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悠点头表示赞扬。
“你不是没看过真迹吗?”
“我看过真迹的照片。”
“……”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开口问一旁的家长。
“妈妈,为什么这个雕像的小鸟这么小啊。”
声音不大,但是在人人屏息的美术馆里,还是有一些人能听到的。
小男孩的母亲脸顿时红了起来,嘴里小声说着“不好意思”,连忙带着小男孩离开了。
“怎么就走了?”秋山悠有点懊恼,“我还准备卖弄一下我的学识呢。”
“哦?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小?难道是感同身受?”
秋山月来了兴趣,眼睛不自觉向下一瞥,似笑非笑。
“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这个感到生理羞耻呢。”
哈基月,你再骂!你看见过吗就说我感同身受!
秋山悠白了她一眼。
“这有什么好羞耻的。”
月经是生命的潮汐,社经是生命的喷涌,拒绝生理羞耻。
他调动了一下大脑的知识库,然后看向雕塑,缓缓开口。
“这种是历史和时代审美的原因,那个时代以小为美,上流文化人的胯下,不应该有一座如此‘肮脏’的巴比伦塔。”
“受此影响的还有普里阿普斯,他妈跟天后赫拉有矛盾,然后就被诅咒长的丑还杏无能。”
说到这,传奇机长秋山悠对这位被永久禁止起飞的生殖之神停顿默哀了一会。
秋山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完雕像,两人便继续逛其他的展品,途径一副油画时,秋山悠朝画上那女人的额头指了指。
“你看,像这种油画,也是类似于那个时代的审美,光洁广额,把毛拔光是美和地位的象征。”
“拔眉,剃发际线甚至去睫毛,让面部如‘天使般纯净’,这是当时的身份暗号,无眉是‘不用干活的上层人’象征。”
“比如拉斐尔的《草地上的圣母》,维米尔的《少女》,当然,还有达芬奇广为人知的《蒙娜丽莎》。”
他说这话时旁边正好有对年轻情侣经过,女孩听见半句,偷偷拽了拽男生,两人好奇地停下来,也朝画上看了又看。
秋山月看着侃侃而谈的他,忽然开口。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看这些画,是因为不懂呢。”
“拜托你尊重一下我的专业好不好?”
秋山悠有点无语。
“我不爱看只是因为上学的时候天天学这些,所以才不喜欢看,除非有名家真迹。”
秋山月笑了笑,两人又走了一阵。等把楼上楼下几个特展区都转完,临近闭馆,他们并肩走出美术馆大门。
天色近晚,上野站方向的霓虹浮在半空。
秋山悠伸了个懒腰,转过身,正对着秋山月。
“美术馆逛完了,现在,可以给我惊喜了。”
“惊喜啊……”
秋山月把双手背到身后,微微仰起脸,作若有所思状。
“惊喜就是,带你回家。”
“?”
秋山悠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容,再次开口。
“你要不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呢?”
“意思就是……”秋山月看他有跑路的趋势,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来不及了哦。”
她笑眯眯道。
“走,跟我回家。”
“???”
……
被她拉着坐到车上后,秋山悠开着车门,一只脚挂在车外,朝着她开口问道。
“给我个合适的理由。”
“你先把车门关上。”
“关上的话,你要是发动汽车,出现紧急情况我不好跳车逃生。”
秋山月被他逗笑了。
“你说会出现什么紧急情况。”
“你资金运转不周,要去割我的腰子卖。”
“……”
秋山月有点无语。
“我要是想靠你赚钱,我就把你锁到小黑屋或者地下室里,让你没日没夜地画漫画,写轻小说,岂不是赚的钱更多。”
看着眼神更加警惕的秋山悠,她语气放缓。
“安心啦,那天不是在办公室对你失约了吗,所以补偿一下你,带你来我家坐一坐而已,加上我过生日那天不是没邀请你进来吗,我都去过你家那么多次了,我礼尚往来一下,很奇怪吗?”
“真的只是坐一坐吗?”
