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吃，他一边在心里快速规划着今天的行程：先去索尔那里拿沃森给的资料，顺便再催他一下把钱给克洛伊。
然后根据情况，决定是先去医学院附近转转看看那个桑普森副教授，还是直接开始为今晚监视海神冷链的交接做准备。
下午圣诺伯特中心的交易……时间有点紧，或许可以让内维雅尝试远程监控一下通讯？或者……先集中精力搞定今晚的。
吃完早餐，汉尼拔又啃了艾拉一下，道：“亲爱的，我今天事情比较多，可能晚上回来晚点，不用等我吃饭。”
“注意安全，亲爱的。”艾拉叮嘱道。
“放心吧！”汉尼拔挥挥手，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坐进凯迪拉克，他一边发动车子朝着索尔的律师事务所驶去，一边在加密通讯群里发信息：“各位，早！咱们最给力的线人提供的新情报来了，干货很多。陛下，格格巫，铁人，大宝贝，还有花姑娘，都注意听。”
清了清嗓子，汉尼拔播音腔上线道：“第一条，重点：今晚十一点三十分，海神冷链仓库后部专用卸货区，接收收藏家渠道来的四名特殊货物，是东欧非法的移民，之后运往圣诺伯特中心。负责人托尼#罗西。这条是咱们晚上行动的重点观察目标。”
第二条，下午三点，圣诺伯特中心内部，实验室主管考威尔和一中东掮客进行超过两百二十万美元的器官交易。这条信息价值高，但时间紧啊，老铁看看有没有办法关注一下相关通讯或外围动静。”
第三条，上午十点，就是一会，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一个叫德里克#桑普森的副教授，在废弃实验室终端接收沃森发来的非法实验数据，收五万黑钱。这条证明他妈的学术圈也烂了！
我现在先去索尔那拿沃森给的资料就是马鞍镇的事。陛下，格格巫，你们白天可以开始为今晚监视海神冷链做准备，踩点，规划撤离路线，注意隐蔽。
铁人，你重点分析一下圣诺伯特中心下午交易的可能细节，以及查一查桑普森这个人的背景。花姑娘，你继续盯李素妍，找机会。大宝贝，随时待命，准备杀人！”
“都清楚了没？清楚的回个一，然后该干嘛干嘛！”
很快，群里陆续回复：埃文斯：“一！晚上干他娘的！”
老麦克：“一。”
内维雅：“一。正在检索考威尔及圣诺伯特中心相关通讯频率。桑普森资料已开始调取。”
安东：“一。”
有栖花绯：“一。李素妍今早情绪似乎更低落，正在持续观察。”
汉尼拔满意的收起手机，一脚油门，凯迪拉克加速驶向索尔#古德曼的律师事务所。
没用多长时间，他便来到了索尔#古德曼的律师事务所楼下。这地方他来过不止一次，曾经还在门口干死过好几个人呢！
哎，忆往昔……峥嵘岁月！爽！
停好车，他推门走进那栋看起来有点年头，但内部装修得……嗯，很索尔风格的建筑。
很快，在里面，汉尼拔就看到索尔那个顶着个夸张发型，穿着骚包紫色西装的身影正等在前台，一看见汉尼拔，立刻热情洋溢地迎了上来。
“天启！我的上帝，你可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索尔搓着手，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一边把汉尼拔往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引，一边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道：“我已经联系了克洛伊，一张支票，克洛伊说能处理。而且我都没留款子，九十万，一分不少都先给克洛伊了！你放心，我索尔办事，就是一个词，稳妥！”
话说，稳妥不稳妥的……别人是肯定看不出来的。但汉尼拔的敌我识别不一样啊，他能够清晰的看出来索尔瓦蓝的颜色。
至少也能说明，这小子应该是对客户或者是合作者，的确很有诚意。
汉尼拔大咧咧在索尔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道：“行了，美利坚最好的律师，别废话了。资料呢？沃森那老小子给了些什么玩意？”
“在这呢！”
索尔连忙从自己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拿起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递给汉尼拔，脸上的兴奋劲还没褪去道：“你可不知道，沃森博士……哦，现在应该叫沃森先生了，他今天上午来的时候，虽然答应得爽快，但那个脸色啊……啧啧，像是被人从心口挖了一块肉似的。不过东西给得还算齐全……”
汉尼拔没理会索尔的絮叨，接过文件夹，打开快速翻看起来。
