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三军把烟掏出来，点着一根后，又把盒子和火柴直接递给武文胜。
武文胜一边拿着烟一边看着李来福的背影说道：“牛哥，你在京城也算根基稳了，对于你外甥来说，天地人和都齐了，你就不想着把他培养培养？”
牛三军深吸了一口烟摇头苦笑着说道：“我大外甥只想做二代，不想当官我有啥办法？”
大彬子在旁边卷着烟，说道：“什么叫没办法？这么大的小子，正是欠揍的时候，要不然我带他走…。”
牛三军摇着头拒绝道：“你还是算了吧，那个破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回去，更不会把我外甥送过去。”
武文胜立刻说道：“我那里总行了吧？”
牛三军扶着车把坐在摩托车上一边随意的拧着油门，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以后再说吧，等他年纪再大点，他想当官了，我就帮他，他不想当官，就随他混日子，只要他平平安安我就心满意足了。”
大彬子和武文胜，两人同时打量着牛三军，两人都不敢相信刚才的话是他们牛哥说的，以前的牛哥，那可是动不动就瞪眼睛拍桌子的选手，这怎么？还说变就变了。
牛三军不知道两个兄弟都在感叹着他的变化，不过，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因为，他现在很享受这种生活，闺女们都在身边，还有个长的像他的外甥，他还要啥性格？
李来福一进屋，三舅妈正好拿着小丫头内衣出来，三舅妈就是嘴上对闺女们骂的很，实际行动真的不比别的娘差。
接着小丫头就被三舅妈夹在腋下朝着她房间走。
李来福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水，他不知道的是，派出所里王长安和常连胜在说着他。
常连胜把烟竖起来一边在桌子上蹲着实，一边看着王长安问道：“所长，这上面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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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你小子够直接
王长安摇头苦笑的说道：“刘段长，只是吩咐我这事，根本没有跟我解释的意思，摆着手就让我出来了。”
常连胜听完后笑着说道：“好家伙，杨组长给他起的外号，估计现在就算落实了。”
李来福坐在沙发上，等着妹妹出来，谁知道等来的却是三舅妈轻手轻脚的走出来。
三舅妈看着李来福望着她身后，她笑着解释道：“大外甥别看了，小丫头片子玩的太疯了，我刚帮她换好衣服，她眼皮就开始打架，我搂着她随便拍几下就睡着了。”
李来福无奈的笑笑，要是知道妹妹会睡觉，他早就走了。
三舅妈跟李来福说完话，她拿着小丫头的换下来的衣服准备去洗。
李来福从沙发上站起来，到门口拿起糖袋子说道：“舅妈，妹妹睡觉那我也走了，我正好去单位看看。”
三舅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这都十点多了，你再等一会吃完中午饭，下午再去不行吗？”
李来福心里美滋滋，心想这要是大姐他们，三舅妈绝对不会这样说话的。
李来福笑着说道：“舅妈，我还要给别人送白糖去，再说，你大外甥有钱有票，到哪吃不了一顿中午饭？”
三舅妈也被李来福得意洋洋的表情逗笑了。
三舅妈上前一边帮李来福整理着衣领，一边帮他抚了抚平前胸的衣服，嘴里还带着溺爱的语气说道：“好好，我大外甥有钱有票那你就使劲花，花没了就跟舅妈要，听见没有？”
“好嘞！”
娘俩有说有笑走到院里，牛三军见李来福手里拿着袋子，一边靠近一边问道：“大外甥，你这是要干嘛去？”
“三舅我想回所里看看，顺便把别人的白糖也还了。”
牛三军听见李来福说去单位，他没有任何阻拦，反而是点着头说道：“去吧去吧，这两天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打家里电话我在家。”
李来福又跟大彬子和武文胜告别，才在四个人的注视下，骑着摩托车朝院外开去。
刚一拐出胡同口，他就把白糖收到空间里，直接朝着派出所而去。
李来福走到广场后，摩托车还是停在修鞋摊的边上，妇女冲着李来福点的头，人却没有过来，因为，她的手上还按着准备朝他冲过来的小傻子。
看着小傻子那急不可耐的模样，如果在痛哭流涕加上奔跑嘴里在喊着，燕子燕子…。
李来福想想都觉得好笑，自己都笑了不打赏哪行？再说，他满空间都是吃的，哪会差小傻子那点，他从书包里拿出点几块花生糖，正准备给小哑巴让他给小傻子。
小哑巴因为听不见声音，所以，也不知道李来福的到来
小哑巴蹲在地上，很专注的擦着修鞋机，那修鞋机被他擦的都快反光了。
李来福突然皱了皱眉头，因为，在摊位前的小马扎上，还坐着一个人，那个人正好背对着他，所以长相年纪都看不到。
