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233章

  金吾卫大将军看了顾墨染一眼。

  俯身:“陛下,逸王殿下所言有理。萧景寒暂押天牢重犯区,严加看守,可用于后续对证。”

  皇帝沉默片刻。

  太子藏在袖中的手攥紧。

  顾墨染这话听着是保萧景寒,其实还是想对付他。

  周允若扛不住,萧景寒再一对证,东宫身上又多一层泥。

  皇帝终于开口:“押回天牢重犯区。锁骨链,双岗看守,三日一换。无朕手令,任何人不得见。”

  萧景寒低着头,手背上的血干了一层。

  他没再争,争也没用。

  皇帝看向刑部尚书:“拟旨。”

  刑部尚书立刻取笔。

  皇帝道:“明旨,加押十年,严禁探视。”

  刑部尚书写到一半,皇帝又看向陈德海。

  “另拟密旨。”

  陈德海靠近半步。

  皇帝声音压低,近处几人却都听见了。

  “绝其嗣脉,朕要萧氏从此断根。”

第172章 皇帝震怒封禁东宫,太子妃借势再添把火

  刑部尚书笔尖悬在纸上,墨点落到纸角。

  萧景寒后背直冒汗。

  什么意思?

  要让他断子绝孙?

  太子也怔了半拍。

  顾墨染低着头,差点没忍住给皇帝叫声好。

  这招比加押十年还狠。

  皇帝要萧景寒活着开口,还要他亲眼看着前朝旧姓断根。

  萧景寒喉咙里挤出一声笑。

  “顾氏皇帝,到底还是顾氏皇帝!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皇帝道:“堵上。”

  亲兵上前,把布条塞回萧景寒口中。

  萧景寒被拖起来时,视线越过众人,落到太子身上。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

  你给老子等着。

  萧景寒被押出殿门。

  风灌进来,又被殿门关回去。

  殿内太子还在跪着。

  皇帝看着他:“听见了?”

  太子额头抵地:“儿臣听见了。”

  “朕要萧景寒活着。”

  太子肩背绷成一条线。

  皇帝把火气往下摁:“他若再从天牢出事,朕第一个问你。”

  太子指尖发凉:“儿臣遵旨。”

  顾墨染低着头,眼角余光扫过太子。

  这家伙该懂了。

  萧景寒活着。

  皇帝一日没查完,东宫一日睡不安稳。

  皇帝又道:“滚回你的东宫去。”

  太子抬头,嘴唇动了动。

  皇帝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书房封着,人也封着。什么时候查清,什么时候再说。”

  太子眼眶发酸,把那口气吞回去。

  堂堂储君,当着一殿臣子,被皇帝这样斥回去。

  他低头不语,撑着膝盖站起身。

  膝盖麻得厉害,起身时晃了下,旁边内侍伸手要扶,被他甩开。

  太子走到殿门口,脚步停了半拍。

  他回头看了顾墨染一眼。

  顾墨染还跪在殿侧,脸上挂着后怕。

  这个混账,又赢了一把。

  殿门打开,晨光从外头漏进来,太子的影子拖在金砖上。

  他走出太极殿。

  宫道尽头,金吾卫已经等在那里。

  太子看见那排甲胄,掌心慢慢收紧。

  远处有内侍快步跑来,跪在高福身后,贴着嗓门道:

  “东宫偏殿请了太医换药。”

  高福眼皮一抬:“谁病了?”

  “太子妃娘娘。说是小腿烫伤,昨夜又红又肿,偏殿不敢再拖。”

  高福看向殿门。

  皇帝还在里面。

  他把拂尘往臂弯里一搭:“记入东宫出入册。太医进去后,诊了什么,开了什么药,一字不漏报上来。”

  内侍忙应:“是。”

  ……

  陈青澜坐在榻边,裙摆卷到小腿上方。

  烫伤处已经起红,边缘肿了一圈。

  昨夜采薇要替她厚涂药膏,她拦了。

  药布也只松松贴着。

  疼是真疼。

  可疼一次,能换一份太医院医案,值。

  药布揭开时,皮肉被扯住。

  她手指按着榻沿,眼眶酸了一下,还是把头偏开。

  采薇跪在脚边,药膏匙停在半空。

  “娘娘,奴婢轻些。”

  陈青澜看着窗纸上那点灰白天色:“涂吧。太医天亮时候,才会来。”

  药膏贴上来,凉意先到,随后疼意往肉里钻。

  她喉咙发紧,指尖在榻沿上压出浅痕。

  外头脚步比平日乱。

  甲叶声从正殿方向过去,一队接一队。

  东宫禁足后,院里本就安静。

  今日这阵乱,倒给偏殿添了些热闹。

  采薇抬头看门口:“娘娘,要不要去问问?”

  “问什么?”

  “偏殿不打听,不议论。”

  采薇嘴唇微张,最后低头:“是。”

  陈青澜拿起旁边的药碗。

  她把家书送出去后,便一直在等。

  等外头乱起来。

  偏殿的门被风顶了一下,门闩轻响。

  采薇肩膀缩了缩。

  陈青澜看向她:“怎么了?你怕什么?”

  采薇声音发紧:“奴婢怕正殿那边查到娘娘这里。”

  陈青澜把药碗放下,伸手,把妆奁拉近。

  妆奁里放着几支旧簪,一盒胭脂,还有陈青鸳送回来的小糖盒。

  糖盒不大,漆面被她妹妹摸得发亮,盒底还沾着桂花糖粉。

  陈青澜打开,里面只剩三块糖。

  她把糖倒出来,一块一块摆到帕子上。

  采薇看着她的动作,连气都不敢喘了。

  “娘娘,这是二姑娘送来的。”

  “我知道。”

  采薇低声问:“娘娘,二姑娘那边……”

  陈青澜抬眼。

  采薇立刻闭嘴。

  陈青澜又把糖放回去,把妆奁关好:“青鸳还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懂。”

  采薇忙点头:“奴婢记住了。”

  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更近。

  偏殿门外的宫女行礼:“娘娘,金吾卫封了正殿书房。太子殿下和周先生都被带走了。”

  她停了一下,又小声补:“这个点还没回来。”

  陈青澜眼睫垂下,拿起茶盏,杯盖按住杯口,轻轻推了一下。

  “谁问你这个了?”

  门外宫女声音发抖:“奴婢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