“哦?”秋山月挑眉,眼波斜睨,“你难道还想发生点别的关系吗?我不介意哦。”
“……”
日本人愿意邀请其他人到自己最隐私的家中,说明邀请者与被邀请者的关系已经不再是普通朋友了,算是对对方敞开了一部分最深处的秘密。
秋山悠还是挺好奇秋山月的家是什么样的,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车辆行驶,秋山悠到了她六本木的家中。
一整层估摸有着三百多平米,和他完全区分出两块的地方不同,秋山月的家并没有做分明的界限,整体装修比较简约。
显得很宽敞,还有点冷。
穿着符合自己脚码的拖鞋,秋山悠看着将包一甩,整个人已经慵懒地靠在了沙发上的秋山月,开口问道。
“没想到你家装修的是这种风格。”
“那你以为是什么样?”
“可能是那种金碧辉煌的宫殿,大客厅中间挂个意大利运回来的定制水晶吊灯,墙上贴点碎金壁纸。”
“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女王样子的女人吗?”
秋山悠没搭理这茬。
“我们先出去吃顿饭,回来再听你说你家里布局的考据吧,我饿了。”
“不要。”
“?”秋山悠没好气地开口,“那我们俩就饿死呗。”
“你做饭给我吃啊。”
秋山月站起来,凑到他身前,弯下腰,挽着他的手臂,笑眯眯的。
“冰箱里有食材,今天早上新鲜的哦。”
“哈基……小月,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算计好的。”
“听不懂哦。”
秋山月脸上笑意不减。
哈基月你做人真的可以的。
“邀请我来你家,我去做饭,你去干嘛?”
“你要让我陪着你一起切菜洗碗也可以哦。”
秋山悠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不对啊,你家里不是有保姆吗?我听说你还有条狗。”
秋山月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一会,伸出食指摇晃了一下。
“没有哦,今天早上就没有了哦。”
哈基月你做人真的可以的。
“能不能不要说这些会让人冷汗直流的话,你这会让我认为冰箱里的新鲜食材是保姆和狗。”
看着面前笑意盎然,每句话后还要带个哦的她,秋山悠真怀疑是不是进什么规则怪谈了。
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下午才感觉自己成熟了,结果又单纯地以为哈基月只是想带他来家里参观一下。
下次要注意了,总不能一年三熟吧。
秋山悠叹了口气,走进厨房,看着一冰箱的食材,取出一些放到案台上。
“菜少放点盐,我口味清淡。”
你还提上要求了,上次在家麻婆豆腐没辣死你,你今天给我等着。
还口味淡?也不知道是谁出去吃豚骨拉面,那么咸的汤都能喝完。
秋山悠懒得跟她拌嘴,开始准备菜。
秋山月靠在厨房门框,看了一会,然后不知道去哪了。
秋山悠端着几个菜出来时,看秋山月躺在沙发上,喊道。
“懒鬼,过来吃饭。”
“真慢啊,你是想饿死我吗?”
秋山月起身,踩着拖鞋过来,坐下,看到桌子上的菜后,开口道。
“我有说我要吃清淡一点的。”
嘴上虽这么说着,但她已经把筷子伸向麻婆豆腐了。
秋山悠懒得理她,坐下也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秋山月抬起头,开口问道。
“喝酒吗?”
没等秋山悠开口,她便起身走到厨房,不一会就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出来。
打开红酒,也不醒,直接就吨吨吨地往高脚杯里倒。
然后拿起一杯,自己仰头率先喝了一杯,随后递给秋山悠一杯。
太性情了姐们,你都这么喝了,哪怕不醒酒难喝的要死哥们也得陪一杯啊。
见秋山悠喝完后,秋山月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坐下,一口酒一口麻婆豆腐吃了起来。
不是,这真的是人类的吃法吗?
秋山悠五官皱到了一块,实在忍不住。
“这么吃真的好吃吗?”
“太辣了,我要喝点东西。”
“那我去冰箱里给你拿冰水……”
“不要!”
你喊那么大声干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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