不过，那个人双腿平伸交叉一起，还在不停的抖动着，看着不稳重的样子，应该年纪不会大。
李来福心想，你大爷的，这是哪来的二货？你不修鞋坐人家小马扎干嘛？不知道这个鞋摊是他罩的吗？
李来福慢慢的靠近，那人都不客气了，他也不准备客气，那人是左侧面对着修鞋摊，右侧面对着广场，抬脚直接踢后心，李来福怕把他直接踢死了，他直接来个侧踢，把他踢向广场的方向，让他滚蛋。
那人先是哎呀一声，和李来福预想的一样，直接往广场往空地上翻滚着。
那人一声大喊，瞬间吸引了一大帮人的目光，那人翻滚的同时，右手摸上右腰间。
李来福眼睛一瞪，瞬间把手往兜里一伸，再把手拿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出一把手枪。
李来福举着手枪一边朝他靠近，一边嘴里还说道：“你动一下试试。”
那个人手枪都掏出来了，不过，因为惯性，他拿枪的手撑到地上才把翻滚停下来，所以，他的手枪虽然拿出来了，却根本没举起来。
李来福这时也看清楚他的长相了，很普通的一张脸，也就是扔人堆里都不会有人注意的，大众脸，年纪跟王勇差不多吧。
那个人看见快顶到脑门上的手枪，他先是一愣，随后看见李来福帽子上的国徽，把苦笑的说道：“小兄弟，自己人，我也是公安。”
这时小哑巴他娘跑过来磕磕巴巴的说道：小…小李同志，他…是公安。”
李来福已经相信了，但是他胆小鬼的性格又上来了，他拿枪点着那人脑袋说道：“你先把枪收起来。”
那个人看着李来福小心的模样，把他逗笑了，他看着脑门上的手枪，再看了看李来福的年纪，万一他手抖呢，所以他很听话的把枪放在枪套里。
手枪放到枪套里，他也腾出了一只手，终于可以揉一揉被踢的地方。
李来福看他手里没枪了，也把自己的手枪，随手往书包里一放。
那个人伸着手笑着说道：“小同志，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刚才还踢了我一脚，你是不是应该把我拉起来？对了，你为啥踢我呀？”
李来福往后撤一步，躲开他的手，然后，带着鄙视的表情说道：“我踢你胳膊又没踢你腿，你自己不会站起来啊，还我为啥踢你，你屁股咋那么大呢，人家那修鞋摊是养家糊口的地方，你又不修鞋，你往那坐啥。”
那个人伸手的同时，都已经抬起半边屁股了，在他印象中只要是个人，就会拉他一把。
天不遂人愿，他偏偏遇到李来福，不拉他起来不说，还损他一顿。
那个人的脸，瞬间被李来福说的通红，这时走过来一个年纪在30多岁的人，应该是他的同事，他看都没有看李来福，直接上手抓着地上那人，扯着他的脖领子就往上提。
他嘴里还骂着说道：“郭佑才，你能不能要点脸？还不赶紧起来。”
这时李来福注意力，也不在那两个人身上了，因为小傻子不知道啥时候跑过来，他抱着李来福的大腿冲着他傻笑着。
“哎呦，儿啊快快松手，你把小李同志裤子抓脏了。”
李来福摆摆手说道：“大娘没关系的。”
李来福蹲下以后，小傻子一只手抓着他裤子，一手冲他伸过来。
李来福竖着大拇指笑着说道：“你小子够直接！”
李来福先给他嘴里放上一块糖，伸出来的手上放一块，到最后，又用一块糖敲了敲抓他裤子的手。
小傻子松开他裤子，抓住糖块扭头就跑，他直接跑到小哑巴和他娘身边，他踮着脚尖，把各拿一块糖的双手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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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耍…瘸腿猴
小傻子他娘摁下他的手，眼眶含泪对着李来福说道：“小李同志谢谢，谢谢，谢谢…。”
虽然只是重复着说谢谢，这可能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李来福没有说不客气，反而是点头应下了。
小哑巴手里拿着擦鞋布走过来指了指李来福的皮鞋。
李来福抬脚看了看确实很脏的，关键是，他从来没把皮鞋当回事，他对着妇女说道：“大娘你跟他说，我下次来让他给我擦。”
妇女扯着衣袖擦了一把眼泪跟着小哑巴比划着，这年头京城肯定没有聋哑学校，所以这娘俩之间的手语，多数是培养出来的默契。
小哑巴看完他娘的比划，脸上带着笑容，一手拿擦鞋布，一手拍着胸脯，李来福对他微笑的点了点头。
不管在哪个年代，国人最热衷的事情就是看热闹，所以，李来福闹这一出也围不少人。
李来福光顾着跟小哑巴一家交流，却把那两个公安忘了，等他回头的时候，那两个公安已经没影了，心想，要不要跟吴长友告个状？随后又否定了，告状不是他性格，下次再有这情况他会打重一点的。
他双手插兜悠悠达达的朝派出所走去。
“李来福，那里围着那么多人干嘛呢？”
李来福都不用扭头看，他就知道在所里叫他大名了，只有那缺德的27…对了，他工资是31了。
李来福一脸的不高兴，不过，当他看向窗户的时候，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摆着手急不可耐的说道：“吴奇，快出来那里有个耍猴的。”
