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满意地说道：“卡洛斯经理，办事利索点，回头给你五星好评！”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卡洛斯的声音里带着一如既往的职业化微笑感，随即挂断了电话。
汉尼拔放下电话，对埃文斯和老麦克一扬下巴，道：“搞定了。明天下午，狙击枪到位，车到位。咱们今天晚上吃饱喝足，好好睡一觉。明天白天养精蓄锐，下午接收装备，然后提前去孤星卡车休息站附近踩点，选好狙击阵地和撤退路线。晚上九点，送蝎子卡洛斯去见帝哥！”
埃文斯狞笑道：“用狙击枪爆毒贩子的头……这次，可能是我们最有专业杀手风格的一次哈。”
老麦克则提醒道：“踩点要仔细。不仅要选射击位置，还要考虑开枪后的撤离速度，以及如何避开可能存在的耳目。那个卡车休息站虽然偏僻，但毕竟是公共区域……”
汉尼拔打断他，自信满满道：“放心，有我在，我们会选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开枪后，按照预定路线撤离，回到这里……干净利落。”
计划大致敲定，三人又喝了几轮，将剩下的食物扫荡干净。
“行了，今天就到这。”
汉尼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道：“各回各屋，睡觉！明天，干活！”
埃文斯和老麦克也起身，各自离开房间，回自己套房休息。
汉尼拔送走他们，关上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幽影庄园静谧的夜景。远处红沙市的灯光稀疏闪烁，更衬托出这里的隐蔽与奢华。
随即他转身走向卧室，准备冲个澡，然后把自己扔进那张柔软的大床。养足精神，迎接明天的狙击趴体。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汉尼拔再次在六点整准时的睁开眼，精神饱满的一骨碌身下了床，穿着酒店提供的丝绒睡袍，趿拉着拖鞋，溜溜达达进了洗手间。
先是对着马桶裤衩裤衩一顿嗨皮，然后洗漱完毕又溜达了出来。
先一屁股陷进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抄起沙发旁茶几上的客房电话，熟练的按了几个键。
电话很快被接起。
“早上好，天启先生。”
卡洛斯那永远温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倦意，仿佛他二十四小时都守在电话旁。
“卡洛斯经理，早啊。”
汉尼拔翘起二郎腿，道：“给我房间送三人份的早餐上来，量要足！按你们这最屌爆的……算了，今天换换口味，不要墨西哥菜了。来点经典的美国早餐：培根要焦脆，煎蛋要溏心的，香肠多来几根，薯饼，烤吐司配黄油和果酱，再来一大杯牛奶，果汁和咖啡也来点，要鲜榨的！搞快点啊！”
“好的，天启先生。您要的经典美式早餐，三十分钟内送到。”卡洛斯平静的确认道。
“妥了！”汉尼拔挂了电话。
他放下听筒，身子在沙发里又往下滑了滑，伸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对面墙上的超大平板电视。
手指在遥控器上漫无目的的按着，频道飞快切换，最终停在了一个正在播放重播剧集的频道上……一部典型的，充斥着血浆，尖叫和廉价悬念的B级犯罪剧。
屏幕上，一个戴着曲棍球面具，手持电锯的连环杀手正在废弃工厂里追逐一个尖叫的金发女郎，狞笑声通过电视音箱传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哎，这不就是个大杂烩吗？但是这演技，这血浆……够味！
汉尼拔随手把遥控器扔在茶几上，任那黄暴的画面和声音继续播放。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的靠在沙发靠背上，双眼微闭。
熟悉的虚空投影界面在脑海中展开……五条新情报整齐的浮现出来：
“一，幽影庄园经理卡洛斯将于今日上午九点十五分，使用加密卫星电话联系北美区域负责人戴安娜。他将汇报近期庄园承接的业务需求及表现，并提出申请，将幽影庄园升级为当地的洲际酒店。戴安娜在听取汇报后，原则上同意卡洛斯的升级建议，但表示最终决定权在欧洲总部，她需要先行请示。预计欧洲总部的答复将在三至五个工作日内给出。”
