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来到底要干什么?”
“我请你吃了这么丰盛的饭,你甚至都不愿称我一声,姐姐。”
拿人嘴软,吃人手短。
“好吧。”秋山悠坐直了身体,“我亲爱的姐姐,来找小弟有何贵干?”
“难道就不能是姐姐想弟弟了吗?”
“得了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不买房子不取现,到底要干吗?”
前半句秋山月没听懂,后半句听懂了,她放下托腮的手,语气恢复了几分正经。
“东京国立近代美术馆下午有一场巡回展,有不少名流出席,我需要一个懂艺术的人作伴。”
“我哪懂什么艺术啊。”秋山悠摆手,“你找本书看两眼背点东西不就完了。”
“不来也行,这顿饭钱你付了,二十万日元。”
“梵高哪懂什么艺术啊,感觉不如我。”
“你觉得你是艺术家吗?”
“我觉得我是。”
……
吃完饭,秋山月没有直接带秋山悠去美术馆,她把车开到港区元麻布,停在一家老牌妆造事务所门前。
推门进去,几个正在沙发上翻杂志的化妆师同时抬头,她们的视线掠过秋山月,落在秋山悠脸上,然后停住了。
轮廓清晰,皮肤干净,五官分布符合所有主流审美标准但没有经过任何人工修饰。
这种底子在妆造师眼里是比法拉利更稀有的东西。
秋山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化妆镜前,于是只能闭着眼睛任由摆布,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小声惊叹。
半个多小时后,他被从椅子上拉起来,推进更衣室,秋山月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衣服。
虽然脸蛋不错,但他穿的衣服去参加活动,哪怕是秋山月也觉得太丢面了。
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再穿上一身……
等他出来时,休息室里正在喝茶的秋山月抬起头,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空中。
她知道秋山悠长得不错,家族基因在那里摆着,再歪也歪不到哪去。
但她没想到经过专业妆造之后,这个堂弟居然会这么帅。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秋山悠面前,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
然后微微偏头,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弟弟,你现在可比杰尼斯事务所里所有的偶像都帅哦。”
“画漫画才挣几个钱,要不要去当偶像试试?”
“我们姐弟相识一场也不容易,为什么要把我往火坑推呢。”
“哈哈哈。”秋山月一笑。
对于她这个阶层的人来讲,杰尼斯男艺人的那点事情,还是清楚的。
下午五点,东京国立近代美术馆。
美术馆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余晖,门前的喷水池在风中泛起细密的水雾。
入口处的指示牌上写着,“西洋近代美術展:印象派から表現主義へ”。
下面是一长串赞助单位和协办媒体的名字。
秋山月挽着秋山悠的胳膊走进展厅时,许多道目光同时转向了门口。
俊男靓女,这个组合在美术馆的巡展开幕式上不算罕见。
秋山月这张脸在东京的社交圈里是挂着名牌的:秋山家长女,不是需要介绍的角色。
而挽在她手臂上的那个男人,没有人认识。
他站在秋山月身边时那种气场,不是顺从的男伴,是一种和她的从容形成同频共振的松弛。
“那位就是秋山月小姐,没错。但她旁边的男伴是谁?不记得她和哪个家族联姻了啊。”
一个端着香槟杯的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对着旁边的人耳语。
“不知道,看着脸生。应该不是常参加这类活动的人。”旁边的人用同样的低音回应。
“等会儿看看再说。”
看似光鲜亮丽的展厅里,两人正在用最小的声音进行一场毫不高雅的对话。
第30章 我chovy!搜装备,你给我搜好的啊!
“没有吃的吗?”秋山悠扫视了一圈展厅。
墙上挂着莫奈、雷诺阿等人的真迹,角落里摆着鲜花和香槟塔,但没有看到一个摆食物的桌子。
只有几个穿燕尾服的侍者端着香槟杯走来走去,托盘里没有任何可以咀嚼的东西。
“这是画展,不是宴会。”秋山月压低了声音,保持微笑,但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有,你中午还没吃饱?三碗金枪鱼饭呢?”
