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22章

  两个字:不错。

  宴席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承乾殿外的灯笼挂了三排,从殿门口一直延伸到宫门,火光把整条路照得通亮。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人在谈论今天的菜色,有人在议论六位新娘的容貌。

  更多的人在嚼太子那句“朝中半数势力都成了三弟的亲家”。

  顾墨染被四个小厮搀着往外走,脚步虚浮,嘴里还在嘟囔:“再来一杯,本王还能喝。”

  六位新娘已经先一步被各自的侍女送上了马车。

  六辆马车排成一列,从承乾殿出发,穿过半个皇城,驶向逸王府。

  车轮在青石板上碾过,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六辆马车之间保持着均匀的距离,谁也不急,谁也不慢。

  但每一辆车的帘子后面,都有一双眼睛在透过缝隙往外看。

  看的方向各不相同。

  苏瑶看的是月亮。

  沈灵儿看的是路边的摊贩。

  慕容雪看的是城墙上巡逻的士兵。

  柳如烟看的是街上走过的行人。

  林清黛看的是自己的拳头。

  谢婉清看的是前面那辆车的车尾。

  回到王府的时候,顾墨染站在前院的石阶上,看着六辆马车依次停在院内。

  六位新娘在各自侍女的搀扶下走进了六座独立的院落。

  清霜院,碧萝院,苍狼院,烟波院,铁梅院,静墨院。

  六扇院门先后关上,六盏红灯笼在各自的门头上晃。

  管家福伯凑上来,搓着手,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殿下,今晚……先去哪位夫人房中?”

  顾墨染看着六座院落的方向。

  六盏灯,六个方向,六种性格,六个负数。

  他拍了拍福伯的肩膀。

  “先去苏瑶那里。”

  福伯点头哈腰地退了。

  系统在视野右上角弹出一条提示。

  【友情提示:苏瑶当前好感度-67,情绪状态极度抗拒,建议宿主备好防身物品。】

  顾墨染看了一眼这行字,伸手把面板关了。

  夜风从六座院落中间穿过来,吹得门头上的红灯笼摇晃不停。

  他整了整衣领,往清霜院走去。

第17章 新婚夜闯三娇院,下药贴身太勾魂

  清霜院的院门关着。

  红灯笼在门头上晃,铜钉被照得一明一暗。

  顾墨染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没人应。

  又敲了两下。

  还是没人应。

  第三遍敲完之后,门里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拖着尾音,客客气气的。

  “夫人今日旅途劳顿,先睡下了。”

  顾墨染心里冷哼。

  没敲第四下,也没推门。

  退后两步,看了一眼院墙上方露出来的那几根枝丫。

  白梅。

  他让人种上去的白梅已经活了,虽然不是花季,枝条上没有花,但形态很好,修剪过的,一根根伸向天空,底下的盆是他亲自选的素陶。

  “门口的白梅。”

  他对着紧闭的院门说了这句话,刚好能穿过门板的音量。

  “若是睡不着,不妨赏赏花。”

  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的门没有动静。

  但他走出十步之后,院墙里面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是走到窗边的声音。

  苏瑶站在窗前。

  院中的白梅在月光底下,枝条舒展,清瘦好看。

  她认得这个品种。

  冷香。

  整个京城能养活冷香白梅的人不超过十个,因为这个品种极其娇贵,对土质和水分都有苛刻的要求。

  她从小在丞相府后院养了一棵,养了六年才开了第一次花。

  她从来没对任何外人提起过。

  手指在窗沿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好一会儿,她转身回到桌前坐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碧玉。”

  丫鬟碧玉从屏风后面探出头。

  “小姐。”

  “那些白梅什么时候种的?”

  “回小姐,是前天王府的人来布置院子的时候一起种上的,说是殿下专门让花匠从城外的苗圃挑的。”

  苏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知道了。”

  碧玉看了她一眼,没敢多说,缩回屏风后面了。

  系统面板在顾墨染的视野里弹出一行字。

  【苏瑶好感度:-65(↑2),波动源:白梅品种精准匹配个人喜好,引发轻微困惑情绪。】

  两个点。

  不多,但白梅种下去了,根就在那里。

  第二站,碧萝院。

  还没走到门口,顾墨染就闻到了一股药香。

  一种混合了十几味草药的气味,闻着提神,再多闻两口就头疼。

  碧萝院的门大开着。

  里面灯火通明,桌上摆着一套茶具,壶嘴冒着热气。

  沈灵儿坐在桌边,双手托腮,笑盈盈地看着门口。

  “夫君来了呀,人家等好久了呢。”

  顾墨染踏进院门的时候在门槛上停了半步。

  不是犹豫,是在用鼻子辨别茶壶里冒出来的气味。

  系统面板飞快地弹出一行分析,他扫了一眼,收回目光。

  沈灵儿已经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递过来,笑得跟朵花一样。

  “夫君辛苦了一天,喝杯安神茶吧。”

  顾墨染接过茶杯,凑到鼻尖闻了闻。

  “好香。”

  他抬起杯子抿了一口。

  茶水刚碰到舌面,他就感觉到了。

  舌尖发麻。

  他把杯子从嘴边移开,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

  沈灵儿歪着头看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

  “怎么了?不好喝吗?”

  “好喝。”顾墨染点了点头,把茶杯放在桌上。

  然后他看了一眼沈灵儿面前的那杯茶。

  同样的茶壶倒的,同样的杯子装的。

  但颜色差了那么一点点。

  沈灵儿杯中的茶色偏浅半分。

  他把自己的杯子和她的杯子并排放在一起,烛光从侧面打过来,色差更明显了。

  “灵儿啊。”

  “嗯?”

  “你这壶茶分了两次泡的吧?第一泡给你自己,第二泡加了东西给我。”

  沈灵儿的笑容挂在脸上,没变,但眨眼的频率快了一点。

  “夫君说什么呢,人家哪有那么坏。”

  “那你喝一口我杯里的。”

  “……”

  “不敢喝?”

  沈灵儿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拿起他的杯子,真的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吐了吐舌头。

  “麻吗?”

  “一点点。”

  “什么药?”

  “巴豆粉调的,量很小,最多让夫君跑两个时辰的茅房。”沈灵儿的语气理直气壮,“人家又没害你,就是想看看夫君的反应。”

  “看到了?”

  “看到了。”她用手指顶着下巴,“夫君的鼻子比人家想的灵。”

  “不是鼻子灵,是你倒茶的时候手法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