“二，已故大毒枭蝰蛇华金存在一名未被外界知晓的私生女，现年十九岁莉莉安#卡特，目前就读于红沙市社区大学一年级，主修艺术史。她对生父华金怀有深刻恨意，根源在于华金早年抛弃其母女，且其母因抑郁和贫困早逝。得知华金死讯后，她反而痛快地哭了一场，情绪复杂。然而，华金生前出于某种隐秘的补偿或控制心理，曾在她十六岁生日时，告知其一处秘密毒资藏匿地点的大致区域：位于新墨西哥州与德克萨斯州边境荒漠。并留下一句模糊的线索短语。莉莉安对这笔沾满鲜血的财富感到厌恶与不屑，但现实的经济压力和内心深处的不甘：认为自己母亲应得补偿又让她陷入矛盾，近期在反复思量是否要去探查。”
“三，红沙市本地小型贩毒团伙响尾蛇与仙人掌因争夺城西一处新兴毒品零售点的控制权，将于今日下午两点左右，在城西废弃货运站发生火并。双方预计各出动六至八名武装成员，使用手枪和霰弹枪。本地警方已收到模糊线报，但未给予足够重视，仅安排一辆巡逻车在附近区域例行巡视。”
“四，一名绰号剃刀的独行抢劫犯，于今日凌晨潜入红沙市南郊一户中产家庭，意图盗窃。被男主人发现后，剃刀用随身携带的猎刀将男主人刺成重伤：目前仍在医院抢救，抢走少量现金和首饰后逃逸。红沙市警方已发布通缉令，并加强南郊巡逻，但剃刀极为熟悉本地地形，目前仍藏匿在城南一片杂乱的自建棚户区中。”
“五，红沙市社区大学四年级男生，马库斯#邓恩，二十二岁，主修商业管理。于昨日在图书馆无意间听到曾听到一名低年级女同学打电话时情绪激动的提到华金这个名字。马库斯联想到前些时日地方报纸报道的大毒枭华金火并身亡的新闻，心生疑惑与好奇。经过一夜思量，他决定今日中午在学校食堂偶遇莉莉安，尝试接触，以验证自己的猜测，并幻想着若能搭上关系，或许能从中捞取某些好处。”
汉尼拔逐条看下来，眼睛微眯，大脑飞快运转，开始分析起来……
第九百九十九章 荷尔蒙气息
第一条，关于幽影庄园升级……卡洛斯这小子还挺有野心。不过这对咱是好事，以后来这地方更安全更舒服。
第二条……华金的私生女，还有秘密毒资？
只能说这他妈可是条大鱼啊！
蝰蛇华金被咱干掉的时候，他明面上的资产和现金都被各方势力瓜分得差不多了，没想到还藏着这么一手！但……也不奇怪啊，大毒枭嘛，搞搞后手安排挺正常的！
他女儿知道大致地点和关键线索……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笔钱，从理论上讲，是华金的非法所得。华金被咱干掉了，按咱的规矩……不，是按照道上的规矩，战利品谁捡到算谁的！更何况是这种无主的黑钱。必须记住！标上重点！
第三条和第四条，本地小毒贩火并，还有个抢劫伤人的独行犯……嗯，日常犯罪情报，跟咱目前的主线任务蝎子卡洛斯没啥直接关系，也暂时不构成威胁，帕斯！
第五条……马库斯#邓恩社区大学四年级，商业管理……看起来，这小子很机灵啊，嗅到味了！
想接近莉莉安#卡特，捞好处！典型的投机分子，智商可能有点，但胆子和手段估计有限。不过……他这种角色，有时候反而能成为意外的突破口，或者……不错的棋子。这条也得记下，重点关注！
汉尼拔将关键信息……莉莉安#卡特，秘密毒资线索，马库斯#邓恩，理顺了一遍，然后心满意足的睁开了眼。
电视里，那个金发女郎终于被电锯杀手逼到了角落，发出绝望的尖叫……刺激！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汉尼拔起身开了门。
一名穿着整洁制服的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将琳琅满目的美式早餐在客厅的餐桌上摆开：培根条和香肠，金黄色的溏心煎蛋，炸得酥脆的薯饼，厚切烤吐司配着小碟黄油和多种果酱，一大壶冒着热气的黑咖啡，还有鲜榨橙汁和牛奶。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先生，您的早餐。”服务生恭敬道。
“行，放这吧。”汉尼拔随手甩了张绿票子过去。
等服务生离开，汉尼拔拿起房间电话，分别拨通了埃文斯和老麦克房间的号码，言简意赅：“歪！过来吃饭！有好料！”
没几分钟，埃文斯和老麦克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埃文斯穿着背心和大裤衩，头发被压的高一块低一块，但眼神清明。老麦克则已经穿戴整齐，还是那副死鱼眼模样，仿佛随时准备执行任务。
