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明白自己的采访传播效果不是很理想的原因了。
现在的牛鬼蛇神实在太多了，如果门先生的信仰没有实际上的好处，就很难把人吸引过来！
罗杰不禁感叹伪神越来越多了，现代的魔力环境相比一两百年前已经变好了很多，但也依旧难以孕育出高阶及以上的超凡，只有极少数天赋异禀的超凡，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到高阶的程度。
但以信仰、情绪力量为核心的伪神就不一样了，爆炸式增长的人口，能提供的信仰和情绪力量是过去无法企及的，这样的环境反而成为了最适合伪神们成长的温床。
罗杰不禁问道：“你们不管吗？”
塞琳娜答道：“管啊！但有些和上面的大人物有关系，都成功上岸了，注册成了正式教会...有些还只能定性为社交俱乐部，连教会都算不上。”
根据美利坚的法律，这些非主流教会也是能注册成正式教会的，只要明明上不做出违反法律的事情，超威局就没法介入。
罗杰提醒道：“TickTock直播里恐怕有伪神教会的人。”
根据他的观察，掐掉爱丽丝直播间的超管应该和“悲悼之主”的教会没有关系，“悲悼之主”只是个新诞生的活化邪神，影响力还没有这么大，操作这件事的应该另有其人。
塞琳娜：“我们也是这么想的，那个超管已经被我们锁定了，我们的技术组查了一下，他似乎和‘爆笑剧团’有关系，‘爆笑剧团’是我们的重点关注目标，‘爆笑剧团’的扩张速度极快，TickTock直播里有不少他们公司的主播。”
罗杰立即搜了一下和“爆笑剧团”相关的信息，发现这是一家做脱口秀、综艺、喜剧，以及其他文娱节目的传媒公司。
“爆笑剧团”旗下的头部艺人，粉丝数量高达数百万。
而这样的艺人主播还不止一个，“爆笑剧团”旗下账号总粉丝数量高达上千万，已经成了一个媒体行业里不可忽视的存在。
“千万级的粉丝...这么多的粉丝能孕育出一位真神吗？”
罗杰看到“爆笑剧团”旗下艺人、主播的粉丝数量后，不禁心生感叹。
“不过账号上的粉丝也不等效于信徒...粉丝是比浅信徒还要不可靠的东西。”
罗杰继续查阅“爆笑剧团”的资料和产品。
“爆笑剧团”的初创时间居然还挺早，这家传媒公司早在数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并不是近期才火爆的。
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爆笑剧团”的脱口秀剧场里闹出了一起有大量观众活活笑死的事故，才引起了超威局的注意。
“借用互联网进行扩圈的模式是正确的。”
罗杰见识到“爆笑剧团”的例子后，就更想把斯文德挖过来了。
在这个时代，互联网就是最好的传播工具，斯文德这样的主播能给信仰的传播提供极大的帮助。
罗杰查阅了一会资料后，又进入了斯文德的直播间，一边挂着直播间，一边等着他下播。
斯文德的直播间里聚集了不少有倾诉需求的人，不断有人和斯文德连麦，倾诉心中的情绪，也有人只是连麦闲聊，或聊聊最近遇到的困惑。
斯文德表现出了很强大的综合能力，连粉丝们问的一些具有较深专业性的问题，也能从更高的角度进行拆解、分析，为连麦的粉丝解答困惑。
等到凌晨一点时候，斯文德终于打算下播了。
斯文德微微一笑：“时候不早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吧，大家晚安。”
“明天见。”斯文德注视着快速跳动的弹幕，开口说了最后一句话便下了播。
斯文德下播后，活动了一下紧绷的衣领。
为了打造让人信服的人设形象，他在直播的时候也是正装打扮，穿着衬衫马甲，系着领带。
斯文德直播用的房间是一间书房，椅子后面的书架满满当当，放满了书籍，书架旁边，是一个酒柜。
他起身后，便来到酒柜前，拿了一支威士忌出来。
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倒了半杯威士忌后，便把手心盖在了杯子上。
很快，魔力汇聚于手心，化成两块冰块。
斯文德拿起加了冰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冰酒入腹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思索。
“今晚杀哪个呢？”
斯文德喃喃自语。
今晚在直播间里上麦倾诉的粉丝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斯文德其实是一个有反社会人格的人！
他很享受那种，亲眼见证生命逝去的感觉。
不过斯文德也有自己的坚持。
他从不杀无辜之人。
斯文德在现实里是一位心理学专家，也是犯罪学专家，同时也是警局的高级顾问。
平时有很多接触案子的机会，与罪犯的接触机会也不少。
不过，警方锁定的罪犯频繁消失容易引起不必要注意，所以他觉得用顾问的身份来做事的效率有些太低了。
为此，他成为了一个心理咨询类主播。
在互联网上，他能接触到的人就更多了，也因此接触到了更广泛的案件。
斯文德经常在下播之后，便会从粉丝那里听到的信息中挑出一位合适的目标。
斯文德又倒了杯酒，回到座位上。
他拿出本子和笔，将今晚收集到的消息一一记录下来。
记录完今晚的消息之后，却未从这些消息里选择任何一个目标。
因为这毕竟是粉丝说的东西，他们往往会隐藏、美化自己、丑化他人，因此斯文德无法完全确认真假。
这些信息，还需要借用警局顾问的身份，确认真伪后才能决定动不动手。
斯文德记录完信息后，便往前翻。
前面记录的信息，是有一些他已经能辨认真伪的。
斯文德的指尖在一条条信息上滑过，最后停留在了一条来自一周前的信息上。
这是一位被警方通缉的在逃逃犯，逃犯藏了起来，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不过这对斯文德来说却不是个问题，他掌握了一个可以凭借对方使用过的物品来追踪目标的小法术。
“弑父者...”
