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从漫画助手到ACGN大神 第95章

  “那是。”秋山悠洋洋得意说着,又甩出去了一竿,“毕竟这段时间都和你钓了这么多次,学了这么多,也该出师了。”

  渡边恒雄接受了这句奉承。

  “不过你今天怎么来迟了?平时你都是比我先到的。”

  “报社那边有点事。”渡边恒雄在一旁的钓位坐下,服务人员撑开伞后,送来一壶提前泡好放温的茶。

  “还是跟你有关。”

  “我?”秋山悠一指自己,“怎么还有我的事?”

  “你是真两耳不闻窗外事。”渡边恒雄低头调配鱼漂,“你新书引起的舆论,这几天可是满天飞啊。”

  “嗯?”

  “你自己看吧。”渡边恒雄把带的一张报纸递给他。

  秋山悠接过今天的读卖新闻,看向标题。

  《月之影,影之海》中的社会批判。

  文章不长,字字千钧。

  “我们留意到,秋山老师的新书《月之影,影之海》在青少年群体中,正以惊人的速度传播。起初,我们只是出于社会学者的职业习惯,翻阅了这部作品。”

  “但读罢之后,我们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部奇幻小说。它更是一面镜子,一面映照出当今日本教育体系层次问题的镜子。”

  “在小说中,主角阳子在日本的校园生活虽然篇幅不多,却刻画得入木三分。”

  “她在班级中为了迎合集体而戴上伪装,面对孤立与霸凌不敢反抗,在压抑的教育氛围中逐渐失去自我。”

  “这,绝非虚构的文学加工,而是当下无数日本青少年日常生活的缩影。”

  “小说所揭示的这些问题,无不指向一个更深层的制度性缺陷,日本现行的少年法。”

  “这部旨在保护未成年人的法律,在某种程度上是否已成为纵容恶行的温床?它对加害者的过度保护,是否恰恰构成了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这些问题,已不容社会再继续回避。”

  这篇文章的署名,是东京大学文学部和社会学研究科的两名知名教授。

  秋山悠又看了一遍,折好后放在折叠桌上,用西瓜汁的杯子压住。

  “我说我其实根本没想这么多,你信吗?”

  “已经无所谓了。”渡边恒雄躺在靠椅上,“现在社会上的舆论已经被这篇文章点燃了。”

  “今天早上我进报社的时候,社论委员会已经在讨论要不要跟进专题了。”

  “我经历过战争,后来以番记者出身,跟中曾根康弘共事过一段时间。”

  “这个国家的很多制度存在很大问题,却因积弊太深而难以根治。”

  “你这次的新书,只是导火索罢了。”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望着远处的浮漂不说话了。

  不是,怎么这群上了年纪的人都神神叨叨的,说话只说一半。

  可恶的谜语人,行,你不说那我也不说了。

  秋山悠没理他,拿起鱼竿开始专心钓鱼。

  过了好一阵子,他的浮漂又动了几次,钓上来几条不大不小的鱼,摘钩放护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需要我写文章发声明?还是回应一下观点?”

  “哈哈,年轻人。”渡边恒雄笑笑声悠长,“这就沉不住气了?要有耐心。”

  “耐心要是有用的话。”秋山悠开口,“你在这坐了快个一小时,鱼漂动都没动过。”

  “嘿!你小子。”

  你看,破防了吧。

  渡边恒雄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开口道,“我是想让你写一篇文章。”

  “按正常流程,读卖新闻第一时间就要跟进评论的,初稿也有人拟好了,但我压了下来。”

  “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如果你觉得需要回应,可以写一篇文章,我给你署名。”

  可以,我感受到了你的尊重。

  今天钓完鱼我允许你从我鱼护里挑一条最大的去回家炫耀是自己钓到的。

  “你看着弄呗,我没什么想法,反正别把舆论的火引到我身上就行。”

  秋山悠喝了一口西瓜汁,“淡化我的存在,聚焦于作品,还有,别捧我。”

  “这种事情,不上秤没几两,上秤了几千斤都打不住,钓鱼正好与它相反,不上秤几千斤,上了秤就二两。”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你来之前钓了条十几斤的……”

  渡边恒雄没想到,比起这件事,似乎钓到大鱼更吸引他。

  他原以为秋山悠多少会跟他谈一下少年法或者社会舆论。

  他遇到的几乎所有人,在面对读卖新闻主笔署名的邀请时。

  都巴不得借机把名字和某个能载入舆论史的社会议题绑在一起。

  秋山悠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署名的分量。

  “这小子还真是看得开,心里没多少弯弯绕绕。”渡边恒雄心中暗想,“挺好,不然自己也不会跟他钓这么长时间的鱼。”

