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这次不成,还有明年,我已经很幸运了,刚出道就有机会登上红白歌会。”
“社长那边,我会去跟他说的,虽然我这话可能有些故作姿态,但是……”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还是希望,站在舞台上,大家记住的是坂井泉水的歌,不是你帮我做的这些。”
看着她认真的眼睛,秋山悠抬手,揉揉她的头。
这双眼睛,便利店,车站,排练室……他见过很多次。
“我只是帮你推开几扇门,站在台上唱歌的,从来只是你自己。”
“你现在已经开始独立作词,走自己的路了,我以后能帮你的会越来越少,更多的,就是合作了。”
他把手从她头顶收回来,重新插进裤兜里。
“所以,继续努力吧,小水女士,等你大红大紫之后,我以后再做动画都不用掏钱打广告了,直接说片尾曲是你唱的。”
“到时候我就躺在家里的床上,美美数着版税睡觉。”
坂井泉水嘴角翘起,哼哼了两声,没再多说。
秋山悠最终顺了一盆花出来,并且完全不顾生灵有没有倒悬之急,站在大楼前。
趁着太阳还没落下,和坂井泉水一起欣赏夕阳。
“话说,你要是真去红白歌会,那岂不是不能和我们一起在跨年夜跨年了?”
“跨年夜?”坂井泉水忽然一笑,“你这个叫法比大晦日好听多了,更有朋友亲人相聚的氛围。”
“我就算上,也是作为新人,在前半段出场,但最后公布结果时,我还要再上舞台呢。”
“结束可能就到十一点多了,你们要是还在玩,我就来一起,说不定还能赶上大晦……跨年夜的尾巴。”
“行吧,那到时候再说。”秋山悠摆手,“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去电车站。”
“好。”
天边的云烧得正烈,熔金与赤霞从天际线翻涌而上。
有人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晚霞,有人和晚霞,一起看喜欢的人。
即便他们都知道,此时拥挤的电车上,根本不让带盆花上车。
余霞成绮,花不解意。
次日,十月十二日,星期天,角川书店。
秋山悠此刻,正站在角川春树社长办公室的展示架前,听角川春树给自己介绍他的藏品。
“这个,可是当年黑泽明《罗生门》的一段母带胶卷,我可是废了不少功夫和钱,才搞到手的。”
“哟,真不错。”
“那个,是当年沟口健二拍《宫本武藏》时,宫本武藏演员在戏里用的刀。”
“嘿,好东西。”
“还有上面这个,我给你拿下来,你用手电筒从背面打光看……”
“角川社长,我是来说正事的。”
在一旁当了半天捧哏的秋山悠,打断了热情洋溢的角川春树。
“嗐,我这不是难得嘛,平时你都是直接来找小越邮榈姆⑿惺乱耍饣故峭芬换亟野旃摇!�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有品位的,一时没忍住。”
角川春树领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叫秘书取了一罐乌龙茶进来。
“这真不是我故意不泡茶,我这里今天是真没茶了,最近来谈事的人多,都泡着喝完了,这周末还没来得及补。”
秋山悠眉毛一挑,听出来话外之意。
“没事,茶这东西,哪里都有,不喝这口不耽误什么。”
“呵呵呵……”角川春树靠在沙发上,眼角微微弯起来,“好吧,那秋山老师今天来,有什么正事要谈?”
“NHK那边,你有没有直接说得上话的渠道?不用太麻烦,有个能让坂井泉水参与的什么新人音乐特辑就行,我看最近应该有不少。”
“哦?”角川春树笑着开口,“NHK啊,你是想让坂井泉水刷一下履历,好进红白歌会?”
“角川社长眼里不是只有电影院才是主战场嘛,对这些东西不是不感兴趣吗?”
“我是不感兴趣,可架不住手底下的人感兴趣啊。”角川春树开口道,“我手下的角川三人娘,对这些东西还是很感兴趣的。”
角川三人娘,分别是药师丸博子、原田知世、渡边典子,都以银幕明星定位,减少常规电视出镜,避免电影明星“电视廉价化”。
这也是角川春树刻意限制的战略结果。
他顿了顿,看向秋山悠。
“上倒是没问题,可是我既然付出了,总得得到回报吧。”角川春树看着他,“我跟NHK没什么往来,要去安排半天,很费工夫的。”
一句话的事情,搞这种上称几千斤的说法。
“你靠着我《轻音少女》的广告,角川书店这段时间营业额没少涨吧,又不是我白拿你的资源。”
秋山悠平静地看着他。
“我又不是没付广告费,再说了,《轻音少女》还是我帮你联系富士电视台的。”
角川春树面不改色。
“哦?那你猜东映的几个广告为什么投在动画结束的后面了?还是长期合同。”
角川春树脸色一僵。
“那你再猜猜,你现在花了十几亿,筹备的史诗大片《天与地》,到时候东映会不会给你打广告?”
“还有,手冢奖结果马上出来了,《千与千寻》的小说出版合同里,因为签约时间长,我加了我可以单方面解除合约的条例。”
秋山悠看着他,平静微笑。
“文艺春秋那边,有比较强的意愿,付我的违约金。”
“嗐,小悠,你看你这孩子话说得多生分,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呢。”
角川春树拍着胸脯。
“不就是去NHK的节目出个镜的事吗,你放心,一句话的事,我绝对给你这个事办得明明白白。”
“不是没什么往来吗?”