“今天换口味了？”埃文斯抽了抽鼻子，看着满桌的美式早餐道。
“天天墨西哥菜也腻歪，换换呗。”
汉尼拔招呼两人坐下，自己率先抓起叉子，叉起一根焦脆的培根塞进嘴里，又灌了一大口牛奶，道“都坐都坐，边吃边说，新鲜刚出炉的热乎情报，有惊喜！”
埃文斯和老麦克也不客气，各自落座开动。
埃文斯直接用手抓起香肠往嘴里塞，老麦克则吃着煎蛋。
汉尼拔叮叮叮的敲了敲牛奶杯，道：“伙计们，听着，我刚收到了最新的风声。除了关于咱们晚上要对付的蝎子卡洛斯那边一切照旧的好消息外……还有个意外收获。”
埃文斯立刻停下咀嚼，老麦克也抬起了头。
“还记得被咱们干掉的蝰蛇华金吗？”汉尼拔神秘兮兮的看着二人。
“当然记得，那不是咱们来新墨西哥干的第一个大活吗？”埃文斯嚼着食物含糊道。
“对。现在，我的线人告诉我……”
汉尼拔道：“华金那老小子，居然还有个秘密的私生女！今年才十九岁，在红沙市社区大学上大一，学什么艺术史的。”
埃文斯不解问道：“私生女？这有什么稀奇的吗，毒枭看上个女人就扑上去，上一上！然后有几个私生子私生女不很正常嘛！”
“重点不是这个！”
汉尼拔挥了挥手里的叉子，情绪十分稳定，道：“重点是，华金生前，好像出于某种变态心理或者补偿心理，告诉过他这个女儿一处秘密毒资藏匿地点的大概位置！还留了句什么线索短语……谜语人都该死！我日！那可是你亲闺女啊！……呼！！总之一大笔钱啊，伙计们！华金秘密藏起来的黑钱！”
埃文斯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老麦克用死鱼眼看向汉尼拔。
“你的线人……不知道那笔毒资具体藏在哪吗？”老麦克缓缓问道。
汉尼拔遗憾地摇摇头，又咬了一口吐司，道：“不知道具体地点。线人只确定有这么一批秘密藏匿的毒资存在，而且华金的女儿知道大致区域和线索。至于到底有多少钱，藏在哪个犄角旮旯，线人没提供。”
老麦克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继续吃他的煎蛋，但动作似乎慢了一些，显然在思考。
埃文斯则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种兴奋的狞笑，道：“他不知道具体地点，但他女儿知道啊！这不就结了吗？咱们可以从他女儿身上下手！”
汉尼拔看向他，问道：“你想怎么下手？”
埃文斯笑看着他，说的理直气壮道：“用你非凡的魅力啊，汉尼拔你可是女性杀手，情圣转世啊！去把那小妞迷住，拿下！然后枕头边上一套话，什么秘密藏宝地点，还不都是咱的？这才叫优雅，这才叫智取！”
汉尼拔闻言，立刻放下叉子，用手指用力戳了戳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道：“陛下！我忠诚的陛下！你看见了吗？这是什么？这是美利坚最后的良心了！
你以为我没想过这招吗？我甚至想过更直接的……把她绑架来！一个他妈的上大一的学生，小姑娘，没见过什么世面，随便吓唬吓唬，甚至都不用动刑，可能就什么都说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正气凛然道：“我们是谁？我们是专业团队！我们有原则！老麦克……你肯定有不同意见吧？”
老麦克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说道：“不管你们怎么想，但今天最好不要真的对华金的私生女有任何实质上的动作。别忘了，我们晚上还有蝎子卡洛斯要对付。就像你常说的那句中国古话，饭要一口一口吃。”
“那是俗语……但！看看！看看吧！”
汉尼拔道：“这就是稳重！这就是专业！我觉得老麦克说得对，今晚的正事是蝎子，不能节外生枝。”
但他话锋又是一转，道：“但是！伙计们！你们要领会精神！美利坚的精神你是一点没有啊，老麦克！我们应该主打一个吃干抹净！
我就问，我们在中东怎么干的？我们在伊拉克怎么干的？我们在叙利亚怎么干的？石油，资源，炸弹，占领！
按照这个逻辑，我们已经干掉了华金，那么他的钱，理论上，就是我们的血汗钱！是我们冒着风险，耗费子弹，动用智慧换来的战利品！
我们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的血汗钱，就这样藏在某个鬼地方的箱子里，一直到它氧化，腐烂，被虫子啃，从而变得一文不值吗？那是对帝哥的亵渎！是对我们辛勤劳动的不尊重！！”
