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235章

  到门边,他停住,背对着她开口:“从今日起,偏殿再加两个人守着。无孤的口谕,太子妃不得见外人。”

  陈青澜垂首:“妾身领命。”

  门被拉开,风钻进来,卷起帘角。

  太子跨出去前,又丢下一句:“药赶紧喝。别让外人以为孤苛待你。”

  陈青澜看向小几上的药碗:“是。”

  门合上。

  这一次,殿里安静了很久。

  采薇在外头等得心慌,听不到摔盏,也听不到怒斥,才敢推门进来。

  她一眼瞧见陈青澜腕上的红印,眼泪差点滚下。

  “娘娘……”

  陈青澜抬手,拦住她的话。

  有些疼,说了也无用。

  她重新打开妆奁,从底层取出那只小糖盒。

  盒盖被摸得发亮,盒底还沾着桂花糖粉。

  里面剩三块糖。

  陈青澜捻起一块,放入口中。

  糖受了潮,甜味散得慢。

  含到后面,舌尖发苦。

  采薇低声道:“娘娘,殿下要加人守偏殿。”

  陈青澜把糖盒合上,压回妆奁底层。

  “随他。”

  采薇看着那只妆奁,嗓音更低:“那二姑娘那边……”

  陈青澜的手指停在铜扣上。

  陈青鸳那张吃糖时没心没肺的脸,在她脑中晃了一下。

  她收回手。

  “以后谁也别找她。”

  采薇点头,忙替她压好被角。

  外头金吾卫换岗,甲叶碰着甲叶,从廊下过去。

  陈青澜靠回榻上。

  闭眼前,她脑中只剩太极殿方向那片冷光。

  东宫这场火,不能烧到她妹妹身上。

  门外传来宫女压着嗓子的惊呼。

  采薇快步出去,很快又折回来,脸白得厉害。

  “娘娘,皇后宫里来人了。”

  陈青澜睁开眼。

  帘外,凤仪宫女官已经站在门前。

  女官入内时,陈青澜先看了采薇一眼。

  把被角压平。

  这一道口谕来得太巧。

  太子刚离偏殿,东宫书房还封着,金吾卫仍在廊下巡守,凤仪宫便到了。

  皇后要见她。

  见的是太子妃,还是陈家女?

  她扶着榻沿起身。

  “采薇,扶我接旨。”

  采薇喉间动了动,赶紧上前。

  女官进来后,目光先扫过她的小腿,又看向小几上的药碗。

  “太子妃娘娘,皇后娘娘口谕,请您入凤仪宫说话。”

  陈青澜低头行礼。

  “臣妾领旨。”

  女官将手中懿旨收回袖里,语气稳妥:“皇后娘娘说,娘娘腿上有伤,轿辇已备在外头。东宫今日人多眼杂,娘娘路上不必多言。”

  陈青澜抬眼看她。

  这话听着是体恤,里头也有警告。

  东宫乱。

  她不能乱。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采薇替她披外衣,衣带打了两回都没系好。

  陈青澜按住她的手背。

  “药炉看好。太子殿下若问,就说我奉皇后娘娘口谕,入宫请安。”

  采薇嘴唇张了张,好一会儿才挤出话:“娘娘,奴婢陪您去。”

  “不必。”

  陈青澜放低衣摆,遮住药布。

  女官看向太子新派来的两个内侍:“皇后娘娘请太子妃说话,你们也要跟?”

  两个内侍立刻退开,头都不敢抬。

  轿辇抬起时,东宫正殿方向传来太子的怒斥。

  隔着宫墙,听不清内容。

  只听见杯盏落地,瓷片碎声被风送来。

  陈青澜手指搭在膝上,掌心沁出汗。

  轿帘垂下。

  外头光线暗了。

  凤仪宫比东宫静。

  静到宫女裙摆擦过地砖的响动,都能听清。

第174章 当不成母亲的皇后,当不成男人的囚徒

  陈青澜被扶下轿时,小腿伤口又扯了一下。

  她站稳后才往里走,药布下的热意一阵一阵往上翻。

  殿内熏着淡香,压过了她身上的药味。

  皇后坐在上首,凤袍整齐,发间金钗不多,却压得住满殿人。

  她看见陈青澜进来,没有立刻开口。

  陈青澜跪下行礼。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伤着腿,还跪什么。”

  皇后抬手。

  宫女上前扶她。

  陈青澜坐到侧位,背后绷紧。

  皇后端起茶盏,杯盖轻轻碰了杯沿。

  “东宫今日很热闹。”

  陈青澜低头:“臣妾在偏殿换药,不敢问正殿之事。”

  皇后看她半晌。

  “你倒是知道什么话该说。”

  陈青澜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

  这不是夸。

  皇后在试她。

  “臣妾只是记得宫规。”

  皇后把茶盏放下,殿内宫女退了几步。

  “宫规教你忍。陈家教你守。可你嫁进东宫这么久,应该也看明白了,忍和守,有时候未必能换来安稳。”

  陈青澜抬头。

  皇后眼尾有细纹,眼底却很清。

  “娘娘教训的是。”

  “本宫不是教训你。”

  皇后靠在凤椅上,声音放轻:“本宫是让你把自己当东宫妇,也别忘是陈家女。”

  陈青澜喉咙发紧。

  东宫妇。

  这三个字像一层湿布,盖在人脸上,喘气都费劲。

  她垂眼:“臣妾明白。”

  皇后盯住她:“你不明白。”

  殿里静了下去。

  陈青澜指尖发凉。

  皇后继续道:“太子有错,皇上会罚。可太子若倒了,东宫里的人谁能干净?你父亲是御史大夫,陈家站得再正,也容易被拖下水。”

  陈青澜抿住唇。

  “臣妾从未插手东宫政务。”

  “清白二字,写在纸上有用。可到了御案前,有人愿意看才有用。”

  皇后这句话落下,陈青澜后背更紧。

  她听懂了。

  东宫若躲不过,皇后要她闭嘴,认命。

  皇后看着她腿上的衣摆:“烫伤怎么来的?”

  陈青澜停了一息。

  她脑中闪过汤盏翻落的画面,热汤从裙摆往下淌,顾墨渊站在上头,骂陈家无用。

  她手指压住袖口。

  “臣妾侍奉不慎,碰翻了汤盏。”

  皇后眼底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