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288章

  “本姑娘堂堂。”

  “嘘。”林清黛打断她,“出了这院门你就不是姑娘了。”

  顾墨染端着药碗靠在门框上,把这出好戏看了个全。

  苏瑶第一个走出来。月白锦袍、手持折扇,气度雍容。顾墨染点头:“八分像。”

  苏瑶微挑眉。

  “哪里扣两分?”

  “眼神。”顾墨染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男人看女人的时候目光往下走,你刚才看我的时候目光往上走。”

  苏瑶脸微热,把扇子“啪”一声合上。

  “下一个。”

  慕容雪大步流星从屏风后转出来。

  黑色短褐、束腰革带、脚蹬短靴,本来挺像个利落的镖师。

  问题出在脸上。

  她给自己贴了一圈络腮胡子,贴得歪七扭八,右边翘起一撮,左边有一块直接黏在嘴角下面,远看像嘴里长了毛。

  顾墨染喝了一口药,差点呛出来。

  “你……谁教你贴的?”

  “巴图尔。”慕容雪理直气壮,“北境的汉子都是这种胡子。”

  “北境的汉子胡子不长在鼻孔里。”顾墨染把药碗递给身后的福伯,走过去。

  他伸手,捏住慕容雪右脸颊上那撮翘起的假胡须,轻轻撕下来,又贴回正确的位置。

  指腹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过去,把歪掉的部分按平。

  慕容雪被他碰得偏了一下头,瞪他。

  “你手凉。”

  “刚端过药碗。”顾墨染的手指还停在她下巴侧面,另一只手把贴到嘴角的那块也揭起来重新摆正。

  动作很慢,比必要的时间长了三息。

  慕容雪的耳尖红了一点点。她一把拍开他的手。

  “行了!”

  顾墨染退后半步,上下打量。

  “嗯,现在像个莽汉了。”

  “本来就是。”

  林清黛第三个出来。

  她换了一身灰蓝色圆领窄袖短衫,腰间缠了练功带,头发全部束进一顶旧笠帽里。

  不像公子,倒像个走镖的年轻伙计。

  顾墨染没挑毛病。

  “过。”

  林清黛走过他身边时,低声说了句:“你要是敢动手帮我'调整'什么,信不信我把你手别到背后去。”

  “不敢。”

  谢婉清是第四个。

  她穿了件青灰色的旧儒衫,袖口卷了两折,露出纤细手腕。

  看着倒像个赶考书生,只是脸太白,眼睛太清亮,一看就是没在外头风吹日晒过的。

  顾墨染看了一眼她的手。

  “笔茧方向对了,但手太白。”

  谢婉清还没来得及说话,柳如烟从屏风后面递出一小罐子:“涂这个,核桃水调的茶色。”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柳如烟微微一笑。

  她自己已经换好了,一身暗青色行商装扮,头戴竹冠,腰佩算盘,步态含着三分精明。六个人里,她扮得最自然。

  “六分扮相,四分气度。”柳如烟轻声道,“走路、坐姿、眼神……这些比衣裳重要。”

  顾墨染赞同地看了她一眼。柳如烟没回避,也没多说,只是嘴角弯了弯。

  最后一个。

  沈灵儿磨蹭了半天才从屏风后面挪出来。

  她裹了一身小厮的青布短衣,头发塞在帽子里,脸上还抹了点灰。

  但胸口……

  明显不对。

  她束胸缠得太松,呼吸时布料跟着起伏,动作也因为绑带勒着而僵硬得像木偶。

  顾墨染盯着看了两息。

  沈灵儿的脸已经开始发红了。

  “看什么看!”

  “小厮哪有这么壮观的胸肌。”

  沈灵儿抄起药箱里的银针。

  “你说什么?”

  “我说你绑带松了。”顾墨染抬手挡住她刺来的银针,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去,手指碰到她衣襟边缘的绑带结扣处。

  指腹擦过锁骨下方的布料。

  沈灵儿整个人僵住了。

  “你!”

  “这里。”顾墨染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多绕一圈,从肋下走,往背后收紧,不然你跑起来会松。”

  他的手指在她肋侧的布带上点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沈灵儿耳根通红,退后一步。

  “我自己来!”

  “行。”顾墨染转身,走回去端药碗。

  身后传来沈灵儿钻回屏风后面重新缠绑带的窸窣声,以及苏瑶淡淡的一句:“手挺快。”

  “帮忙而已。”

  “哦。”

  苏瑶的“哦”字拖了个尾音,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

  顾墨染决定不接这个话头。

  半刻钟后,沈灵儿重新出来。

  这回绑得紧了,胸口平坦许多,呼吸也顺畅了。她狠狠瞪了顾墨染一眼。

  顾墨染把药喝完,咂了咂嘴。

  “走吧。”

  “等等。”沈灵儿从药箱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塞进他手里,“路上若觉得胸闷就含一颗。”

  “你刚才不是要扎我?”

  “扎你是扎你,药是药。”

  顾墨染低头笑了一下,把瓷瓶收进袖中。

  福伯在后巷备好了三辆不起眼的马车。

  七个人分成两批出发,前后错开一盏茶的时间。

  直奔城西主街。

第224章 雪王神曲太洗脑,敌特脑补王府大戏

  城西主街。

  “蜜雪冰城”的招牌还蒙着红布。

  门板半开,里面传出搬桌子的动静。

  街对面的包子铺老板探头看了两眼,跟旁边卖豆花的嘀咕:“新铺子?卖什么的?”

  豆花摊的婆子摇头。

  “昨天才挂的幌子,听说是钱塘来的商户。”

  没人再多问。

  逸州城西什么都有,多一间铺子少一间铺子,谁也不稀奇。

  直到铁蛋带着一群孩子出现在街口。

  五十个。

  年纪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也就七八岁。

  每人手里端着一个竹筒,里面是果茶,有热的,有加了碎冰的。

  队伍前头的铁蛋,举着一面歪歪扭扭的布旗,上写四个大字:蜜雪冰城。

  拓跋莽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转过身,面对五十个孩子,举起右拳。

  “都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跟我唱!”

  拓跋莽张嘴。

  那声音浑厚得能震碎屋瓦。

  “爱~老~虎~哟~”

  五十个孩子齐声跟上。

  “爱老虎哟!有老虎蜜!蜜雪冰城甜蜜蜜!”

  街上所有人都停住了。

  包子铺老板手里的笼屉差点掉地上。

  豆花婆子勺子悬在半空,嘴巴张着合不拢。

  随着拓跋莽一声令下。

  一群孩子端着竹筒从街这头跑到街那头,一路唱一路跑,清脆的嗓门在晨风里回荡。

  铁蛋跑在最前面,脸上全是兴奋劲儿,脚下比兔子还快。

  “爱老虎哟~有老虎蜜~”

  “蜜雪冰城甜蜜蜜~”

  路人被这声浪冲得一愣一愣的。

  有人好奇跟着孩子跑,有人站在原地反复咀嚼那句词,越嚼越迷糊。

  “什么老虎?哪来的老虎?”

  “卖茶的铺子跟老虎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