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微微张着，露出里面锋利的牙齿。
顾明走上前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之前与希望城打交道的都是龙族的长老，或者年轻一代的巨龙。
族长从未亲自出面过。
在灰鳞古龙奥雷格的介绍下，一人一龙互相认识。
“顾统领，这是我们龙族的族长，阿撒里奥。”
奥雷格的声音低沉而恭敬，既是对族长的尊重，也是对顾明的礼数。
他的龙眼低垂了一下，然后抬起，在顾明和阿撒里奥之间来回扫了一眼。
龙族族长阿撒里奥微微低下头，暗金色的龙眼注视着顾明。
“顾统领，久仰。”
“你的名字，我早就听紫晶和奥里西斯长老提起过。”
他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闷雷，带着一种震动感。
顾明微微躬身：
“阿撒里奥族长，久仰。”
“龙族在旧大陆的表现，希望城一直记着。”
两人简单的认识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阿撒里奥似乎不善言辞，或者说，他觉得不需要跟顾明说太多客套话。
简单打了个招呼后，他就转过身，张开龙翼，猛地一扇，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
他在机场上空盘旋了一圈，翅膀掀起的气流把地上的尘埃扬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
然后飞到了云层下方，远远地跟着机场的方向，不再下来。
巨大的暗黑色身影在天空中格外醒目，像一朵飘动的乌云。
顾明望着天空中那个暗黑色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本以为龙族族长也是一头年迈的古龙。
比奥雷格、奥里西斯更古老。
苍老、迟缓、说话慢吞吞的，鳞甲暗淡，龙眼浑浊。
结果却是一头壮年期的巨龙。
身体庞大，比龙族的大多数龙都要健硕。
鳞甲油亮，一看就很健康，很强壮。
“你们族长他……”
顾明转向奥雷格。
“性格一直这么……沉默？”
奥雷格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空，暗金色的龙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种长者看着晚辈成长时的满足。
“这是我们龙族传统。”
他解释道，声音悠远、缓慢。
“我们的族长不会当很久，每三千年就换一次。”
“退下的族长会进入龙族的长老团，也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
“龙族不需要一个永远坐在位子上的族长，领袖需要更换，才能保持活力。”
“三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一个种族的领袖来说，刚刚好。”
他顿了顿，龙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光芒里既有骄傲，也有对族长的认可。
“我们这任族长，阿撒里奥，现在才一万两千岁。”
“在龙族中算是相当年轻的，比精灵族那位年轻的女王还年轻。”
“他继任族长才不到两千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他是近万年来最强壮的族长之一，龙息温度都比普通巨龙高三成！”
“龙爪能撕裂精钢，龙翼扇动的风力能掀翻一座兽人的碉堡。”
“他的鳞甲，你看到了，暗黑色，油亮，就像你们打造的黑铁玄甲，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我们龙族血脉最纯粹的标志！”
顾明听着忍不住暗自吐槽。
也就你们觉得一万两千岁年轻！
人类的一辈子，连他的零头都不到。
他活过的岁月，都足够人类文明从蛮荒走到蒸汽时代了。
“年轻啊，还真实年轻。”
顾明抬头望着天上盘旋的黑色巨龙。
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体魄确实好。”
“看起来比你们这些老家伙精神多了。”
奥雷格也点了点头，龙尾轻轻甩了一下：
“那当然！阿撒里奥是我们龙族近万年来最强壮的族长。”
“他继任不到两千年，已经在龙族内部树立了很高的威信。”
“年轻巨龙们服他，长老会也支持他。”
“而且，他不只是强壮，还很聪明。”
“龙族在他的带领下，这些年算是稳住了阵脚。”
“之前龙族内部因为龙神失踪，内部有些动荡。”
“是阿撒里奥压下去的。”
“不容易啊。”
顾明又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暗黑色身影。
阿撒里奥在云层下方缓缓盘旋，翅膀偶尔扇动一下，保持着高度。
他没有飞远，也没有下落，就那么不远不近地飞着。
像一头沉默的护卫，又像一座会移动的山。
阳光在他的鳞甲上流转变幻，暗黑色的金属光泽让人想起古代传说中的玄甲战神。
“走吧，该登机了。”
顾明转身，向舷梯走去。
飞机起飞后。
龙族族长阿撒里奥和灰鳞古龙奥雷格一前一后，在飞机两侧不远处飞行。
他们的身影在云层中时隐时现，暗黑色的鳞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冰蓝色的奥里西斯跟在后面，同样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经过几个小时漫长而枯燥的飞行。
舷窗外的景色从灰绿色的平原逐渐变成深绿色的林海。
精灵林地已经在望了。
第308章 精灵大长老的极大转变！张道长代师收徒！
机舱内，护卫队的成员们坐在前排，沉默地检查着装备。
助手团队在最后排整理文件，低声交流着，偶尔传来翻纸的声音。
精灵大祭司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着眼睛。
爱莉丝这次没有坐在她旁边，而是选择了顾明身边的位置。
赤着的脚在座椅下轻轻晃了晃，翠绿色的瞳孔望着窗外的云海，不知在想什么。
张守拙道长坐在顾明对面。
一身深蓝色的道袍，腰束丝绦，须发花白，面容清瘦，精神矍铄。
他正闭目养神，呼吸绵长而均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手指掐着一个奇怪的手诀，放在膝盖上。
诺顿坐在张道长旁边，眼睛不时看向张道长，像是在随时等待张道长的吩咐。
顾明从舷窗外收回目光，看向张道长。
“张师兄。”
顾明开口道，他的语气中带着无奈和自嘲。
“这辈份，我现在还没完全适应呢。”
“每次诺顿大公喊我师叔，我都想回头看看他是不是在叫别人。”
张道长睁开眼睛，嘴角浮起笑意。
他放下手中的手诀，坐直了身体。
“慢慢就习惯了。”
“贫道也是没办法。”
“老家派贫道来帮你，贫道是你的下属，这是公事。”
“可传授道法，又是私事。”
“若贫道再成了你的师父，瓜田李下，谁领导谁？”
“传出去，别人会说贫道倚老卖老，挟技自重。”
“也会说你顾统领被一个老道士拿捏了。”
张道长摇头笑道：
“不好听，不好看，也不利于工作啊。”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而且，贫道在道门辈分本就最高，代师收徒，将你收入门下，也不算委屈了你。”
“以贫道的年纪，喊你一声师弟，没人会觉得有问题。”
“你只当是多个师兄，少费些口舌。”
顾明点了点头。
张道长的考虑，他懂。
这不是客套，更不是矫情，而是深谙人情世故之后的通透。
道门中人看重传承，看重辈分，更看重名声。
张道长在老家道门德高望重，是活化石一般的人物。
他愿意来异界帮顾明，已经是天大的情分。
如果再让他以师父的身份继续屈居顾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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