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上岸,从外卖员成秘密特勤 第140章

  第三层:柬埔寨金边IDC机房(与服务器同机房)。

  第四层:越南胡志明市某商用IP段。

  但在第四层跳板的TCP握手包中,顾承安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有一个时间窗口内,该账号的连接没有经过完整的跳板链路,而是直接从原始IP接入了后台。

  可能是运营者的一次操作失误——也许网络波动导致VPN断连,系统自动切换了直连模式,而运营者没有察觉。

  这种错误,普通人查不到。

  但顾承安的系统能从底层数据包的时间戳差异中识别出来。

  原始IP指向——粤省鹏城市,某民用宽带段。

  顾承安把这个IP记了下来。

  接下来是用户数据。

  一万两千八百多名注册用户中,IP分布覆盖全球——东大大陆占比约四成,东南亚各国占三成,日韩欧美占三成。

  这是一个面向全球市场的黑产平台。

  顾承安最后看了一眼录像库的存储结构。

  四十多TB的视频文件,按城市、酒店、日期、时段分类存储。文件名格式统一:城市代码-酒店简称-房间号-日期-时段-素材等级。

  他没有点开更多的视频文件查看。

  没必要,也不想看。

  数据导出完毕。

  顾承安关闭后台连接,彻底删除自己的后门权限——他已经拿到了需要的一切,不需要再保留通道。

  然后他花了二十分钟,把所有证据整理成一份结构清晰的报告文档:平台概况、设备分布、技术架构、资金链路、关键突破口。

  报告写完,顾承安把文件存入一个加密U盘,U盘塞进牛仔裤口袋。

  笔记本电脑收回系统空间。

  他拿起茶几上那张名片,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拨打老李的电话。

  老李是派出所的,这个案子的体量已经不是他能拍板的了。

  顾承安换了一个思路。

  他拨通了昨晚刘队长留在笔录回执单上的工作电话。

  “你好,这里是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刘队长。”

  “刘队长好,我是昨晚1208房的报警人,顾承安。”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顾先生,你好。有什么情况吗?”

  “是这样的,昨晚的事让我挺后怕的。回来之后我一直没睡着,就在网上搜了很多关于酒店偷拍的案例和资料……”

  “嗯,理解。”

  “我发现一个情况,想跟您当面聊一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什么情况?”

  “网上的东西,电话里不太好说。刘队长,我是搞计算机的,对网络技术有一些了解。昨晚那个摄像头的作案手法……我有些发现,可能对你们的案件侦破有帮助。”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但又没有说得太明白——刚好卡在“热心市民提供线索”的范畴内,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刘队长那边很快回复:

  “行。你现在方便的话,来一趟分局,我安排人接你。”

  “好的,谢谢刘队长。”

  顾承安挂断电话,起身收拾行李。

  下楼途中,他在心里默默排练了一遍接下来的说辞。

  关键是,要让警方接受这些证据,但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和获取渠道。

  一个“搞计算机的游客”,能做到什么程度?

  分析公开的技术细节——可以。

  根据设备编号推导出多机位部署——合理。

  通过WiFi信号溯源做初步的网络分析——勉强说得过去。

  但直接攻破境外服务器的超级管理后台、导出全量数据?

  这不是“搞计算机的”能做到的事。

  这是国家级攻防团队才有的能力。

  所以他需要一个合适的交接方式。

  不能一股脑全倒出来,那太假了。

  得分层给。

  先给一部分“普通技术人员能推导出来”的线索,引导警方自己去深挖。如果警方深挖遇到了瓶颈——大概率会遇到,毕竟跨境追踪需要国际司法协助——到时候再“恰好”补充更深层的数据。

  循序渐进,水到渠成。

  让警方觉得是自己顺藤摸瓜查出来的,他只是提供了一个初始方向。

第196章 独属于顾承安的度假方式

  酒店门口,一辆普通的大众轿车停在酒店门口,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是昨晚跟着老李一起来的小张。

  “顾先生?上车吧。”

  顾承安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刘队让我来接您。”小张启动车辆,“分局不远,十来分钟。”

  “行,辛苦了。”

  车辆汇入街道,沿着古城外围的主干道向北行驶。

  车辆转入一条安静的支路,前方出现了一栋白色办公楼,门口的牌子写着“丽江市公安局××分局”。

  小张把车停在院内停车场,领着顾承安走进大楼。

  三楼,刑侦大队办公区。

  刘队长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桌上放着两杯茶,一包散装的普洱茶饼碎,旁边是一台录音设备。

  “顾先生,坐。”刘队长起身握手,“昨晚折腾到很晚,没休息好吧?”

  “还行,五星级酒店嘛。”顾承安笑了笑,坐下,“刘队长你们辛苦了才对,估计通宵吧?”

