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掏出手机，跟徐贤说了一声。
徐贤眨了眨眼，眼珠子左右瞟了一下，迟疑道：“你打呀，还跟我说一声干嘛？”
林然要打电话给允儿欧尼，直接打不就好了？
干嘛还特意跟我说一声？
林然拨通电话，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斜了眼表情茫然疑惑的徐贤，在另一头接通前说道：“意思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怒那，我和林然到你们公司楼下了。”
林然提醒徐贤一句，听见手机接通电话，直接对林允儿说道。
这会儿正在练习室里跟师妹们聊天的林允儿，听见林然说出口的话，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愣了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然说“我和林然到你们公司楼下”是什么鬼？
这声音，是林然的声音没错啊，也不是徐贤的。
“哦，你在楼下稍微等等，我一会儿就下去。”
林允儿没有问林然什么情况，反正一会儿见到面自然而然就会清楚。
说着，林允儿就准备挂断电话，不过余光留意到面前几人围着自己坐的女生，恍然想起什么，对林然说道：“你和徐贤要不要上来玩一下？”
徐贤前辈？
围坐在林允儿面前的Red Velvet五人相互对视一眼。
“啊？”
听见林允儿的提议，林然有些意外，他还真没想过进S.M逛逛。
当然，没有这么想过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S.M的人。
和S.M的羁绊似乎也只有少女时代认识的几位姐姐。
只是对于自己“曾经”待过的S.M，林然还是有些别样感情。
不过想到连崔相赫的原型都是在Kakao Games，S.M里除了偶像艺人，其他工作人员的原型应该也不会是完全真实的。
譬如：久违的运营室长金大海，后来从实习生开始担任Red Velvet的经纪人柳秀……
胜完和艺琳她们应该也不认识自己……
“合适吗？”林然问道。
他进楼都没几个认识的朋友可以打招呼，而且，晚点还要去仁川接机……
就算进去也待不了多久。
似乎没有一定要进去的理由。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林允儿如是说道：“我现在在Red velvet的练习室聊天，她们五个都在，你不想跟她们认识一下吗？”
“欧尼，是谁啊？”
听见林允儿的说法，金艺琳看着她手里通话的手机，有些好奇对面是谁，小声问了一句。
她原本以为跟林允儿通话的是少女时代的某位欧尼和徐贤欧尼一起，结果现在听来似乎并不是她们认识的人。
林允儿露笑竖起食指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金艺琳先安静一下。
她可记得当时在游戏里的时候，林然跟孙胜完、金艺琳的关系处的很好。
照林然的性格，不上楼跟她们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手机另一头的回答没有第一时间响起，只有一些轻微的交流声。
林然好像在跟徐贤讨论？
林允儿眼神闪过一丝怪异，这还用得着跟小贤商量什么吗？上楼又不是上战场。
“怒那，我就不上去了。”
林然给出了林允儿意料之外的回答，说道：“我买点饮品和零食，让徐贤带上去吧。”
“啊？为什么？”
听出林然不打算上楼见面，但又显然记得Red Velvet几位朋友的意思，林允儿有些诧异。
就算Red Velvet几个人现在不认识林然。
但以林然交朋友的能力和亲和力，加上有自己和徐贤这两个“中间人”在，大家之间应该会认识结交的很愉快。
林然在车里跟徐贤比划了一下手势，示意自己先去买喝的，晚点回来徐贤带上去。
见徐贤点头明白。
林然推门下车，听见林允儿的疑惑声，朝着街道斜对面的咖啡厅走去：“也没为什么吧，只是觉得没有特意去认识的必要。”
林然一边走着，左顾右盼一眼街道上的车况，随着人群走上斑马线，说道：“我现在又不在S.M工作，就算和胜完她们重新认识一次，大家平时能出现的交集也很少。”
“感情是需要基本交流维系的。”
“今天认识了，我能记住她们，她们也不一定会记住我。”
林然随口解释着，走进咖啡厅，照记忆里Red Velvet五人的口味点了饮品，把信用卡递给收银员：“怒那现在除了在公司，现在应该也很少会和她们碰上或者约出来一起玩吧？”
“好端端冒个人出来，跟她们互换一下联系方式，知道个名字，然后像是个路人甲一样被遗忘在通讯录角落？”
“咦——我才不要那样。”
说到这个，林然有些嫌弃的摇摇头。
他当然很愿意重新认识孙胜完，金艺琳，还有Red Velvet其他几人，只是如他自己所说的，各自之间现在能产生的交集很少，没有认识的必要。
就像当时他以为自己在现实中不会和金智秀、朴彩英产生更多羁绊时想法一样。
即使在YG门口碰上朴彩英，他也没有主动认识的想法。
虽然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还是和朴彩英认识了，并且再次成为了好朋友，但林然觉得这是他和她们之间自然而然发生的结果。
嗯，也不排除他不想当别人遗忘在通讯录角落里吃灰的“路人甲乙丙”。