里面东西不少。首先是一份打印出来的，关于马鞍镇莱肯生物制药前沿科研基地。即方舟项目周边地形和建筑的详细平面图。
标注了主要建筑，围墙，外围明处的监控摄像头大概位置，以及几条进出道路。看来沃森为了自家地盘的安全，倒是舍得下本钱做调查。
其次，是一叠照片和简短的人物资料。照片上是几个看起来像普通农民，工人或者小镇居民的中年男女，资料里写着他们的姓名，大概住址，在抗议活动中的角色。比如主要组织者之一，负责制作标语，在镇议会上发言最积极者等等。沃森显然对这几个带头闹事的刺头做了功课。
然后，还有几份剪报和打印出来的社交媒体帖子截图，内容都是关于马鞍镇居民对莱肯基地环境污染，安全隐患的担忧和抗议。
以及一份手写的备忘录，似乎是沃森自己记录的，上面罗列了最近几次抗议活动的时间，规模，以及造成的不良影响。比如导致一次重要货物运输延迟，引来地方媒体的短暂关注等等。
最后，文件夹底部还有一个优盘。
索尔在一旁帮忙解释道：“这里面是更详细的电子资料，包括一些监控录像的片段，当然，按照沃森博士的说法是处理过的，只显示了抗议者的行为。还有基地安保人员的排班表也非核心部分，以及……沃森博士提供的一个紧急联络方式，他说如果事情解决得让他满意，以后或许还有合作机会。”
汉尼拔快速浏览完纸质资料，把优盘揣进兜里，合上文件夹，看向索尔，问道：“他就没提具体的解决方式？比如希望我们做到什么程度？是吓唬吓唬，还是……永久性闭嘴？”说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索尔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道：“沃森博士很谨慎，他当然不会明说。但他的意思……我可以领会，大概是希望这些麻烦能够彻底消失，至少是超长期消失，不要再影响基地的正常运作。至于方式嘛……他相信专业人士的判断。毕竟，他付的是麻烦解决费，而不是恐吓咨询费。”
“懂了。”
汉尼拔咧嘴一笑，把文件夹也夹在腋下，道：“意思就是怎么狠怎么来，别留后患呗。行，这活接得明白。你回头告诉沃森，钱不会白花，世界上最好的麻烦解决大师会让他看到什么叫专业效率。”
“当然，当然！我肯定会转达您的……专业精神！”
索尔连忙点头，随即又补充道：“对了，天启，沃森博士好像挺急的，他暗示最好在一两周内就看到效果。”
“一两个星期？到底是学者，没见过什么世面。”
汉尼拔化身歪嘴龙王，道：“用不了那么久。等我们把手头另一件小事处理一下，就去马鞍镇拜访他那些可爱的邻居们。走了！”
说完，他不再跟索尔多废话，起身拿着文件夹就离开了律师事务所。
回到车上，汉尼拔把文件夹扔在副驾驶，并没有立刻查看那个优盘。
马鞍镇的活虽然有三百万，但眼下更紧迫，线索也更清晰的是器官贩卖网络这条线。他启动车子，一边往港口区方向开，一边在通讯群里询问进展。
“陛下，格格巫，你们到海神冷链附近了吗？情况怎么样？”
埃文斯很快回复：“我和格格巫已经就位，在仓库斜对面一栋废弃水塔的二层，视野绝佳，能看清整个仓库正面和侧面大部分区域，包括那个后部卸货区。目前仓库正常运作，有普通冷藏车进出，没看到可疑车辆或人员聚集。”
老麦克补充回复：“外围观察到常规安保两人，分别在正门岗亭和侧面巡逻，警惕性一般。后部卸货区有道铁门，目前关闭。附近街区车流正常，适合潜伏和撤离的点位已初步标记。”
“很好，保持观察，重点是晚上。注意隐蔽，别被反侦察了。”汉尼拔叮嘱道。
而后又问道：“铁人，圣诺伯特中心那边和桑普森的资料有进展吗？”
内维雅回复：“正在多线进行。圣诺伯特中心对外通讯加密级别较高，常规手段难以实时监听其内部会议。
但我通过公开信息交叉比对，确认今天下午确实有一名注册于伦敦的医疗旅游顾问，我判断实为已知的器官交易中间人之一预定了访问。中心内部日程系统的低安全级别部分有一条模糊记录。已尝试在中心外围公共网络节点布设嗅探程序，捕捉可能泄露的通讯片段，但成功率无法保证。”
“关于德里克#桑普森副教授：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官网显示其为病理学系骨干，发表过不少论文，风评尚可。
但通过非公开渠道检索其财务记录，浅层的那种，发现其数个个人账户与一些名称模糊的咨询公司有不明资金往来，累计金额超过八十万美元，时间跨度三年，与沃森基地活跃期部分重合。
其名下还有一个以他去世叔叔名义注册的离岸邮箱，发现与一个匿名服务器有加密通信记录，正在尝试破解。此人今天上午十点确有独立研究时间安排在医学院老实验楼，那里监控稀少，符合秘密接头的条件。”
汉尼拔听得连连点头，道：“咱家老铁效率就是高。干得好！继续挖桑普森，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实的大锤。圣诺伯特中心那边，有收获最好，没有也别强求，别暴露了。”
