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染又取出驻颜丹,一个盒子里放了一颗。
包好后,他把六只盒子交给福伯。
福伯看着顾墨染的表情,愣了愣。
前有女足宫衣,现在王爷又要夜里送东西,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王爷,这里面到底装的什么……老奴送去,会不会被打出来?”
“不会。”顾墨染端起新泡的茶,“最多被骂出来。”
福伯硬着头皮分头赶紧送,送完就跑。
沈灵儿打开盒子,把那两根细肩带拎起来,对着灯看了半天。
翠儿在旁边捂着嘴:“小姐,这……能穿?”
沈灵儿脸红到耳根,把盒盖啪地合上,又忍不住掀开一条缝再看了一眼。
“他写了什么?”
翠儿念纸条:“王爷的身体全靠你了。”
沈灵儿把纸条揉成团塞进药箱底层,声音闷闷的:“我来了葵水,穿给谁看。”
翠儿没敢接话。
沈灵儿又把盒盖掀开,摸了摸料子,嘴唇抿了抿:“料子倒是好,贴身不闷汗。”
林清黛拆开盒子的动作很快,黑色衣物在灯下展开,她的手停住了。
她把那套东西举到眼前,从领口看到下摆,整张脸的温度一寸一寸往上涨。
一把将盒子摔到榻上,脸成了猪肝色。
苏瑶拆开盒子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月白衣物抖开看了看裁剪,指腹在领口那道边沿上搓了搓。
“蜀中新样常服?”她把纸条翻过来又翻过去,“他以为我没见过常服?”
丫鬟碧玉小声道:“夫人,这领口是不是开得……有点……”
苏瑶把衣物叠好放回盒子。
“他方才还在廊下给谢妹妹念辞赋。别以为这就能哄好我。”
碧玉不敢接。
苏瑶坐到妆台前,对着铜镜看了自己一会儿。
“把盒子放到衣柜最里头。”
碧玉应了,刚要转身,苏瑶又开口。
“算了,放床头柜里。明早再收。”
慕容雪把暗红衣物拎起来,左看右看,认真研究那根侧面系带。
“这怎么系?”
巴图尔凑过来看了一眼,大声道:“这穿上骑马方便!”
慕容雪把系带拉了拉,瞪了她一眼:“我又不是看不懂。”
巴图尔低头看领口,愣了两息。
“……公主,只是,单穿这个不能出门。”
慕容雪脸上的红从脖子烧到腰间,把衣物往榻上一摔。
“我还不知道穿里面?!”
她抓起马鞭要往外冲,被巴图尔死死拦住。
柳如烟打开盒子时手很稳。
藕色薄纱在灯下几乎透明,她把衣物铺在膝上,指尖顺着那三层叠纱慢慢划过去。
小丫鬟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这衣裳……穿与不穿,差别不大。”
柳如烟把衣物收好,放进枕边的小匣子里。
“是单我一个的?还是其他人都有?”
小丫鬟点头:“六份。”
柳如烟没再说话。
谢婉清最后一个收到。
白色镂空铺在锦缎上,花纹从肩到腰蜿蜒而下,精细得像有人用笔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她把纸条折好,夹进随身带的那本《剑南州县志》里。
然后把盒盖合上。
又打开。
把衣物拿出来贴在身上比了比,对着铜镜看了很久。
窗外水汽漫进来,镜中的人脸颊泛红,眼底有一点期待。
【感谢方弼的角色召唤,四月的花×2,陈情的花,憨鱼的胶囊,镜中花的花。小雅的刀片(这个礼物哒咩,哭)还有宝宝们的点赞,感谢放这一章,下一章怕被河蟹。】
第196章 镂空薄纱名场面,谢婉清彻底放开了
夜深了,别院安静下来。
私汤池水还在冒热气,木廊上的灯笼只剩一盏亮着。
谢婉清推开后院侧门出来时,身上那套白色镂空薄纱贴着身体,外面只裹了件宽大的素色披风,从领口到脚面遮得严实。
她走得很慢,彩漆金齿木屐踩在湿地上,声音被水汽吞掉。
池边石台上坐着一个人。
顾墨染靠着石栏,脚泡在温泉里,裤腿卷到膝上方,手里握着个酒壶。
他听见脚步声,以为又是沈灵儿催喝药,没回头。
“别催了,我的药喝了。”
谢婉清在他身后站定,披风被池边热气蒸得往外鼓。
“不是沈妹妹。”
顾墨染转头。
灯笼光从侧面打过来,谢婉清披风领口微敞,里面那层白色镂空的边缘露出来一线,贴着她的锁骨。
顾墨染视线落在那一线上,酒壶在手里停了。
“穿上了?”
谢婉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走到他身侧坐下,坐得很端正,膝盖并拢,披风裹得紧。
可她坐下的时候,披风下摆散开,池水的热气从底下灌进去,薄纱被蒸得更贴。
顾墨染的目光从她膝盖移到脚踝,谢婉清穿着木屐,脚背白净,脚趾因为地面湿滑而微微蜷着。
“来都来了,一起泡?”
谢婉清看着池面热气翻涌,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
“方才那篇辞赋,还有方才那张纸,你从哪里看来的?”
顾墨染把酒壶放到石台上,转过身面对她,一条腿还泡在水里,另一条盘在石台边缘。
“自己写的。”
“骗人。”谢婉清终于看向他,“我读遍六经百家,从未见过那样的句式和气象。你若是看来的,告诉我出处,我不会笑话你。”
顾墨染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探究,有较真,还有一点被才华击中后不肯服输的倔。
他笑了。
“婉清,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谢婉清不说话。
顾墨染凑近了些,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距离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药酒的苦味混着温泉的硫磺气。
“她们醋的没错。”
“今晚那篇辞赋,”他停了停,“确实是只给你一个人念的。”
谢婉清的手在披风里攥住了衣角。
“你既有这样的才学,为什么要装?”
“装傻的人活得久。”顾墨染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可在你面前装傻,没意思。”
谢婉清垂下眼,睫毛在灯光里投下影子。
顾墨染的手伸过去,指尖碰到她握着披风领口的那只手,没有拉开,只是盖在上面。
“冷吗?”
谢婉清摇头。
怎么会冷,池水热气把整个人蒸得脸都红了,可那只手盖上来的时候,她觉得温度又往上窜了一截。
谢婉清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顾墨染的手往上移,扣住她的手腕。
“你紧张了。”
谢婉清抽手,没抽动,他扣得不紧,可角度刁钻,她越使力手腕越往他掌心里滑。
“王爷。”
“嗯。”
“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说几句好听的话,做几个暧昧的动作,然后等着别人自己凑过来。”
顾墨染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他松开她的手腕,往后靠回石栏上,把那壶药酒拿起来又喝了一口,苦得咂嘴。
“谢婉清,我只是不想勉强你们任何一个。”
“本王追求的。”
"是灵与身的和谐共鸣。”
谢婉清面色更红,顾墨染又凑过来了,这回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水珠。
“你愿不愿和我共鸣?”
谢婉清后背绷直了。
顾墨染没有再进,维持着那个距离,池水热气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往上冒,把谢婉清披风外面都沾湿了。
“其实。”
“方才那篇辞赋里有一句,我没念完。”
谢婉清喉咙动了动。
“哪句?”
顾墨染的声音压低下来,气息扫过她耳侧:
“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他说完,视线往下落,落到她披风下摆散开的地方,那里薄纱贴着小腿,被热气蒸得水光一片。
“可惜。”
“本王终究是写不出婉清的美。”
谢婉清的手终于松开了披风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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