“哈，你就那么想当每个人的主角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林允儿懂得林然的意思，撇嘴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哪有那么美的事情？”
林然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手提盒，道谢一句，朝原路返回：“不是想当每个人的主角，而是我不一定要出现在每个人的生活里。”
“如果有缘分的话，自然就会见面。”
“当然怒那牵丝引线也算一种缘分，只是……”
“只是什么？”林允儿疑惑道。
“只是我眼下有更重要的人和事需要我花心思去对待。”林然走到副驾驶边，敲敲车窗。
徐贤看眼林然，打开车门，接过他手里的饮品和甜点，见他还在和林允儿通话，小声说道：“那我就上去了？”
“我和允儿欧尼跟她们聊几句就下来。”徐贤不忘自己的主要任务是把林允儿带走，跟林然保证一句。
“嗯，不着急，九点前结束就好。”
林然左手摸摸徐贤柔顺的长发，点点头：“你和怒那慢慢来，我在楼下等你们。”
接着，想到什么。
林然突然笑起来，对林允儿说道：“好了，怒那，现在林然要带饮食上去了，具体什么情况，你一会儿问她就知道了。”
拎着手提盒正准备出发的徐贤，听见林然的笑声，低头瞥了眼他，没吭声，暗暗伸手揪了一下林然，朝不远处的S.M大楼走去。
第348章 仁川夜行
半小时后。
林允儿和徐贤的身影出现在S.M大楼的一层，两人肩并肩迈步朝着路边停靠的黑色轿跑走来。
“嗒。”
车门清脆一响打开。
林然回头看眼不假思索坐进后排的林允儿，还有门边犹豫过后，跟着她坐进后排的徐贤，好笑道：“阿尼，我不上楼，怒那也不高兴？”
按理来讲，照林允儿爱吃醋的“小心眼”性子。
不是应该他认识的女人越少，她应该越开心吗？
“当然了。”林允儿双手抱胸，撇了撇嘴。
这可是她问林然要不要上楼。
对面五个师妹都听见了，好奇心估计都被自己拉起来了。
结果这家伙连个面都不露。
她当然会觉得有些尴尬。
还“有缘自会相见”？嫌麻烦就嫌麻烦，多认识几个人还能出什么改变命运的问题不成？
林然这个自恋的家伙，总不会以为去楼里逛一圈，露个面，谈两句话，还能多上几个喜欢他的女生吧？
“欧尼的意思是，觉得你没在师妹们面前给足她面子。”徐贤详细翻译一句，免得林然不懂得林允儿郁闷的点，哄不来这位姐姐。
“啊，哪里没给足怒那面子了？”林然一脸惊讶的无辜：“我不是还特意买了食物给你们吗？”
“呃……”
听见林然的回答，徐贤想起刚才自己提着食物一进练习室，金艺琳就欢天喜地的蹦跶过来感谢自己。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这是林然买的，林允儿就顺着金艺琳的感谢，坐实了这是徐贤前辈的好意。
一副要把“林然”这个名字相忘于江湖，彻底“抹杀”他在Red Velvet五人记忆可能中的架势。
徐贤弱弱看了林允儿一眼，不知道自己怎么跟林然说。
照他们之间的关系，林然肯定不会介意别人误会这食物是她买的，还是自己买的，不过这种冒名顶替别人感谢的感觉，她心里有点别扭。
“对啊，这可不就是‘林然’买的么？”林允儿眉毛一扬，语气自然道。
只不过是在说到‘林然’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着痕迹瞥了眼徐贤。
刚才下楼的时候，她想起来跟林然打电话怪怪的事情，问了嘴徐贤，才知道徐贤和林然玩什么“角色互换”的游戏。
原本还想玩一下，不过被林然打断了兴致。
这会儿想起这个，正好又能拿来当个借口。
林允儿心里也就彻底打消了对这个“角色互换”游戏的想法，让林然和徐贤玩去吧，她今晚作壁上观，当个观众看戏就完了。
听见林允儿特意着重强调‘林然’二字，再留意到徐贤暗暗扭着身子，好像浑身有蚂蚁在爬一样不得劲的表现。
林然大概明白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也没挑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看向前方说道：“系好安全带，我们现在就出发去仁川玩了。”
听见前头传来的轻松语气，林允儿和徐贤低头系好安全带，很高兴他把重点放在大家一起去仁川玩，而不是接金智秀。
林允儿前倾着身子，拍拍主驾驶座位的靠背，指挥道：“出发！林然！”
“是徐贤啦！”
徐贤拉了拉林允儿不正确的坐姿，顺便纠正一句。
林允儿对上徐贤一脸严肃正经的表情，张了张嘴，看见车内后视镜里林然带笑的一侧嘴角，无奈的摊了摊手，对徐贤道歉道：“好吧，林然，我知道了。”
转而看向林然，重新说道：“出发！徐珠贤！”
“别忘了安全驾驶啊。”
林然头也不回道：“知道了，怒那。”
徐贤紧拧眉毛，忍不住往中间靠了靠，伸着脑袋，更正提醒道：“你现在应该喊欧尼。”
“……”x2
林允儿低下头，把头埋在身前，努力憋着笑。
林然脸色纠结，抽空瞥了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徐贤，嗓子眼滚动了两下，嘴唇蠕动着艰难开口：“知……知道了，欧……欧…怒那。”
林然用“欧”开口，飞快以“怒那”结尾，力求保证自己在这个游戏里的最后一点清誉。
做女人是不可能做女人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