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染看出她的心思,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调笑的暖意。
“怎么?你也想去打仗?以后本王让你带一万精骑,专门去吐蕃腹地打草谷,如何?”
慕容雪脸上一红,抬手就是一肘子,力道却没多重,嘴上还嗔了一句。
“少哄我,你哪来的一万精骑。”
顾墨染没接话,只笑着躲开她这一肘,目光转向甄岱劲身后那群垂头丧气吐蕃兵卒。
“王爷,这帮吐蕃的家伙,死了五百多,抓回来两千多,怎么处置?还有这些战马?”
“战马充军,这群俘虏充做官奴。”
正在此时,系统弹幕突然亮了。
【天命之子赵无恤气运活跃。
检测到隐藏剧本启动:重伤幼童,贼喊捉贼,苦肉夺宠三连环,请宿主注意应对。】
顾墨染盯着那行字看了一遍,皱了皱眉。
这赵无恤终于疯了?
是打算拿铁蛋当垫脚石,一步踩上王氏和云正则的心尖?
可本王早防着这一手。
赵无恤现在简直就是在往铡刀底下伸脖子。
学堂后墙。
铁蛋正趴在墙根,两只手扒着墙缝往外扒,为的是能钻出那道熟悉的狗洞,去街口看大军进城的热闹。
墙外的巷子正对着大街,远处军旗卷着风雪往城门方向去,百姓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铁蛋惦记着看甄都尉带回来的吐蕃战马,连鞋底沾了泥也顾不上擦。
他刚把半条腿伸出洞口,一只粗麻袋便从上方罩下来,袋口里浸过迷药,湿冷的布料贴住他的脸,连鼻子都压得发酸。
赵无恤和蒲云山一左一右抓住麻袋口,手忙脚乱把绳子绕紧。
“快些,巡防的人就在前街,别让人瞧见。”
“急什么,别伤了孩子。”
蒲云山肩膀绷着,听见麻袋里没有哭喊,手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一点,赵无恤已经弯腰把人扛到肩头,转身钻进巷子深处。
墙根另一侧,薛环蹲在废柴堆后,右手压着刀柄,见两人带着铁蛋跑远,眼里冒出火气。
宋晚靠在矮墙边,手指夹着一根草茎,见薛环准备起身,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
“薛大哥,王爷早有交代,先让他们跑。”
薛环盯着那只晃来晃去的麻袋,眉头压得很低:“孩子在里面,赵无恤手里还藏着东西,真出了岔子,咱们拿什么交代。”
宋晚朝麻袋扬了扬下巴,嘴角有点忍不住:“你先听听。”
薛环侧耳听去,巷中脚步急乱,麻袋里却传来细微的吧唧声,像是谁在黑灯瞎火里嚼着什么酥脆东西。
铁蛋被人扛得肚子发颠,麻袋里又闷又热,起初还想骂人,闻见袋口那股怪药味后,他皱着鼻子吸了两下,只觉得和沈姐姐熬的苦药差远了。
他摸出袖中碎成渣的酥饼,捏起一块塞进嘴里,脸颊鼓起半边,心里还盘算着等会儿出去,得找赵婶子告状,让她少给自己盛半碗青菜。
宋晚忍着笑,招来墙头上的急递子:“去王府报信,就说鱼进了网,铁蛋还在麻袋里吃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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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狠毒反派大破防:他居然不想要家产
城南的破庙多年无人打理,朱漆庙门掉得斑驳,门槛旁堆着被雪水泡烂的香灰,偏殿窗纸破了大半,冷风卷着尘土从缝里钻进去。
赵无恤把麻袋从肩上卸下时,腰间一阵发酸,麻袋砸在地上。
他侧耳听了听,里面没动静。
打开个小口查看,铁蛋立刻闭上眼睛装昏迷。
这下,赵无恤才彻底放心。
蒲云山快步走到门边,隔着破窗看了看外头的巷口,确定没人跟来,才回身看向赵无恤。
“接下来如何做?”
