
所以她可以理解林然的想法。
可对于她们而言，接近人生三分之一的时光都在为了出道这个目标前进。
在偶像更迭像是流水线一样频繁的韩国，没有艺人能保证自己每次的舞台是不是最后一个舞台。
她当然知道，也相信她们BLACKPINK可以走的很远。
但这并不是她可以放弃每次登台机会的理由。
这是她的梦想，也是对舞台的热爱。
面对金智秀的说法，林然没有开口反驳，但很认真的在思考舞台对于她们的意义。
“林然，我想上台……”
金智秀伸出小手，勾住林然的右手指节，轻轻晃了一下：“答应我好不好~”
“就这一次，我真的很想上台。”
“哈。”
林然低头看着金智秀一脸可怜巴巴的祈求模样，伸出一根食指跟自己保证的撒娇语气，有些无可奈何。
感受到右手上轻拽的牵扯，其实有点心软，但还是故意板着脸。
“如果我不让你上台呢？”
“啊……”
听到林然有些冷淡的语气，金智秀还以为他真的要那么霸道地让自己休息，小脸顿时苦了下来。
忽而目光掠过他身前的红围巾，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抿抿嘴：“那……我的回礼就要这个。”
“嗯？”
林然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停在自己身前的红围巾，回味过来金智秀说的话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抬手搓了下她的脑袋。
“算了吧，这怎么可能用来当我的回礼。”
这要是传出去，他林然成了空手套白狼的典型案例。
脸都要丢光，还做不做人了？
“那你答应了？”
金智秀听到林然语气里松口的含义，有些喜出望外的搂住他的腰，一脸乐滋滋的满足表情。
林然有些意外，张举着双手，无奈点头：“前提是你真的身体没有问题。”
提醒道：“如果我现在进去和成导演nim开口，我们就真的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当然，我是很认真的。”
金智秀脑袋贴在林然胸口上，抬头望着他，张着水汪汪的杏眼，无比诚挚地点着脑袋。
林然低头看着身前的脑袋，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所以，你打算抱到什么时……”
“啊！”
“我……我刚刚有点高兴。”
金智秀回味过来以后，连忙撒开手，撤了一步，还顺带拍了拍自己的双手，以表清白。
林然看着金智秀疑似清灰的“嫌弃”动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转头朝着门外走去。
希望那地中海男人是个死傲娇，在偷偷喝我孝敬的牛奶。
金智秀看见林然转身前有些无语的表情，偷偷笑了笑，裹紧自己身上的红色围巾。
林然身上真暖和。
第56章 像是万人迷的林然
“没有陷阱值得期待/双眼中充盈你的浓情蜜意/在看着我的视线里”
“在缠绕我的臂弯中/合二为一/感受你熊熊火焰我的心越飞越高/全身都在对你起着反应啊”
“未知的世界/可能的世界/本能的花朵是如此鲜艳美丽……”
晚间时分，为了烘托今天圣诞夜的美好氛围，《人气歌谣》圣诞特辑的舞台播出时间，一改以往下午15点40分的固定放送，往后顺延三个小时，以便映衬晚会的效果。
台上，AOA七位全天使成员《10 Seconds》的表演正在进行中，演播厅四周环响着舒缓而又深情的流行旋律。
林然自在地坐靠在工作人员分区的观看席位，听着有些暧昧的歌词，望向台上七个漂亮女孩此刻有些妩媚的舞蹈动作。
如果他听不懂韩语，没有看见舞台，他会认为这是一首像秋天离别一样伤感情深的分别曲。
然而此刻他在现场。
满脑袋里都在想，这些韩国佬编写女团曲的时候，到底是怎么钻研出……
能把这么少女纯情的旋律和充满深夜暧昧的歌词，还有美艳诱惑的舞蹈串联在一起而不违和的？
有些超脱他的常规思路。
“我可能还是太正常了。”
林然嘀咕一句，摇了摇头，自认弗如。
如果音乐类的大学生来韩国留学，在选定毕业论文课题时，应该可以有着无穷无尽的选题方向。
因为……
一切皆有可能。
“林然……”
“！？”
突然一道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然下意识抖了一下。
你踏马……
转头看见戴眼镜的文静女生，又及时收住了不雅的“国学”，微微点头，若无其事：“哦，是秀儿啊，好久不见。”
刚想问你怎么来了，旋即想到AOA下一个表演就是Red Velvet，笑着开口：“刚刚有点忙，都没来得及去看看胜完她们。”
“应该准备的不错吧？”林然拍拍自己身旁的空座位，示意一旁站着低头的柳秀坐下。
将近一年没见，当初留着齐耳短发的眼镜女孩已经变成了中长齐肩的头发。
虽然还戴着眼镜，但浑身上下已经有了几分更加成熟镇定的感觉。
显然这一年来，自己这位曾经的同期已经完全适应了Red Velvet经纪人的身份。
“内~还不错。”柳秀见自己没认错人，露出笑容，点头后，安静坐在林然的身旁：“刚刚胜完和艺琳一到SBS后台，就拉着秀荣跑去你们BLACKPINK的待机室了。”
“只是没有见到你。”
“呃……这样吗？哈哈哈。”林然捎了捎头，尴尬笑了两声。
刚刚他带金智秀去和成载浩改口说明情况的时候，原本以为成载浩应该会对他们“朝令夕改”的行为感到不满。
结果没成想，成载浩听到金智秀的请求，不假思索的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似乎很认可金智秀的这样“带伤上阵”的工作态度。
难道生病休息……
在他们眼里是一种不正常的想法吗？
林然在那一瞬间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有问题，但想到成载浩问金智秀坚持上台原因的时候，金智秀所说的话……
林然摇了摇头，把脑袋里出现的先前在总控室里的对话散开，对柳秀解释一句：“我刚刚陪智秀去做了一下妆造，所以不在待机室里。”
突然想到什么，随口提议道：“晚点我们两个组合一起吃个晚饭？”
“今天的圣诞晚会，好像也算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虽然是竞争对手，但私下里如果能联络一下感情，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林然笑了笑，晃着手机对柳秀说道：“你觉得怎么样？”
柳秀听着林然有些主动的提议，看着他一脸开朗笑容的模样，心里微微触动。
林然还是那个林然。
那样主动外向，总是让人不自觉想要亲近的人。
柳秀不由想起当初在为Red Velvet定制进军中国市场时的会议，林然那副从容不变、侃侃而谈的模样。
而Red Velvet在他当时规划的方向下，前期在中国市场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只是可惜今年七月份开始，隔海两侧文化部有些难言默契的禁止娱乐文化互通，让他们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