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福实在没兴趣听着两个老头忆当年，他连招呼也没打，就朝着簋街外面走去，他已经想到给老彪子什么样的好处了，能收到天字罐，老彪子功不可没，必须得给他点好东西，前提是还的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老驴，这小子咋走了？”
老驴头看了一眼李来福背影回答道：“估计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偷偷摸摸看刚才换的天字罐。
老蔫嘟囔着说道：“我要是他，我就直接回家好好看一看。”
老驴头则笑着说道：“那小子一会准来，他可不是闲得住的主。”
李来福走到东直门外，在护城河边揪了几根枯草，随便拧拧做了个简单的草绳，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套羊下水，这些东西虽然做羊杂汤好吃，关键是他不会做？这东西做不好膻味老重了，以他对京城人的了解，这玩意老彪子绝对喜欢。
至于昨天答应他的猪肝，已经被他卤了，猪肝还是留给爷爷奶奶吃，只能给他一根猪尾巴了，又把猪头肉上切了半斤肥肉，李来福心里想着，老蔫老驴头看见谢礼这么重，两人要是知道谁家有好东西，还不上赶着给他介绍。
那两只老猴子在京城混了几十年，肯定知道不少人家有好东西。
一边抽着烟，一只手提着草绳回到簋街。
老彪子一直看着东直门方向，看见李来福快步走过来。
“你咋不跟他俩喝酒，在这里看啥？”李来福说道。
老彪子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嘴上说道：“那是俩个混蛋，他俩说我要想喝酒吃猪蹄？就要把你给我的东西分他们点，我又不缺心眼，怎么可能答应他们俩？”
李来福在心里鄙视着老驴头和老蔫，说好的几十年交情，为了一个猪蹄子？说没就没了。
“这是羊下水整套的一样不少，你不嫌弃吧？”
“不嫌弃，不嫌弃，”老彪子高兴的接过草绳。
老驴头和老蔫也走过来，老驴头还拿了一段羊肠闻了闻。
老驴头一脸羡慕的说道：“这东西炖汤能炖几大锅？”
“炖再多汤？也跟你们俩没有关系，”老彪子嘴里说的话，手一用劲扯着草绳把羊肠拽回来。
李来福继续说道：“昨天答应你的猪肝没有了，这里有一根猪尾巴，还有一块卤的猪头肉都给你了。”
“我操，你这个混蛋小子，有猪头肉刚才为啥给我猪蹄？”老蔫瞪着眼睛问李来福。
也不怪老蔫后悔，毕竟猪蹄子上只有一层皮，猪头肉才是真解馋。
“你问我有猪蹄子吗？你又没问我有猪头肉？我哪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老驴头指着李来福说道：“你说的简直就是屁话？谁有猪头肉不吃，还去啃猪蹄？”
老驴头趁着两人吵架，已经把手伸向猪尾巴了，老彪子可是一直注意着他呢，他醉老驴头的了解，这死老头越不说话越危险，果然看见老驴头伸手，他一把抢过猪头肉和猪尾巴。
老蔫头已经被李来福怼的无话可说了，他知道想用猪蹄换猪头肉是没希望了，索性转移目标。
他马上扯住老彪子胳膊，老驴头没抢到猪尾巴，也架住老彪子的另一个胳膊，两个老混蛋配合的相当默契，动作整齐划一，说话口气都是一样。
“彪子走咱们喝酒去，
彪子没有你喝酒就是没意思。”
“你们俩松开，我不喝酒，”老彪子挣扎着。
“彪子，咱们几十年的交情，我俩喝酒怎么可能让你看着，”老蔫死不要脸的说着。
“谁跟你们俩有交情…？”
李来福吃着苹果，看着三个老顽童在那里闹着。
老彪子好说歹说才保住猪头肉，不过猪尾巴没保住，这三个人也印证了一句话，三个和尚没水吃。
第165章 收藏趣事
刚开始两人啃着骨头都能喝酒，等到酒桌上变成三个人？画面可没有两个人的时候和谐了，老彪子吃猪蹄子，老驴头和老蔫吃猪尾巴，三个人吃东西的速度都变快了，好像吃少了？自己就吃了多大亏似的。
三个人风卷残云，不到十分钟猪蹄子，猪尾巴吃的干干净净，他们各自的面前多了一堆骨头，李来福还以为三人会丢了，谁知道？三人拿着草纸包着骨头，都放在自己摊位面前，卧槽，也让李来福开眼了，居然又重新吃一遍。
老彪子吃着骨头说道：“小子，你今天绝对够意思，我那有一幅张大千的巨幅画，也就是我跟你说的民国时候就值5000块了，后来辗转到我手里，我还以为捡了个漏。”
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他现在人还在世，我上次见他那身板比我都硬朗，而且还在画个不停，你要不怕亏钱我倒可以让给你。”