赵无恤搓着冻红的手,脸上挤出一副谨慎的神色。
“蒲兄放心,孩子先放在这里,我已经叫了手下去通知云正则,等他那边得了消息,自会急着找人。
咱们再在这里多扔些王府的东西,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逸王府藏匿云家亲子,欲行不轨的事便瞒不住了。”
蒲云山盯着地上的麻袋,眉头皱得更紧。
“你先前说得清楚,只把孩子藏起来,让云正则与逸王府生出嫌隙,绝不伤他性命。”
赵无恤连忙点头。
“自然,铁蛋是云正则唯一的儿子,我也认王夫人作娘,怎么会伤他。”
他嘴上说得诚恳,袖口下的手指却摸到一截冰凉的毒镖,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蒲云山看了他一眼,终是转身朝庙门走去。
“我再去外头绕一圈,免得有尾巴,
然后再去买点吃的,我这里还有三十文,晚点这孩子醒了,别饿着他。”
“蒲兄谨慎,理当如此。”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合上,阳光从门缝里漏进一线,照在赵无恤脸上。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散开,眼底只剩阴狠。
从怀里掏出几样从逸王府垃圾里刨出来的杂物,
一样样摆在庙门口显眼的位置,极其认真。
布置完,他蹲下身,贴近麻袋,压低声音自言自语。
“野种,你倒是命好,吃着王府的肉,穿着王府的新衣……只可惜。”
没人知道,铁蛋小时候被杨铁养过三年,那人为了培养他的血,没少给他喂药,导致他的体质异于常人。
这种劣质的迷药,对于铁蛋来说,还不如沈灵儿的补药可怕。
铁蛋听不懂这家伙这说什么。
云疏月说过,遇上坏人,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拖,拖到有人来救。
他现在跑不了,那就只能拖。
赵无恤还在说话,声音压得更低。
“……怪只怪,你要抢了我的位置。”
铁蛋心里骂了一句。
谁稀罕抢你的位置。
但他没吭声,继续装昏迷。
赵无恤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刃,刃口窄而薄,泛着青黑色的光。
他盯着麻袋里小小的轮廓,脑子里转着念头。
断了他的四肢,割掉他的舌头,弄瞎他的双眼。
只要铁蛋废了,云正则会恨逸王府,王氏会更离不开自己,按察使府的家产也迟早是自己的。
至于蒲云山这个毫无防备的家伙……
等废了铁蛋,再用毒镖结果了他,把绑架铁蛋的罪都推到他头上。
死咬他在逸王府待过几天,定是逸王的人!
然后用蒲云山的剑再往自己身上来一刀,装作拼死救人受重伤,云正则和王氏只会更信任自己。
赵无恤越想越觉得完美,握紧短刃,刀尖隔着麻袋慢慢压过去。
“只怪你挡了我的路……”
他的声音又轻又狠。
“你必须死。”
麻袋里,铁蛋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是想现在就杀自己?
他猛地睁开眼,在麻袋里挣扎起来。
“你要干什么!”
赵无恤手一抖,刀尖差点划破麻袋。
他脸色一变,死死盯着麻袋。
“你醒了?”
“你想杀我?”
铁蛋的声音从麻袋里传出来,带着孩子特有的尖细,但语气很冲。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赵无恤咬了咬牙。
不行。
这小子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还知道自己要杀他。
得赶紧下手。
他伸手去扯麻袋口的绳结。
“认不认识都不重要了。”
铁蛋在麻袋里拼命挣扎,麻袋被他撞得滚了半圈。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就不告状!”
赵无恤冷笑一声。
“告状?你以为你还能出去告状?”
绳结被他扯开。
铁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脸上还沾着酥饼渣,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看见赵无恤手里的刀,又看见对方眼里的狠意,心里发慌,嘴上却不饶人。
“你、你想干什么?我又没招你惹你!”
此时,屋顶传来一声细响,
赵无恤只以为是风吹茅草或者是鸟儿经过,把刀横在他面前,语气阴沉。
“你招我了,你挡了我的路。”
铁蛋愣了一下。
“什么路?我天天在街上跑,哪次挡你路了?”
“云家的路,按察使府的路。”
赵无恤盯着他,眼底全是恨意。
“你是云正则的孩子,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是。”
铁蛋更懵了。
云正则?那不是大当家的爹吗?
他是不是认错人了,本来要抓大当家?
反正这人是想抢云家的东西!
他撇了撇嘴,语气满是不屑。
“谁稀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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