“又没多少油水,那边角落里放的小蛋糕不限量吧?”秋山悠说着就要往角落的方向移动。
秋山月没招了,用挽在他胳膊上的手稍稍加了点力。“别给我丢脸,展会结束后我带你去吃好的。”
“OK。”
确认好晚饭有着落之后,秋山月嘱咐秋山悠别乱跑,她去跟几位熟人打个招呼就回来。
然后她松开了挽着他的手,端起一杯香槟,朝展厅深处走去,步伐从容,微笑精准,和刚才在他旁边时判若两人。
秋山悠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展厅确实不错,他认出几幅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的真迹,但近距离面对原作的感觉和翻印刷品完全不同。
“可惜,搜索次数还没刷新。”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墙上那些价值连城的真迹。
“这种地方,说不定能给我搜个装备,什么大师的技艺之类的。”
正想时,系统声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的意愿,新功能现已开放】
【可提前使用搜索次数,最多一次,下次搜索次数将顺延一周刷新,是否使用?】
秋山悠嘴角微微一抽,贷款都来了。
没想到系统自由度还挺高,居然还有预支功能,那这还说啥呢。
搜索!
【检测到可装备物品:慕尼黑老居民区·红】
【物品描述:某位落榜美术生的真迹,创作于1914年,画面描绘了慕尼黑老城区一处安静的居民区街景】
【词条效果预览:获得大师级的演说能力】
【词条永久条件预览:无】
【是否装备?】
?
沟槽的系统,哪个画家他妈会演说?
回答我!
看向系统指引,秋山悠嘴角抽搐得更加厉害。
搜的东西怪就算了,可问题,那是真迹啊,周围还有安保人员围着,这我怎么装备。
“我chovy!系统你都干嘛呢!妈、哎呀、我!”
“你干嘛呢!搜装备,你给我搜好的啊!”
一刻也没有为秋山悠搜到无法装备的物品哀悼,下一刻赶到展厅的是。
秋山幸!
肩膀被人从身后轻轻拍了一下。秋山悠转过头,还在为刚才那幅希特勒水彩画的事嘴角抽抽,视线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秋山幸站在他身后,灰色风衣裁剪利落,腰带随意束在腰间,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
她化了淡妆,比平时多了一层精心修饰后的光泽。
“你怎么来了?”秋山悠花了半秒确认,这不是他饿出来的幻觉。
“参加这种名流聚会,本身就是我要做的事情。”秋山幸笑着说,目光落在秋山悠身上。
落在他那身定制的黑色风衣上,落在他被妆造师精心打理过的妆造上。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因为你在啊。”秋山幸歪着头,看着秋山悠,“难得能见到这么帅的哥哥。”
秋山悠没有体会到话中的深意,或者说,浪费了一次宝贵的搜索次数还饿着肚子的他,没有脑子去想这些。
“既然你来了,那组织交给你一项艰巨的任务。”秋山悠拍着她的肩膀,“去,给你哥拿几个蛋糕和水过来。”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你姐让我在这等她。”
“你是这么听话的人。”秋山幸挑了一下眉毛。
“不然呢?”
“那我命令你,现在听我的话,不许听姐姐的。”
“抱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
秋山幸无话可说,转身走向冷餐区。
冷餐区的长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摆着几排精致的法式小点。
迷你泡芙、覆盆子马卡龙、烟熏三文鱼塔、鹅肝酱配无花果。
秋山幸挑了两块甜点和一瓶矿泉水,快速返回了。
回到展厅时,秋山悠正站在一幅画前面,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深沉。
画面上是一堆乱飞的线条,红蓝黄三色纠缠在一起,像一只踩了颜料的猫在画布上跳舞。
“哥,你看出什么了?”
“没看出什么。”秋山悠接过食物,吃了下去,声音恢复几分活力。
“一堆线条乱飞,就这东西居然要卖上百万日元。”
“没办法。总会有有钱人买这些所谓的名人作品,来彰显自己是个懂艺术的人。”秋山幸顿了顿,“姐姐就买了不少。”
“人傻钱多。”秋山悠把一整块蛋糕塞进嘴里,“她有这钱还不如给我,我能给她画十幅。”
“你们两个,就这样背着我说我的坏话?”
一道幽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声音里带着明确的不满,也带着某种表演性的成分。
两人同时转身,秋山月站在三步开外,双臂交叉在胸前,眉毛微挑。
秋山悠眉头一皱,将秋山幸护在身前。
“刚刚是你妹妹在说你的坏话。”
“哦?那她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像男声?”
“她变声期。”
秋山幸面无表情地侧过头,秋山悠不为所动。
秋山月看着这个毫不犹豫把妹妹卖了还一脸坦然的人,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发现秋山悠有一个让她完全无法预测的特质,他可以在任何场合用最正经的表情说出最离谱的话,而且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她不再追究秋山悠,转而看向一旁无语的妹妹。
“你不是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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