“嘿嘿,角川文库有小说授权给NHK改编翻拍,多少还是有点关系的。”
事情已了,秋山悠出了角川大楼。
外面已是午后时分,阳光比刚来时候温和不少。
他站在大楼前面的人行道上,正准备往停车场方向拐。
今天难得自己叫了藤原开车来接他,清水琳说银座有家新开的餐厅味道不错,他要去吃吃怎么个事。
正想着,没由来地连打了两个喷嚏。
“天冷了?不应该啊,我现在这体质,也不会感冒啊。”
秋山悠摸了摸下巴。
“难道有人骂我?”
? 第224章 开门,查水表
“该死的秋山悠!这一次,我一定要把我失去的全部拿回来!”
千代田区,下午,一间拉着窗帘的昏暗屋子里。
佐藤信看着眼前花了大价钱从狗仔那里买到的一个信封,狞笑道。
自从上次在Animate被那群匹夫围住,记者证不小心漏出来,自己的这段日子可真是难过极了。
有不少人,给社里寄读者来信质疑记者专业度的。
还有不少人给其他杂志的编辑打电话,让他们写“新潮社记者是不是是个人就能当”这种阴阳怪气的评论。
如果只是被这几家小报在边栏里怼几句倒也没什么,这种蹭热度的小文章本来就是他们的生存方式,自己偶尔也写写。
但最可恶的是那个叫有马秀明的《周刊文春》记者,明明他也是蹲在那里的记者,那天自己被抓住了,他浑水摸鱼跑了就算了。
牺牲了我就算了,居然还写文章奉承秋山悠,说“秋山悠漫画质量过硬读者自发维护”。
奉承秋山悠就算了,攻击我干什么!
正想着,他看向桌子一旁,前几天就买来的报纸,上面一句加粗的话,格外醒目。
“现场有自称《周刊新潮》的记者,对秋山老师提出不专业质疑,被在场读者当场识破。”
这篇文章,措辞之阴损,连他这种深谙标题党之道的人都自愧不如。
虽然这种落井下石的手段自己也没少用,但别人用就没有错了吗!
就因为《周刊新潮》的老对手《周刊文春》也下场了,自己就被编辑长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在他当初入社时,签的是终身雇佣合同,最后处理结果是调岗。
从娱乐版调到社里讲中老年保健养生的小报,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打电话问最近哪款降压药销量高。
他的怨气,都快要凝聚成特级咒灵了。
“这次秋山悠的这些照片,只要能写出爆点,我就能让上面把我重新调回去。”
佐藤信刚拆开信封,正准备仔细端详这张让自己绝地翻盘的筹码时,家里门铃响起。
“您好,开门,水道局,查水表。”
查水表?时间到两个月了吗?
佐藤信心中疑惑,将信封放在桌上,但还是前去门前,通过猫眼看到外面站着两个人。
带着口罩和胸牌,穿着水道局统一的藏青色工作服,一高一矮,其中高个子手里还拿着一个记录本。
他没多想便拧开了门锁,挠了挠后脑勺。
“你们最近查水表查的这么勤吗?还没到两个月吧,还有,公寓不是集中水表井在楼道吗。”
高个子开口。
“是这样的,最近气温骤降,可能存在水管破裂的隐患,局里安排我们进行管道检修。”
“加上我们刚刚看您楼道的水表数字感觉不太正常,所以就来查看一下,看是否需要检修,万一地板泡烂就不好了。”
佐藤信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换地板要花的钱,立刻把门让开。
“是这样啊,那你们正好进来查查吧,卫生间走到底右拐。”
水费算是廉价公共事业,两个月也就四千日元左右,但是管道破了家里漏水,花的可就大了。
为了上班近,佐藤信租的公寓贵但并不大,在屋内待得头有点昏,就站在门口往外挪了几步,吹吹冷风醒醒神。
他眼睛一直没忘盯那个进屋的小个子。
高个子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盒七星,散给佐藤信一支。
佐藤信接过烟,下意识地把烟嘴往嘴里一叼,高个子见他接过,随即拿出打火机。
高个子拢着火苗,半侧身靠过来替他点烟,挡在了他视线前。
“一场秋雨一场凉啊,最近气温降得可真够快的。”
高个子开口搭话。
“可不是嘛。”佐藤信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也不知道煤气费最近还涨不涨,你们水道局那边有没有消息?”
高个子给自己点上烟,抽了一口,侧身一步,不动声色让出门内场景。
“没有,但估计要涨,最近我看股市都涨到三万六千点了,那些公司都觉得大家都有钱,但苦的还是我们这些普通工薪阶层,大冷天还得在外跑检修。”
“谁说不是呢。”佐藤健看向房内,小个子还在视线内,“涨就涨吧,人微言轻哪有什么办法。”
正说着,小个子拎着工具箱从门内出来。
上一篇:开局上岸,从外卖员成秘密特勤
下一篇:我的超能力愈发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