李来福想了一下，那老爷子还有24年可活，老彪子40多岁，加24年？估计他是过不去74岁那道坎，张老爷子可能真比老彪子活的时间长，到69年才往外边跑，点了点头看在老彪子活着时间短的份上说道：“成，你想换什么想清楚了，我尽量满足你。”
老彪子看着街上的人说道：“我还能换什么？当然换粮食了，家里边七八口人等着了，现在粮食越来越紧张，趁着你手里有，我还是多换点放家里面存着，这样心里也有底。”
“你这货居然不傻？”李来福脱口而出。
他可是知道明年是最严重的一年，到那时候粮食真比黄金贵了，老彪子没想到的事情，居然他想到了。
“你这小子会说人话吗？还真是不经夸，你说谁是傻子？”
“口误口误！”
李来福摆着手，毕竟画还没换到手呢，可不能把他得罪了，这老货有时候虎了吧唧的。
“你想换什么粮食？”李来福也不在他的智商上纠结了，还是赶紧把画换到手落袋为安吧！
老彪子吐掉嘴里的骨头说道：“我那是12平尺的画，我只换棒子面，你看看能换多少？”
李来福心里狂喜，这画30年后拿出来简直是镇馆之宝。
李来福试探的说道：“200斤棒子面，我再送你30斤大米行不行？”
老彪子竖着大拇指说：“够意思。”
“那走吧，咱俩现在就去，”李来福急不可耐的说道。
“你急啥呀！等我把这点骨头再啃一遍。”
李来福随便撒了个谎说道：“我大哥还在守着粮食，一会他再提前回家了，到那时候你想换也得等明天，一点破骨头啃啥？咱俩换完了，我给你点好东西吃。”
老彪子听见给他好吃的？赶忙站起来说道：“走，咱俩现在就去我那里。”
两人前脚刚走，老驴头和老蔫都看了过去，“老驴他俩这是干啥去了？”
“你装什么傻？你看他俩去的地方，你不知道他们干嘛？”老驴头瞪了老蔫一眼说道。
“我不寻思，你离得近听见他俩说什么了吗？”老蔫嘴里说着话，眼睛却看着两人朝着老彪子家里走。
李来福来到老彪子这里，刚才也没细看，光跟那老头谈价格了，外面是客厅进了里屋，震撼了，老彪子这里绝对不比老驴头那里少，博古架就有两个而且在房间角落里还有四个大卷缸，每个里边都放满了卷轴，明显是存了不少古画，博古架上也是以文房件居多，精美瓷器也不少。
“老彪子没看出来了，你的物品明显比老驴头的多呀！”
“老驴可是儿子孙子一起养，他哪有我闲钱多呀！而且我是倒腾古董，老驴是有收藏爱好，他是卖哪件都心疼。”
老彪子虽然说着话，手上动作一点都不慢，拿出一个大卷轴递给李来福说道：“你先拿回去放起来，我在这里等着你。”
李来福出了院子，把画轴收到空间里，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在门口放了200斤玉米面，30斤大米和二斤卤大肠，还有一只七八斤重的羊腿。
敲了几下院门，老彪子快步从屋里出来，进屋后李来福说道：“山羊腿是送你的，这是二斤卤大肠，不比你啃骨头强多了。”
“够意思，”老彪子说完把羊腿放在桌上，直接咬了一口卤大肠，又拿出把匕首切了一片猪头肉。
“香，真香！”
看着老彪子吃的香，他对大肠可没啥爱好，天价大肠绝对坑不着他，卤味还得是猪耳朵拌点黄瓜丝，在弄盘花生米喝酒绝配。
李来福打量着房间，老彪子已经把大肠和猪耳朵包起来了。
两人重新来到摆摊地点，老驴头老蔫也凑过来，“彪子，你又换了啥玩意？”老蔫问道。
老彪子坐在马扎上，也没有隐瞒说道：“我把张大千那幅画换了。”
老驴头看着李来福开着玩笑说道：“小子，你要能把张大师五百两黄金买的那幅画弄到手，我就服你了。”
李来福惊讶的问道：“还有这事？”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一幅画值五百两黄金，他这段时间接触的古董，几十几百块钱就顶天了。
老蔫头把烟袋锅点着说道：“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要玩古董的几乎都知道这事。”
李来福把马扎拉到三人边上问道：“讲讲那是什么画？”
老驴头带着羡慕的语气说道：“那可是唐朝名画，不过他那手里的是宋朝仿的《韩熙载夜宴图》只要是玩收藏的人，手里有这么一幅画，一辈子都值了。”
“那你这一辈子是注定白活了，就算有好东西，你也买不起，”老蔫笑着说道。
“这些大师都是有钱人，徐悲鸿不也买了一幅画用了20万银元，”老彪子不知道啥时候又捡起骨头啃着说道。
李来福跟小学生一样，听着三个老头讲述收藏趣事，他也明白了这年头的收藏主要还是唐宋明为主，说什么古董便宜那是没遇到真正好的，唐朝的画是天价，宋朝的瓷也同样有天价。
第166章 孙子被欺负
