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她停顿片刻，没再说下去。
顾墨璃握住母妃的手。
“母妃，您辛苦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
宸贵妃没回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顾墨璃站起身，整理好衣裙。
“我先走了，母妃好好休息。”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宸贵妃看着女儿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端起药碗，又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她闭上眼，心里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殿外，青芜低声问。
“殿下,那七名女子……”
顾墨璃摆手。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她看向远处的太极殿，唇角泛起冷笑。
“父皇身体刚好转，母妃又装病避着，他正是需要人伺候的时候。”
青芜点头，不再多问。
顾墨璃提着裙摆，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她脸上的笑容天真无邪，像个不谙世事的公主。
可眼底的冷意，却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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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神医说逸王大帝之资，害本王狂打喷嚏
太后宫外的夹道，楚天行背着药箱，手里还抓着两块糕点。
他大步往前走，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这糕点还行，就是有点甜。”
沈老跟在后头，满头大汗。
他四下张望，生怕有人听见楚天行继续胡说八道。
楚天行回头，看见沈老的样子，皱眉。
“沈老，您这是怎么了，出汗了？”
沈老抹了把额头，压低声音。
“你刚才在太后宫里，怎么能那么说话。”
楚天行咬了口糕点，不以为意。
“我说什么了。”
沈老瞪他。
“你说太后底子不错，但东宫太子火气郁结、精气匮乏，还说太极殿那位……”
他顿了顿，不敢再往下说。
楚天行摆手。
“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把糕点塞进嘴里，腾出手比划。
“太子那身子，我一看就知道。火气往上冲，精气往下漏，没几天就要彻底病倒。”
沈老心头猛地一跳。
“你闭嘴！”
楚天行翻了个白眼。
“我又没说错。”
他又掏出一块糕点，继续啃。
“还有太极殿那位，就算停了丹药，那身子骨也就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沈老听得魂飞魄散，一把拉住楚天行。
“你想九族全须全尾，就赶紧闭嘴！”
楚天行被他拉住，不满地甩开手。
“沈老，您这是干什么。”
沈老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要是被人听见，咱们都得掉脑袋！”
楚天行不屑地撇嘴。
“我说的是实话。”
他凑近沈老，眼神发亮。
“沈老，我跟您说，我不仅看病准，看气更准。”
沈老一愣。
“看气？”
楚天行点头，神秘兮兮地说。
“那位逸王，我见过。”
楚天行咬了口糕点，含糊不清地说。
他咽下糕点，语气笃定。
“我跟您说，那位逸王，骨相奇伟、气吞山河，那明晃晃的帝王之资，根本藏不住。”
沈老脸色发白。
楚天行还在继续。
“既然皇帝快不行了，太子又是个废人，那为何还不赶紧把逸王召回来立为太子。”
沈老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楚天行越说越来劲，拍了拍沈老的肩膀。
“沈老，您这么厉害，难道看不出来？何必在这装糊涂。”
沈老再也忍不住，直接一巴掌捂住楚天行的嘴。
拖着楚天行就往太医院狂奔。
楚天行被捂着嘴，含糊不清地挣扎。
“唔唔唔……沈老……您干什么……”
沈老顾不上回话，只一个劲儿往前跑。
生怕慢一步，就会被路过的羽林卫乱刀砍死。
太医院后堂，沈老把楚天行拖进去，砰地一声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楚天行揉着被捂疼的嘴，不满地嘟囔。
“沈老，您至于吗。”
沈老瞪他。
“至于？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要是被人听见，别说你，就连我孙女都得跟着倒霉！
楚天行一愣。
“沈老，您这话说得……”
沈老打断他。
“你给我听好了。”
他走过去，指着楚天行的鼻子。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闭紧嘴巴。什么帝王之相，什么太子不行，什么皇帝撑不了多久，这些话，你一个字都不许再说！”
楚天行皱眉。
“可我说的都是实话。”
沈老深吸一口气。
“实话也不能说！”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楚天行，你是个好大夫，医术高明，我认可你。但你这张嘴，早晚要害死你自己。”
楚天行沉默了。
沈老继续道。
“宫里的事，不是你我能掺和的。你只管看病，其他的，别多嘴。”
楚天行低下头，没说话。
沈老看他这样，叹了口气。
“行了，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回去好好歇着，明天还有病人要看。”
楚天行点头。
“知道了。”
他背起药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沈老一眼。
“沈老，太后待我跟亲儿子似的，我就是觉得，有些话该说。”
沈老摆手。
“祖宗，我求你了，别说了，走吧。”
楚天行没再吭声，推门走了。
沈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转身走到药柜前，从最下层抽屉里翻出安神丸。
拧开瓶塞，倒出两粒，扔进嘴里，干咽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他闭上眼，靠在药柜上，心里念叨。
“楚天行，你这张嘴，早晚要害死人。”
“老夫是不是应该，先给你灌点哑药……”
……
逸州城外，十里坡。
顾墨染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张草图，正对着方弼讲解水渠的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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