埃文斯立刻开始附和，道：“没错！钱不会氧化，但机会会溜走！”
我淦！你说的是哪位的名人名言啊？
老麦克则放下了餐刀，道：“……你心里既然都有了打算，还问我们？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直接点。”
汉尼拔用手一指他的鼻子，道：“还是格格巫懂我！我的计划是……我们今天白天，反正也要等狙击枪送过来，闲着也是闲着。
咱们去他女儿所在的社区大学来个侦查。不用接触，就远远的，弄清楚他女儿到底长什么样，活动规律啥的。顺便……
我还要认识一下另一个人……同一所学校的一个高年级男同学，这个B叫马库斯#邓恩。我的线人说，这小子好像嗅到了点什么，甚至，今天中午打算在食堂偶遇华金的乖女儿，想制造机会接近她。”
埃文斯立刻明白了，道：“你想利用这小子？”
“没错！”
汉尼拔这次成功的打了个响指，道：“这小子肯定是个投机分子，想捞好处。
这种人，往往最容易操控，也最容易成为意外的突破口。我们可以观察他，甚至……在合适的时机，给他一点提示或者帮助，让他去替我们探路，或者搅浑水。
而我，则躲在后面，实现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伟大心愿！”
老麦克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缓缓点头道：“只是观察和初步识别，不直接接触目标，不影响晚上行动，可以的。那个马库斯……可以作为一个潜在的信息源或棋子观察。但必须保持距离，避免被他察觉，更不能让他把任何注意力引到我们身上。”
“放心！专业团队，讲究的就是一个隐蔽！”
汉尼拔道：“赶紧吃！吃完咱们收拾一下，就去红沙市社区大学逛逛。记住，咱们是……嗯，去考察学校环境的潜在投资者，或者迷路的游客……算了，见机行事吧！”
埃文斯狞笑着加快进食速度，道：“有点意思哈，我喜欢这个附加任务。找宝藏可比单纯杀人有趣多了。”
老麦克则不再说话，安静而快速的吃完自己盘里的食物。
早餐在一种略带兴奋和谋划的气氛中结束。
三人快速收拾停当，换上了相对休闲但又不失体面的便装……汉尼拔穿了件深色炮楼衫和卡其裤，埃文斯是T恤和工装裤，老麦克则是一贯的衬衫和休闲裤，看起来就像三个结伴出游的人……好吧，如果你忽略埃文斯那过于魁梧的身材和凶相的话。
汉尼拔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酒店安排一辆普通的出租车到门口。他特意强调要本地司机，熟悉道路的。
几分钟后，一辆半新不旧的黄色出租车停在了幽影庄园门口。司机是个看起来憨厚的中年白人。
汉尼拔三人上了车，汉尼拔坐在副驾驶。
“走着，去红沙市社区大学。”
汉尼拔说道，递过去一张钞票道：“不着急，开稳点，我们第一次来红沙，顺便看看市容市貌。”
“好嘞，先生们。”
司机接过钱，乐呵呵地发动了车子，道：“社区大学在城东，环境还不错，就是学生嘛，有点吵。你们是去参观，还是有孩子在那上学？”
“参观，随便看看。”
汉尼拔随口敷衍，目光已经开始透过车窗，观察着街道和建筑，同时空间雷达悄然展开，覆盖着车辆周围数百米的范围，习惯性的收集着环境信息。
车子驶出幽影庄园所在的安静区域，融入红沙市上午的车流……城市不大，建筑普遍低矮，带着明显的西南部风格，色调以土黄和砖红为主。阳光炽烈，空气干燥。
大约二十分钟后，出租车驶入了一片相对开阔，绿植较多的区域。道路两旁出现了整齐的灌木和棕榈树，一些现代风格的，不超过五层的建筑散布其中，楼宇间有草坪和步行道。穿着随意，背着书包的年轻男女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充满了搞对象的荷尔蒙气息。
“前面就是社区大学的主校区了。”
司机指着前方一片建筑群说道：“正门在那，需要开进去吗？”
“不用，就在前面那个路口停吧，我们随便走走。”汉尼拔说道。
出租车在距离学校正门还有一百多米的一个便利店旁停下。汉尼拔付了车费，三人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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