天亮微亮，三个老头收摊，李来福也朝家里走去，一夜的闲聊让他对古董提升了不少兴趣。
看着空间里现金只剩下1200多块钱了，能换钱的物品真不多了，一头活着的野猪，两头死的小野猪，两只山羊，一只狍子。
走到东直门，以前只能看到来来往往的粪车，现在好多妇女老太太也挎着篮子朝城外走，大一点的孩子手牵着小的就背在后背，还好自己有挂，要不然这些人当中肯定有赵芳，城外周边的野菜都被挖光了。
走到南锣鼓巷天已经大亮了，早点摊上稀稀拉拉几个人，各个大院的门都打开了，三三俩俩的往厕所走去，各种打招呼的声音不绝于耳。
“李来福，你怎么不去上学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子叫着他。
李来福认识他，他叫王财，两人还是同学，不过这年代的同学也就那回事，最多就是认识，同学情？别扯淡了，每个人都饿着肚子，脑袋里想的都是吃的，哪有时间交朋友，同学一起玩更是扯淡，掐着瘪肚子哪个跑得动？反正李来福在学校没有朋友。
“我家穷，上不起学了，”李来福说的理直气壮，这要放在后世的小孩说啥也张不开嘴。
那小子点着头说道：“哦，你们家就你爹一个人上班，是穷，我也不上学了，我现在家具厂当学徒了，三年后我可就是工人了。”
你妈的，李来福终于明白，这小子为啥今天跟他说话了，重点就在最后两句话，你妈的，旺财不是白叫的，他是真狗。
李来福都不想搭理他，扭头朝着家里走去，妈的空间九块九包邮就够憋气的了，好不容易出来个同学，还他妈是来给你显摆的，你看人家大声恒的同学爸妈都是领导。
李来福心里想着，看来真要把工作的事情上点心了，一个臭学徒工，特意跑来显摆就算了，居然还感觉高高在上？这年代还得是有工作才行啊！
不知不觉走到了88号院门口，
“哎呦喂，你小子难得绷个脸，谁惹你生气了？赶紧跟我说……让我高兴高兴，”张老头也站在大门口笑着说道。
正准备跟张老头斗一会嘴，感觉不对，这死老头离他这么近干嘛？歪头看了一眼院里，差一点上了老头的当，李崇文正在院里洗脸呢。
小声的说道：“你这老头坏的很。”
“你说我什么？”张老头大声的问道。
“我说你长命百岁，”李来福说完就朝着院里走去，真想给这老头买个自行车，然后天天早上给他车胎放气。
“爹，你今天咋起来这么早？”李来福问道。
李崇文擦着脸说道：“马上国庆节了，我们大会战，所以早点去。”
“来福，饿了吧？马上早饭就好了，”赵芳从屋里出来。
“我不饿，我刚吃完，”李来福急忙回答着，赵芳做的早饭十次有九次半都是玉米糊糊。
赵芳还是多问了一句，“真吃了吗？”
李崇文对着赵芳说道：“你快点去搅一搅锅里，别在糊底了，这里是他家，他还能客气呀！”
李来福真想给他点个赞，还是当爹的了解他。
谁知他扭过头就变脸了，从兜里掏出一个空烟盒开始拆着说道：“你小子一天不够你得瑟的，还天天在外面吃早饭。”
李来福翻了个白眼，掏出一盒大前门给他说道：“爹，下次要烟明说。”
“我什么时候跟你要过烟？这是你孝敬老子的，你下回主动点，”李崇文笑着把烟揣在兜里。
李来福暗自叹气，虽然这话说的有毛病，但是也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你是真放心你儿子，你就不怕我偷蒙拐骗弄来的烟给你抽？”李来福也点了一颗爷俩站在院里说着话。
李崇文又把李来福手里的点着的烟拿过去说道：“以前的你我还真怕，看你这段时间表现，你真的懂事了，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偷鸡摸狗？”
“当家的吃早饭了，”赵芳在厨房里喊着。
看着李崇文把自己烟拿走，李来福莫名的一阵幸福，关键是这份信任让他很感动。
“大哥大哥，”江涛江源也起来了，
尤其是江远洗脸简直太牛了，用手心沾了点水脸上一抹，抓起衣服一擦完事，就脸蛋上有点白那脖子却黑。
李来福拍着他肩膀说道：“老弟咱家有水，你这洗脸的水估计还没有一口了。”
“大哥我等不及了，娘，把糊糊都盛到碗里了。”
这小子估计是小时候挨饿，留下后遗症了，见到吃的没命。
李来福也没进屋，而是朝着大门外走去，去看看孙子李志伟吧！他已经上两天班了，顺便再去谭二蛋那里看看工作的事情，用不用把钱先交了？不知道他穿着警服站在旺财的面前，那小子是个什么表情，想想都开心。
走到治保大队院，直接去吴长友办公室，想烧香还得先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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