斯文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你的死亡一定很美味。”
...
斯文德一下直播，罗杰就进入梦境世界了。
罗杰早在之前就标记了斯文德的梦境，因此他能随时进入斯文德的梦境。
结果入梦后，却发现斯文德很晚都没有入梦。
直到罗杰在梦境世界里等了几个小时后，斯文德总算进入梦境了。
梦境之内的场景，依旧是一处教堂。
斯文德跪在一座悲天悯人的神像之下，低声忏悔自己的罪行。
斯文德只是个中阶超凡，他没能发现罗杰的存在，并不知道自己的梦境里闯入了一个外人。
“主啊...伟大的悲悼之主！”
斯文德低声忏悔，“请宽恕我的暴行...我该如何洗清自己的罪孽？”
罗杰不是第一次进入斯文德的梦境了，他每次过来，都看到斯文德在神像前忏悔，倾诉自己干的坏事。
因此罗杰之前想来巴尔的摩收集信息的时候，也会来斯文德的梦境里听几耳朵。
斯文德在神像下，述说着自己今晚做的事情。
“我今天又杀了一个人...”
“他是一位弑父者...”
“他逃脱了警方的追捕，用另一个身份逍遥法外...”
“但他被我抓到了。”
“他的死亡，很美味。”
斯文德脸扭曲了起来，既在痛哭了，又满是满足。
罗杰抬头看向教堂中的神像。
悲悼之主的神像身穿宽松的长袍，面部模糊，看不出男女，但面部模糊的线条却勾勒出了一副满是悲悼之态的轮廓。
罗杰心里有了盘算，他的身形一阵扭曲，化作了与神像一般的模样。
梦境世界里的是精神体，罗杰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形象。
斯文德的精神力远低于他，所以也不可能看穿他的变化。
罗杰来到斯文德的背后，不再隐藏自己的存在。
这时，斯文德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
梦境里有外人闯入，让斯文德的潜意识褪去，主意识迅速清醒过来。
“这是...在做梦？”斯文德面露迟疑。
罗杰轻声说：“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神灵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信徒的梦境的，尤其是在信徒祈祷的时候。
罗杰此举，实际上是在试探悲悼之主。
斯文德僵硬地转过身来，当他看清楚罗杰的样貌后，顿时激动了起来：“伟大的悲悼之主！我的主！您是来回应我的忏悔的吗？”
斯文德向悲悼之主忏悔，悲悼之主偶尔会回应他。
悲悼之主的回应会让他感受到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
这种悲伤，能让斯文德感到一股活人感。
斯文德的精神异于常人，很难体会到常人的情感，在直播间里表现出来的状态，也只是他的表演而已。
而悲悼之主赋予的悲伤，则能让他真正体会到他人的情感。
为了让悲悼之主能经常回应自己，他还主动建立了一个直播间互助群，帮助悲悼之主传播信仰。
? 第295章 梦中弑神
“我听到了你的忏悔，斯文德。”
罗杰现在的形象和教堂里的神像一模一样，身穿宽松长袍，面部轮廓模糊，但那模糊的面部线条却能勾勒出一副悲悼神态。
“主啊！您能宽恕我吗？您能宽恕我的罪孽吗？”斯文德神情激动，又透露出了一丝渴求。
他实在太想要了。
作为一个天生就有情感障碍的人，斯文德的情感阈值非常之高，很难体会到正常人的情感体验。
虽然他能通过私刑惩戒那些逃脱罪行，逍遥法外的罪犯来收获一些满足感，但这种事情做多了之后，也越来越没有感觉了。
而悲悼之主赋予的情感体验能让他获得远超情感阈值的冲击，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让他无法自拔地沉溺了进去。
“我宽恕你...你的暴行没有施加在无辜之人身上，说明你不是无可救药之人...”
罗杰张开双臂，脸上的悲悼愈发明显、沉重。
他在与斯文德交流的时候，注意力并不在斯文德身上，而是在他身后的神像上面。
罗杰是在引悲悼之主现身。
无论信徒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梦境里的祈祷，都会传达到神灵那里。
因此罗杰现身代替悲悼之主回应信徒，是一定会被悲悼之主发现的。
他已经决定要挖墙角了，这举动就不可能和和睦睦地完成。
挖了墙角后，他和悲悼之主是必然要结仇的，所以最好是能趁着悲悼之主的教会规模还不大的时候重拳出击，先下手为强。
“您愿意宽恕我！”斯文德的脸上满是期待，“那您能赐予我悲痛吗？”
“我今天不打算赐予你悲痛。”
罗杰脸上的悲悼消失不见，那些模糊的线条勾勒出了一丝微笑。
斯文德愣住了，他是首次从悲悼之主这里见到这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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