  刘队长没否认,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说你有些发现,具体说说?”

  顾承安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只U盘,放在桌上。

  “刘队长,我先说明一下我的背景。我是做信息安全的,本身有一些网络攻防的技术基础。昨晚回到酒店后,我对那个摄像头使用的技术方案做了一些分析和推演——纯属个人兴趣和职业习惯。”

  刘队长看着那枚U盘,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顾承安说,“昨晚你们的技术同事提到,那台设备连接的是酒店公共WiFi,通过加密协议向境外服务器传输数据。

  这个传输行为本身是可以被酒店网络的路由日志记录下来的——也就是说,如果有人能拿到酒店路由器的后台日志,应该能看到所有连接过公共WiFi的设备的MAC地址和数据传输记录。”

  刘队长点头:“我们已经在调取了。”

  “好!那我说另一个点。昨晚那台设备的主板上,我看到网警在拆解时,屏幕上显示了设备的固件信息。我记得固件版本号里有一串编号——DY-v3.2-LJ03-009。”

  刘队长的眼神锐利了一分——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编号,而且在昨晚审讯中已经用这个突破了赵某某的防线。

  但他没有打断。

  “这个编号是结构化的。”顾承安继续说,“DY大概率是平台代号或品牌标识,v3.2是固件版本,LJ03是城市代号加人员编号,009是设备序号。如果我的推测没错——这不是一个人的个体行为,这是一个有体系的、多城市部署的黑产网络。”

  “顾先生,你推测得没错。”刘队长直视顾承安,“我可以告诉你——嫌疑人已经供认,他在这家酒店一共部署了九台设备。这也跟编号上限009吻合。但他坚称是自己单独作案,不肯交代上线。”

  顾承安点头:“预料之中。这种层级化的犯罪组织,下线对上线通常只有单向联系渠道,而且上线会用利益和恐惧双重锁定下线的忠诚度。他不敢说,不是因为他忠诚,是因为他怕。”

  刘队长的表情变了一下——这个“游客”对犯罪心理学的理解,超出了“信息安全从业者”的正常范畴。

  但他没有多问。

  “U盘里是什么?”

  “是我根据那台设备的技术特征做的一份分析报告。”顾承安把U盘推过去,“里面有几个关键信息——设备固件的通信协议分析、传输目标服务器的IP变化规律、以及我根据公开渠道能查到的一些关联信息。”

  他顿了一下。

  “刘队长,我建议你们把这份材料转交给网安大队,因为如果我的分析方向没有错——这个黑产平台的规模,可能远超你们目前掌握的九台设备。”

  刘队长伸手,拿起了U盘。

  “顾先生,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顾承安微微一笑:“就是个搞技术的。”

  刘队长没有再追问。

  “谢谢你。”刘队长把U盘收好,“如果有进展,我会通知你。”

  “不客气。”顾承安站起来,“希望这东西对你们有帮助。对了,刘队长——”

  “嗯?”

  “如果你们在追踪过程中遇到跨境的技术壁垒,可以再联系我。我认识一些做安全研究的朋友,也许能帮上忙。”

  刘队长点了点头,目送顾承安走出会议室。

  门关上后,刘队长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网安大队长的内线。

  “老陈,你现在有空吗?到我这来一趟。有个东西你得看一下。”

  那天下午三点。

  丽江市公安局网安大队的机房里,陈队长戴着耳机,盯着屏幕上顾承安提供的那份分析报告。

  他已经看了两个多小时。

  从最初的半信半疑,到逐步验证,到此刻——他的后背有一层薄薄的冷汗。

  报告中提供的技术分析路径,他们按照同样的方向进行了复核追踪。

  每一条全部验证通过。

  酒店路由器日志中,确实存在九个异常MAC地址的长期连接记录。

  这九个MAC地址的数据传输目的IP,确实全部指向同一个境外服务器集群。

  而报告中“推测该平台可能覆盖多个城市”的判断——

  陈队长盯着屏幕上的一行数据。

  他循着报告提供的协议特征,在更大范围内做了一次主动探测。

  结果在整个云南省范围内的旅游城市公共网络中,检测到了超过六十个具有相同通信特征的异常节点。

  六十个。

  仅仅是云南省。

  陈队长摘下耳机,拿起电话。

  “喂,分局刘局吗?我是网安大队老陈。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向您汇报——昨晚快捷酒店偷拍案,不是个案。这是一个跨省跨境的重大网络犯罪案件,涉案规模远超我们的预估。建议立即上报市局,申请省厅技术支援。”

  “多大规模?”

  “保守估计——仅云南境内,涉案偷拍点位不少于六十个。全国范围可能过三百。受害人数无法估量。”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粗口。

  “我马上向市局汇报。你那边先把所有数据固定下来,一个字节都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