接着汉尼拔艾特颤巍巍，说道：“花姑娘，李素妍那边呢？”
有栖花绯回复：“李素妍今早请假未去学校，一直待在公寓里，期间只点了一次外卖。情绪似乎非常低落和焦虑，偶尔在窗前张望。暂时没有与金俊浩或其他人联系的迹象。是否需要我尝试接触？”
汉尼拔想了想，回道：“暂时不要。让她再煎熬一下。你继续监视，注意她有没有收拾行李或者试图联系谁的迹象。如果她出门，特别是往偏僻地方或者试图离开巴尔地摩，立刻告诉我。”
“明白。”
安排好各方面，汉尼拔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上午九点半。
也挺好，不如趁着上午还有点时间，亲自去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老实验楼附近转转，实地看看那个桑普森副教授进行非法交易的废弃实验室环境！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四个货物
于是，汉尼拔调转车头，朝着霍姆伍德校区驶去。凭着对内维雅所描述位置的大致印象和空间雷达的引导，他很快找到了那栋被称为老实验楼的建筑。
这是一栋颇有年头的红砖建筑，只有四层，外观古朴，与周围一些现代化的教学楼和实验室相比，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楼前的小广场上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楼门口挂着牌子，但字迹有些模糊。
汉尼拔没有靠近，将车停在稍远的路边，假装在车里看手机。实则是盯着空间雷达，仔细扫描这栋建筑。
一楼有几个教室和办公室，有少量人员和学生在活动。二楼和三楼大部分区域似乎空置着，堆放着一些废弃的仪器和家具，灰尘很厚。
而在三楼最东侧尽头，一个房间里有两个光点。一个光点是中立水滴，另一个光点的箭头摆动频率，可能是有些紧张。虽然看不见人，但吊牌和周围的一切东西，环境等等咱能看见啊，是以，汉尼拔判断这小子正是桑普森。
另一个看穿着应该是个助手或者……传信人之类的角色？
这两个家伙面前有一台电脑终端正在运行。
房间里堆满了蒙着白布的废弃设备，只有那台终端所在的小区域被清理出来。窗户紧闭，拉着百叶帘。位置确实隐蔽。
汉尼拔的雷达穿透墙壁，能看到那个桑普森正操作着电脑，似乎在接收或下载数据，而另一个浅蓝色光点则在一旁有些不安地踱步。过了一会，另一个光点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桑普森。桑普森接过，掂量了一下，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侧袋。
交易完成了。五万美元黑钱到手。
汉尼拔默默记下了这个房间的具体位置和内部布局。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现在动桑普森会打草惊蛇，这个人留着，将来或许能成为指向沃森和莱肯基地非法实验的关键，或者……用来敲一笔也不错哈！
观察了大约十分钟，桑普森和那个神秘人先后离开了房间，从不同的楼梯下楼……
就这样又看了一会，一切如常，没啥可瞧的了。于是汉尼拔发动车子，离开了医学院。上午的踩点完成，并摸清了交易地点。好吧，咱就是闲不住啊！
汉尼拔一边开车，一边在群里通报：“铁人，桑普森在老实验楼三零六，刚完成交易，收了现金。位置已确认。”
内维雅回道：“收到。我会将这条信息加入档案。”
接下来的一整个白天，汉尼拔团队都在各自的岗位上紧张而有序地准备着。
汉尼拔也去了埃文斯，老麦克汇合，实地查看了他们选定的水塔观察点，并一起规划了晚上监视海神冷链的详细方案，包括轮流盯梢，通讯暗号，应急撤离路线等等。
内维雅继续在数据海洋中挖掘。有栖花绯则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守候在李素妍的公寓外。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港口区的天空逐渐被夕阳染红，又慢慢被深蓝色的夜幕取代。华灯初上，码头区的夜晚降临了。
晚上十点整，加密通讯群里，汉尼拔发出了最终指令：“全体注意，行动进入倒计时。陛下，格格巫，就位。铁人，保持信息支援。花姑娘，继续监视李素妍，有异常随时报告。大宝贝，向港口区机动，在备用集结点待命。今晚，我要看看这条黑暗的器官运输链，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收到！”众人齐声回应。
夜幕下的巴尔地摩港口区，第七码头路显得格外寂静，只有昏黄的路灯和仓库建筑上零星的警示灯提供着有限的光照。
