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354章

  这烟火工坊必须封起来。

  竹匠只做空筒,药料由沈姑娘的人分装,排放次序到当晚再交给甄都尉。

  知道全部安排的人,不能多。”

  “司大人心细。”

  图纸初定后,顾墨染卷起城防图,带着几人去了后院。

  后院石桌四周空旷,墙边还摆着修缮时剩下的沙桶。

  顾墨染将几张纸重新铺开,用石块压住四角。

  他画完最后一座火架,转了转发酸的手腕。

  纸上排着几组公开图样。

  稻穗沿着木架向两侧铺开,水车只留八根轮辐,蜀锦折纹由数条药线交错组成。

  最边上还有一只圆头圆肚、脚踩云纹的雪人。

  云疏月蹲在石桌边,雪人帽歪到了后脑。

  她研究那只雪人许久,最终用手指点了点雪人的肚子。

  “稻穗和水车摆上去,是让百姓看今年的粮田和水渠。

  这个雪人既不能吃,也不能转,为什么还要挂在最高的架子上?”

  顾墨染按住被风吹起的图纸。

  “它替蜜雪冰城露脸。挂得越高,明年买茶的人越多。”

  云疏月又看向雪人脚下的云纹。

  “可是我怕药线烧完还会落灰。

  若砸到看热闹的人,店里赚的银子还不够赔药钱。”

  “所以燃放区必须拉绳,不许百姓靠近。”

  顾墨染在火架外添了一圈隔离线。

  “这条归你管。烟花会当晚,你带急递子守住河堤两侧,谁越线就拦谁。

  若有人不看烟火,只往药架和工坊附近钻,记住脸。”

  慕容雪靠着廊柱,看见云疏月一本正经领了差事,翻了个白眼。

  “夫君,她问雪人为什么挂那么高,你还没回答全。

  依我看,这雪人是跟你学的,总花别人的银子,却想往最高处站。”

  云疏月往石桌另一边挪了半步。

  林清黛从廊下走来,将逸州城图拖到自己面前。

  烟火会能召旧军,也能把藏在城里的细作引出来。

  人群越多,越容易出乱子;

  可守卫摆得太密,暗处的人又不会露头。

  她略加思考,在城楼、河堤、高处酒楼和西门商道各画了一个圈。

  “要我说。

  烟花会那夜,西门关闭正门,只留验货小门。

  顺风速递的老卒换成商队护卫衣裳,薛环的人分到河堤、灯市和王府外街。”

  林清黛沿西门画出两条撤离路线。

  “甄都尉负责明面巡防。

  最后三轮开始后,反复查看城楼。小心有人趁人多闹事。”

  甄岱劲看完城防图,点了点河堤北侧。

  “这里再放二十人。河边芦苇高,最适合藏弓手。俺让他们穿水夫衣裳,木桶里放短弩,外人看不出来。”

  云疏月摸了摸雪人帽。

  “哦,我懂了。

  原来烟火是给百姓看的,散场的人才是咱们要看的。

  那我带急递子们守屋顶,地上人多,跟丢了还能从房顶截住。”

第 290章饭桌修罗场,云妹妹委屈吃青菜

  “可以,但不要单独追出城。”

  林清黛用炭笔在她负责的区域外画了止线。

  “吐蕃细作已经进过逸州,安阳的人也在盯王府。对方若故意引你离城,后面未必只有一个人。

  过了西门止线便吹哨,让薛环接手。”

  云疏月看了看那条线,把位置记进脑中。

  顾墨染将终场图纸单独抽出来,压在旧簿旁边。

  “柳字旧旗折角,半只虎首,三红两金。

  公开图样可以让商户看,这张不能离开王府。”

  司仁猷翻动旧簿的手停在军令暗记处。

  “当年柳家军规矩,三红两金代表旧旗未倒,三日归营。

  虎首只露半面,代表先验身份,不得携带兵器。”

  他核对完纸上的位置,才把旧簿合上。

  “旁人就算见过柳家旧旗,也未必懂这三层意思。活下来的旧军只要看见,便会按规矩来。”

  顾墨染拿起炭笔,将终场图纸上的最后一处火位补齐。

  脚步声从月门外传来。

  苏瑶抱着账册进入后院,先看见满桌竹筒,再看见占了半张纸的河堤火架。

  她没有询问,抬手翻过材料清单,找到硝石、油纸和竹料的库存数目。

  “王爷若只想在院里放几串爆竹,府库还能承担。

  可您要让全城看见,单是河堤木架、竹筒试损和守卫工钱,就能吃掉两间铺子半个月的进账。”

  苏瑶坐到石桌旁,将算盘压在账册右侧。

  “还要算灯市清扫、隔离绳、沙桶、水车、伤药和百姓踩坏摊位后的赔付。”

  算盘珠碰撞得越来越快。

  顾墨染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便放下。

  “夫人先别算王府要出多少。年关灯市能收摊位费,公开烟火还能卖冠名。

  真正需要王府承担的,只有试制和终场军令。”

  苏瑶拨算盘的手停住。

  她将公开图纸与终场图纸分开,先看稻穗,再看水车和雪人。

  “冠名?”

  “你是说商户出银?买灯牌上的名字?”

  “这倒是个法子。”

  她抽出一张新纸,列下四档价格。

  “稻穗代表粮商,水车给木行与铁坊,蜀锦折纹留给布庄。

  蜜雪冰城的雪人不能白占最高架,铺子照样从公账出冠名费,免得其他商户说坏了规矩。”

  云疏月看着最高一档的数字,手里的雪人帽险些掉到地上。

  “把名字挂在天上烧几息,就要五百两?

  逸州的富商真肯掏这笔银子?”

  苏瑶将“首位题字”四个字写在价格后面。

  “王爷亲笔题商号,灯市入口立功德牌,烟火会后再把图样印进新一期话本。

  五百两买的不只是那几息火光,还有来年的生意。”

  她把算盘重新拨响。

  “这个价不高。消息放出去,粮商、布庄和铁坊会抢。”

  顾墨染将公开图纸推到苏瑶面前。

  “苏夫人果然聪慧,那些册子你还真没白看。”

  “不愧是相府嫡女。”

  “王爷少贫嘴,若是商户多,我计划让他们竞价。

  出价最高的商号挂大牌,第二名挂小牌,摊位费另算。”

  苏瑶核完账,将公开图样收入怀中。

  “我今晚派人给各家商号送价帖。

  王爷准备好题字,明日一早,想往天上撒银子的人就该登门了。”

  沈灵儿端着药盘进来,正好听到这里。

  她把药碗搁到顾墨染面前,伸手抽走顾墨染手里的炭笔。

  “图纸画完了?”

  “差不多。”

  “配制和装填,你别碰。”

  顾墨染伸手去拿炭笔。

  沈灵儿把炭笔塞进袖中。

  “上回河滩试伏火雷,你离得多近,自己不记得?”

  “我喊你三遍,你才肯退?”

  “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

  顾墨染收回了手。

  “嘿嘿,男人至死是少年。”

  沈灵儿把药碗往前推。

  “喝药。”

  她回身叫来两个女药童。

  “硝石和硫磺分库存放,领用多少,全写进册子。

  河滩试放时,薛环带人隔开百步。

  竹筒受潮、开裂,都不准用。”

  两个药童连声应下。

  顾墨染喝完药,舌根全是苦味。

  沈灵儿递给他一颗蜜饯。

  “烟火的颜色怎么做?”

  顾墨染接过蜜饯。

  “先做金色和红色。材料由你挑,试色时别让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