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246章

  “嫌难吃,就别去。”

  顾墨染马上改口。

  “良药都苦。”

  ……

  安王府宴设在后园水榭。

  顾墨染到时,顾墨辰已经坐在席上。酒壶温着,菜不多,都是京中常见的席面。

  顾墨辰起身相迎。

  “三弟来了。”

  顾墨染捂着胸口,脚步放得很慢。

  “二哥相邀,我哪敢不来。只是最近受惊,走两步就喘。”

  顾墨辰看着他这副病样,脸上的笑压了压。

  “坐。今日只谈兄弟情,不谈朝事。”

  顾墨染坐下。

  福伯站在他身后,眼皮垂着,手拢在袖里。

  酒盏倒满。

  顾墨辰举杯。

  “你我都要离京。京中争了这么久,也没争出什么好结果。”

  顾墨染端杯,先闻了一下酒气。

  沈灵儿那两颗药,吃得值。

  他喝了一口,立刻苦着脸。

  “二哥说得对。京城太吓人。我到逸州后,就关门吃饭,陪夫人们养鱼种花。”

  顾墨辰看着他。

  “逸州富庶,三弟只养鱼?”

  “养鱼好啊。”顾墨染把酒盏放下,“鱼不会上折子弹劾我。”

  顾墨辰笑了声。

  “听说那边的刺史、折冲都尉,都是硬骨头。三弟去了,难免要同他们打交道。”

  顾墨染连忙摆手。

  “不打。不交。谁找我,我装病。谁请我,我肚子疼。谁让我管事,我就说六位夫人不许。”

  顾墨辰盯着他看了片刻。

  “三弟若真这么想,父皇倒能放心。”

  顾墨染把酒喝完,脸上很快泛红。

  酒劲被药压住,可他故意把眼神放散,肩膀也塌了些。

  “父皇放心才好。不然我逸州的窝还没暖热,脑袋先没了。”

  顾墨辰又给他添酒。

  “三弟,六家随你去封地,路上开销不小。你当真没有章程?”

  顾墨染手指探进袖中,碰到那本册子。

  他没有拿出来。

  二哥这鱼钩,抛得太直。

  心太急。

  顾墨染又喝一杯,身子往桌边歪。

  “章程?我能有什么章程。有高人替我写了几页,我看着就头疼。”

  顾墨辰手里的酒盏停了停。

  “高人?”

  顾墨染拍了拍胸口,手滑进袖中,把小册子带出来半截。

  “一个会赚钱的人。说什么封地要养民、养兵、养商。哎,听着就烦。”

  顾墨辰视线落在册子上。

  “可否一观?”

  顾墨染抱住册子,警惕地看他。

  “不行。二哥聪明,看两眼就学走了。”

  顾墨辰脸上的笑僵了下,又很快接上。

  “兄弟之间,何必藏着。”

  顾墨染又喝了一杯,把册子往怀里塞。塞到一半,酒盏被他手背碰偏,酒水洒到袖口。

  他人也跟着往桌上一趴。

  册子从怀里滑出来,落在席边。

  顾墨辰看了他一眼。

  “三弟?”

  顾墨染含糊哼了一声。

  福伯在后头竖了竖耳朵,却没有上前。

  顾墨辰伸手,将册子拿起。

  “莫弄脏了。二哥替你收好。”

  他说得体面,手却已经翻开第一页。

  原本只想扫两眼。

  可看到“王府作保,商民先享,后期分偿”这几行时,他手指停住了。

  再往后翻。

  军中发券,商户承兑,府衙押印,税银滚动。

  这是一条银子往府库里滚的路。

第183章 想要军心民心?这是通往地狱的捷径

  顾墨辰盯着那几页纸,杯里的酒醒了大半。

  到了安阳,若拿这套东西去找相州刺史,那老东西不敢明拦。

  这些年银子没少送。

  再说了,他岳丈还是吏部尚书。

  相州刺史就算心里打鼓,也只会先看风向,不会一上来就跟安王府撕破脸。

  只要在相州推开,军中先拿钱,商户先尝利,百姓先得粮布,王府夹在中间掌账。

  府库有银。

  军户认券。

  到那时候,安阳还能听谁的?

  案上灯芯烧出细响。

  顾墨辰手指压着纸边,脑中已经铺开安阳城外的军营、城里的铺面、王府门前排队换券的百姓。

  顾墨染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含混嘟囔:

  “二哥,后头别翻了……我看着都头疼。”

  顾墨辰合上册子,笑了一下。

  “三弟,你背后这人,不简单啊。”

  顾墨染醉着开口:

  “我也这么说。他还骂我不懂兵事,叫我别碰兵。说什么……只管赚钱,富军,养民。”

  顾墨辰指尖在案上点了两下。

  屏风后,周怀礼立刻低头。

  纸角被压住,笔尖走得很快。

  他抄到“藩王若能与民同乐,以名流造势之术,笼络市井豪强,满城百姓皆认王府名号”时,笔尖停了一下。

  这话有用。

  也邪门。

  再往下抄。

  “平日军中可操练北境戏马阵,具观赏之效,可令军民同观。十二骑连鞍叠阵,声势尤佳,还可十二人叠罗汉共骑一马……”

  周怀礼眉头压了下去。

  这哪里是治军?

  这是把军营搬去瓦舍卖热闹。

  不妥。

  必须劝。

  顾墨染脸贴着胳膊,眼缝里看见屏风后那道影子动得飞快。

  抄。

  多抄几行。

  坑浅了,埋不住安王府那条腿。

  顾墨辰又给他灌了两杯。

  顾墨染算着时辰差不多,舌头开始发木,说话也含糊起来,最后被福伯扶起。

  “二哥……我先回去了。六个夫人还等着骂我。”

  顾墨辰把册子塞回他怀里,亲自送到门口。

  “三弟慢走。”

  顾墨染扶着福伯,回头冲他摆手。

  “二哥也保重。”

  马车离开安王府。

  车轮碾过青石路,酒气混着夜风钻进帘缝。

  顾墨染靠在车壁上,脸上的醉色退得干干净净。

  福伯压着嗓子道:

  “王爷,他们抄了。”

  顾墨染取出册子,翻到被压过的几页。

  纸面上有轻痕。

  “抄得挺急。”

  福伯看着那几行字,眉头皱起。

  “安王若真照做,安阳怕是要乱。”

  “不怕他做。”顾墨染把册子合上,“怕的是他只做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