那座废弃的水塔二层，埃文斯和老麦克正静静的潜伏在阴影中。埃文斯手里举着一副带有夜视功能的望远镜，老麦克则拿着一个便携式的热成像仪，两人交替观察着斜对面“海神冷链物流”仓库的动静。
他们之间的通讯通过洲陆酒店弄到的传导耳机进。
“正门岗亭，一个守卫，在打瞌睡。侧面巡逻的那个，五分钟前绕到后面去了，还没回来。”埃文斯汇报道。
“收到。后部卸货区铁门依旧关闭，无异常热源靠近。”老麦克的声音沙哑而平稳。
汉尼拔的超级皮卡停在更远处一个堆满生锈集装箱的角落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开灯，手里拿着同样是洲陆酒店提供的便携式信号接收显示器，屏幕上分割出几个画面：一个是埃文斯他们安装在海神冷链仓库某个高处的广角摄像头传来的，为了今晚行动额外部署的信号。
画面略显模糊但能看清仓库正面和侧面的情况。另一个画面则是实时交通监控的截取画面，显示着通往第七码头路的几条主要道路，目前车流稀少。
而且汉尼拔的空间雷达以他为中心，半径五百米的球形区域内的一切动静都清晰的反映在他的脑海中。
仓库里，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普通夜班工人的光点在缓慢移动，进行着常规的整理工作。
仓库负责人托尼#罗西其实在晚上这种没多少人工作的环境，更加好找。甚至是你只要确定那几个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就可以了。
而其中一个亮灯的办公室里，从门牌，办公室的摆设等等，甚至是里面一个家伙兜里钱夹中的驾照，汉尼拔肯定他就是罗系本人！而且还是淡红色！代表他挺紧张或者较为警惕的！
他似乎在等待，偶尔起身踱步，看看手表。
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五分。
加密通讯群里，内维雅的信息弹出：“截获到一条从东海岸进出口公司内部网络，发出的加密讯息片段，发送给一个未知终端，内容经过初步解析，关键词包含：货物，十一点半，四件，完好。与情报吻合。此外，港口区南部两个主要路口的公共监控显示，一辆无标识的深色厢式货车正在朝第七码头路方向行驶，车速平稳，预计三到四分钟后抵达。”
“收到。各位，目标车辆正在接近，预计三分钟后到。保持最高警戒。”汉尼拔立刻在群里下达指令。
“明白。”埃文斯和老麦克同时回应。
安东的声音也传来，简短有力：“就位。”
他按照汉尼拔的安排，驾驶着另一辆车，停在港口区另一个方向的备用撤离点附近，随时可以接应。
有栖花绯也发来信息：“李素妍公寓灯已熄，整晚未见外出或异常联系。”
“很好，继续监视。”汉尼拔回复，然后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雷达和监控画面上。
如此，两分多钟后。
汉尼拔的雷达边缘，一个移动的车辆轮廓进入了感知范围。很快，一辆没有任何公司标识，车窗贴着深色膜的福特厢式货车，沿着第七码头路，从南边缓缓驶来。它的车速不快，行驶平稳，车头灯只开了近光。
“目标车辆出现，福特厢式货车，无标识，深色车窗，正从南向北接近仓库。”汉尼拔立刻通报，道：“陛下，格格巫，注意。”
“目视确认。”埃文斯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那辆福特货车没有在仓库正门停留，而是直接拐入了仓库侧面的一条窄路，朝着后部卸货区驶去。
汉尼拔的雷达清晰地看到，货车里有两个光点，司机是浅红色，副驾驶则是更深一点但也是浅红色，显示着他们有一定的警惕性。
货厢里……有四个紧密挨着的水滴光点，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因为视线的箭头不怎么动弹……可能是被使用了药物？或处于极度虚弱状态。这就是那四个特殊货物……东欧非法移民。
几乎在货车拐入侧路的同时，仓库后部那道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从里面被缓缓拉开了一道足以让货车通过的缝隙。一个穿着深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探出头来，朝着货车招了招手。
福特货车熟练的倒车，车尾对准了卸货区的门洞，停了进去。随后，铁门又被快速关上。
“货车已进入后部卸货区，门已关。”老麦克汇报道，他的热成像仪显示门后区域有几个聚集的热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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