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转头瞪了他一眼。
脸上带着笑,嘴上故意装作不满的样子。
“就你知道的多!我就想看活着分行不行?”
副手被瞪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在嘀咕。
旁边的队友听到,甚至还论证了这样的处决方式:
“可是活着分的话,技术上有点难度,血流太多手滑,不好操作。”
“上次军医讲课的时候说过,人体四肢的关节处虽然理论上可以拉开,但前提是……”
“你也给我闭嘴。”顾明挥手打断他,转头对队长说。
“行了,赶紧去绑人,别磨蹭。”
这一唱一和,周围的士兵们已经彻底看明白了。
这不是真的要五马分尸,至少不完全是。
这是给他们几个表现的机会,配合统领演一场戏给车后座那位公爵大人看。
所以他们都憋着笑,肩膀抖动的幅度比刚才更大了。
但克律塞斯笑不出来。
他觉得这一点都不好笑。
克律塞斯看着顾明和士兵们这番对话,心里又怕又忐忑。
他告诉自己,顾明是在虚张声势。
一定是在吓唬他。
哪有用五马分尸处决一个公爵的道理?
帝国历史上都没有过。
就算是暴君当政的年代,公爵级别的犯人也是赐毒酒或者砍头,体面地死。
五马分尸是处决叛国重犯和平民暴徒的刑罚,不是用在公爵身上的。
顾明不是暴君,他一直以来都标榜自己是文明人,是希望城的理念的践行者。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营地中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个公爵活生生扯成五块?
对。
他就是在吓唬我。
想让我主动求饶。
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然后他再大度地饶我一命,让我欠他一条命,以后就死心塌地给他卖命。
呵,这套把戏我在朝堂上用过无数次了,还能看不出来?
克律塞斯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气打到一半又漏了。
万一不是呢?万
一顾明真的不在乎呢?
他咬了咬牙,特意提高声音,对着顾明喊道:
“顾明,你故意吓唬我是不是?我不怕你!”
但他的手指却忍不住害怕的发抖。
也不止是手指,他的膝盖也在抖。
抖动的幅度很小,他的裤腿掩盖住了大部分。
脚趾也下意识的抠着靴底,像是在试图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
他上一次这么害怕是什么时候?
是在下水道里,艾伦身上那股超越七阶传奇级的威压压下来的时候?
还是更早,当他把那份假秘法交给皇帝的时候,他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当场识破?
他想不起来了。
恐惧在这一刻把所有过去的恐惧都压了下去。
不是因为他更怕顾明,是因为顾明不按他的规则玩。
艾伦的威胁是明确的,你知道他不高兴就会杀了你。
但顾明呢?
顾明脸上一直挂着那种淡淡的,什么都无所谓似的笑意,你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最可怕的不是面对一头凶残的猛兽。
最可怕的是面对一个你完全读不懂的人。
顾明没搭理他。
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顾明转过身去,跟队长说着什么,手指朝营地东边的方向指了一下。
然后队长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车队的方向挥了挥手,喊了一声:“把车开过来”。
引擎发动的声音从营地东侧传过来,越来越近。
克律塞斯又喊了一声。
声音更高了。
“顾明!你听到没有!我不怕你!”
但没有人回应他。
他喊出的那句话在空气中飘了不到三秒就被引擎的轰鸣吞没了。
第388章 狮心公爵克律塞斯已经彻底吓破胆了!说,我全说!