吴奇愣了一下，咣当，窗户关上了。
李来福还没有走到派出所门口，吴奇出来的造型也挺奇特的居然是单腿大蹦。
李来福张开双手拦住他笑着问道：“哎呦呦，吴奇你啥时候成单腿驴了？”
吴奇扶着他的胳膊，眼睛却看着他身后，手还扒拉着他，想从他身边经过，嘴里解释道：“我昨天脚踩了个钉子，本来没有啥事的，让我娘拿鞋底愣给打肿了。”
李来福正准备给他让路，让一个瘸子多跑几步路，也是一件挺高兴的事，至于他损不损的问题，傻子才去想这个。
等他让出空的时候，吴奇没有从他身边经过，反而指着他身后瞪着眼睛问道：“李来福，猴在哪呢？”
李来福顺着他的手指回头看了一眼，心想好家伙，人群散的挺快呀！
不过，这丝毫难不住以缺德著称的李来福，他立刻把一条腿弯到后边，用一只手拉着，也学着吴奇一边单腿蹦，一边嘴里还唱着：“我是一只瘸腿猴，瘸腿猴猴猴…。”
吴奇被气的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他们俩不知道的是，王长安正好打开窗户准备喊李来福，
他听见李来福唱的歌，把他逗的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常连胜更是一口茶水喷的满桌子都是。
“李来福你…你…。”
李来福放下腿说道：“你啥你，有本事你来追我呀！”
李来福正好背着书包，还放在屁股蛋子上，他一蹦一跳跟小孩放学一样，气的吴奇双拳紧握看着他的背影。
王长安见李来福已经走到派出所门口，他忍住笑声对着擦桌子的常连胜说道：“指导员，我看他提升的事，咱俩还是别急着告诉他了，就他这不着调的样，我怕他弄出点啥事，再把我吓死了。”
常连胜把擦桌子的抹布挂在炉筒子边上点着头说道：“本来就是你着急了，领导又没下文件只是口头通知，再说那小鬼子的事还没有彻底结案。”
王长安靠在椅子上，眼睛看着窗外嘴里都说道：“希望他快点稳定下来啊，臭小子！16岁的副科长想想都够吓人的。”
常连胜没有王长安想的那么长远，他也看着窗外，正好看见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反在发抖的吴奇说道：“所长，你说吴奇要是知道，小来福的工资都八十七块五毛，会啥心情？”
王长安看着窗外一瘸一拐往所里走的吴奇，笑着说道：“啥心情他也得受着，他们家可没有给他换工作的资本。”
常连胜摇着头说道：“这小东西一眨眼都跟我平级了。”
王长安则说道：“平啥级？你的级别是副科待遇却是正科，他还是跟你差的级呢，他再升级也就你那个位置，你再升级那可就是正科副处了。”
常连胜靠在椅子上说道：“你觉得，半级在那小子手里算事吗？说不上哪天，他出去又逮个特务回来，我还得跟他叫所长呢。”
王长安想了想，还真有这个可能，那臭小子抓特务跟喝水一样，最气人的是，他还不是特意去抓，都是往他手里撞。
两人在这里聊的家常，却不知道，要是没有牛三军压的，京城里，最年轻的所长都已经出炉了。
不说他在京城抓的特务，就说他在东北抓到一个小鬼子，又破坏了鬼子和国民党残余的活动，还抓到一个潜伏的特务，就这些功劳都够他升所长了。
这还不算那一山洞的枪支弹药，林局长为了卖牛三军的人情，人家上报的时候，可都是按着数量实打实的上报的，至于是不是残次品，人家连提都没提。
李来福走进派出所，先是打开王长安的办公室门，伸个头冲着两位领导嘿嘿一笑。
“瘸腿猴你有啥事？”王长安笑着说道。
李来福愣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窗外，他打开门问道：“所长，你咋还听墙根呢？”
王长安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个臭小子欺负完别人，还好意思理直气壮的问我，你家管广场叫墙根啊？”
李来福听他的口气，更不敢往屋里走了，他装着很大度的模样说道：“所长，我得纠正一个错误，瘸腿猴是吴奇，我的腿好着呢，”他还特意的蹦两下给王长安看看。
王长安看着他那不着调的模样，瞪了他一眼挥着手说道：“赶紧滚蛋，别在我门口蹦哒，再掉一地猴毛！”
李来福听话的把门关上，这时冯家宝从后门进来，他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往他这面跑。
他见李来福冲着他走来，因为两人的中间就是他们办公室。
冯家宝一边跑一边说着：“来福，别回办公室了，我去上厕所之前，吴奇说广场上有耍猴的咱们去看…。”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冯家宝已经跑到他身边了，伸手就想拉他。
李来福快速蹲下，躲开他伸过来的手，一脸嫌弃说道：“我都看完了，就一只瘸腿猴你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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