  他看向秋山悠,再次开口。

  “小子,你今天是不是换鱼竿了?来,让我这个有多年钓鱼经验的老师傅帮你看看。”

  “喂鱼就喂鱼,说什么自己是老师傅。”秋山悠又补了一句,“还有,你别说话了,鱼对震动很敏感,你要是把我的鱼吓跑了,我可就要怪你了。”

  “……”

  路人借问遥招手,怕得鱼惊不应人。

  渡边恒雄把茶杯端起来,安安静静地喝了一口。

? 第138章 偷吃的猫

  渡边恒雄面色严肃地站在服务台前面。

  “我希望你们能好好重视我提出的问题,你们这里也算是个挺大的私人钓场,收费不低,设施也不错。”

  “但水里居然连一条小鱼都没有,我在这坐了一下午,浮漂一次都没沉过。”

  “生态环境恶劣到如此地步,我希望你们的有关部门能重视起来。”

  前台努力维持着职业性的微笑。

  “可是,渡边先生,您的那位同伴,正在外面跟周围其他客人展示手里的鱼呢。”

  被一众空军围起来的秋山悠,花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神情昂扬。

  “你们怎么知道我这条鱼有足足二十五斤重,你们知道吗,当时我钓它的时候,鱼线都被拉得……”

  当秋山悠领着大鱼在钓场走到第三圈时,渡边恒雄忍不住了。

  他站在秋山悠的必经之路上,等人走到跟前,秋山悠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小子!”

  秋山悠没理他。

  “oi!”

  还是不理。

  “秋山老师。”

  “哟,这不是渡边先生吗。”秋山悠转身流畅,脸上的笑容灿烂。

  “你怎么知道我……”

  “商量个事。”渡边恒雄看着秋山悠欠揍的脸,平复情绪开口,“鱼能不能借我用用。”

  “干什么?”

  “你别管。”

  “行吧。”秋山悠把鱼给他,“记得之前聊的舆论那事。”

  “放心,你可以质疑我的钓鱼水平,但你决不能质疑我的专业素养,后天早上你翻开报纸就知道了。”

  ……

  七月二日,周日,早上十点。

  雨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下了,直到早上起床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秋山悠其实还是挺喜欢下雨的,前提是可以不出门。

  他窝在沙发上,手里是罗德岛战记的第一卷《灰色魔女》。

  侧头看了一眼窗外,起身拿起电话打给了秋山幸。

  “小幸,你直接带着书来我家里吧,我懒得出门,我跟楼下的安保人员打过招呼了,你到了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

  “行,那我在路上顺便帮你带份午饭上来,你正好不用自己做了。”

  “不错,知道主动孝顺你哥了,我要楼下便利店的那款炸猪排便当。”

  “还有关东煮,各样给我拿一点,多要点汤,再给我带两条巧克力,还有一桶香草冰激凌上来,巧克力要甜的。”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后传来一声被气到的笑。

  “要不要我把便利店直接给你搬上来算了?”

  “我没意见。”

  一个半小时后,门被敲响了。

  秋山悠从沙发上起身开门,秋山幸站在门外,手里领着两大一小三个塑料袋。

  长柄伞摆在门口,还没有收起来。

  她今天穿的还是她惯常的风格,素色的收腰连衣裙,米白色。

  出于下雨的缘故,肩膀上的衣服有些雨印,让衣服看起来透了点。

  “速度挺快,黑田送你来的?”

  “嗯。”

  秋山悠侧身把她让进门,取出一双拖鞋给她。

  “我先吃饭,你还是第一次来,可以四处先看看。”

  秋山幸看到鞋柜里的一双猫耳拖鞋,没说什么。

  只是起身前把那只猫耳朵拖鞋挤到了鞋柜角落,然后跟着秋山悠进了客厅。

  “呀,居然还有猫!”秋山幸的注意力被猫爬架上两团毛茸茸的东西拽走了,“怎么都这么胖。”

  小橘从瞭望台上探出头,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人类。

  小花则缩在吊床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条尾巴。

  秋山幸伸出手,抓住两只猫后颈上的皮毛,在秋山悠震惊的注视下,一手一只地提溜起来。

  “你平时都给他们喂什么?”

  “罐头加猫粮。”

  “少给罐头,多给点水煮的蔬菜,还有,督促它们多运动。”

  “这是猫又不是狗,我怎么让它们运动。”

  “那就控制饮食,它们现在有点过胖了。”

  “……”

  秋山悠吃完饭后,搬了把椅子,放到书桌旁,秋山幸在他对面坐下。

  拿出了教材和文具,摊开在两人之间。

  秋山悠开口问道。

  “有什么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