五辆军用越野车从不同方向驶过来。
灰绿色的涂装,车身上沾着泥浆和尘土,排气管突突地喷着淡白色的尾气。
它们从营区各处被调度过来,在空地中央围成了一个直径大约十五米的圆圈。
车头朝外,车尾朝内。
两个士兵把克律塞斯从车里拖了出来。
车门打开,士兵的手从腋下穿过去,架住他的胳膊往外拉。
他的脚尖先是刮过车门坎,然后在碎石地面上拖过去。
他被拖到空地中央,那个由五辆车围成的圈的圆心。
圆心是一块被压得很实的泥土地,地面上有几道干涸的车辙印。
旁边的碎石被过往车辆的轮胎碾碎了,碎石屑混在泥土里,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士兵们很快找来五根粗麻绳。
麻绳是军需物资,原本用来捆物资箱的,每一根直径都有四五厘米那么粗。
表面粗糙扎手,拧成绳子的麻纤维互相绞缠,形成一道一道凸起的纹路。
麻绳上还沾着仓库地上的灰尘和碎屑,有个士兵拿手撸了一下绳子表面,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新兵舔了一下嘴唇,手上动作不停,麻利地打着水手结。
克律塞斯被按在空地中央。
他跪在地上,膝盖下的碎石硌着他的膝盖骨,隔着裤子的布料也能感觉到那些尖锐的小石子顶着膝盖。
一个士兵把他的左臂拉直,另一个士兵把麻绳绕着他的左手腕缠了三圈,然后用力一拉,绳子收紧,粗糙的麻纤维磨破了他手腕上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然后是他的右脚踝。
然后是右手腕。
然后是左脚踝。
最后一条麻绳绕过他的后颈。
没有勒脖子,但绳子的粗糙表面磨着他的后颈皮肤。
每一次他因为恐惧而吞咽口水的时候,喉结的滚动都会扯动脖子上的皮肤,被麻绳磨得更疼。
禁魔手铐还在他手腕上,金属圈和麻绳一起勒进肉里。
五条绳索分别延伸到五辆越野车的牵引钩上。
士兵们利索地把绳索的另一头挂在牵引钩上,扣上保险扣,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三分钟的时间,从捆物资的麻绳到绑公爵的四条绳索,他们完成得干净利落。
都没给克律塞斯任何求饶的机会。
“准备就绪。”队长对顾明报告。
克律塞斯跪在地上,四肢被拉成一个大字。
五根麻绳朝着五个方向延伸出去,在阳光下投出五道斜向的阴影。
克律塞斯的膝盖磕在碎石上,脊椎弯着,头被迫抬起来,脖子上那根绳子把他的头拉向正前方。
他看起来像一只被钉在地上的虫子。
一只被五个方向的绳索悬在空中的,随时会被撕裂的虫子。
然后他听到了引擎发动的声音。
五辆越野车的引擎同时点火。
起动机带动飞轮旋转,燃油泵将汽油喷进燃烧室,火花塞点火。
五个发动机同时在空地上轰鸣起来。
排气管喷出的热浪吹动了地面的尘土,尘土在车尾翻滚成一个又一个灰黄色的小漩涡。
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燃烧后的废气味,刺鼻,发苦,呛得克律塞斯咳嗽了一声。
引擎的轰鸣越来越大。
士兵们上了车,挂挡,离合器踏板踩下去,变速箱里的齿轮重新啮合。
排气管喷出的白气在克律塞斯眼前飘散,热气扑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眯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跟着引擎的转速一起往上飙。
然后他感觉到手腕上的绳索开始绷紧。
先是左手腕。
麻绳的纤维在拉力下互相挤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粗糙的绳面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勒进了之前磨破的那道伤口里。
然后是右脚踝,右腿被往右后方拉直,膝关节打到了极限,不能再伸展了。
然后是右手腕。
三根绳索同时收紧,他的身体被拉得更开了,肩膀的关节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他感觉到了那股拉力,虽然还不是很强,但绳索的的确确在把他往五个方向拉。
他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在承受那五道分散的,但越来越大的力量。
他的膝盖在碎石地面上磨破了皮。
裤子的布料被石子磨出了一个小洞,露出下面擦伤的皮肤。
风把旗杆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但旗帜的声音完全被引擎声淹没了。
他什么都听不到。
上一篇:我,毒液,开局契约校花!
下一篇: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