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408章

  林清黛盯着他脚下。

  “你功法又提升了?”

  顾墨染把木刀插回架上,手臂有些发酸,脸上却藏不住笑。

  “本王天资聪颖。”

  林清黛走过去,抬手就在他肩头按了一下。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顾墨染顺势抓住她手腕。

  “爱妃昨夜没休息好,今日还陪本王练刀,本王很感动。”

  林清黛抽了两下没抽开,耳根有点热。

  “松手,校场有人。”

  “有人怎么了,本王抓自家宠妃的手,还得先问他们?”

  “谁是你宠妃。”

  “昨夜药房里盖一张被子的那几位,难道还要本王挨个讲讲?”

  林清黛抬脚踩他。

  顾墨染早有防备,往旁边闪开,刚想再逗两句,薛环快步进了校场。

  “王爷,山脚北驿来信。”

  顾墨染收起笑,接过信筒。

  信里只有几行字。

  北驿外山道发现不明脚印,单人行路,落点极轻,沿途几处斥候哨位都没拦住,对方正朝逸州方向赶。

  薛环压低声音。

  “甄都尉说,此人脚程不对,寻常武夫做不到。”

  顾墨染把信纸折回去。

  最近盯着逸州的人很多。

  吐蕃那边折了三千轻骑,赤桑短期内未必敢再往北驿送人。

  杨铁躲进龟壳,手上不会有这等人物。

  剩下的,八成是青城山。

  只是,蒲云山那八个手下昨日刚放走,今日就有高手下山,这速度比预想的快多了。

  林清黛已经把手按在刀柄上。

  “要不要封城?”

  “不用。”

  顾墨染把信递给薛环。

  “应该是找蒲优等的,封城反而显得本王心虚。”

  薛环皱着眉。

  “可对方若有恶意?”

  “先放他进来再说。”

  顾墨染抬头望向远处的山道。

  “逸州城里有百姓,有巡防,有急递子,还有本王这些天修出来的规矩,他想动手,总得先掂量掂量。”

  林清黛看了他一眼。

  “你拿自己当饵?”

  顾墨染顿了顿,抬手把她握刀的手按下去。

  “这回不用谁当饵。”

  他笑了一下。

  “爱妃放心,为了你们,本王也不会冒险。”

  当天傍晚,城南十二号公厕后院。

  蒲云山干完活,正提着空桶往水井边走,猪仔被拴在棚下,嘴里叼着半颗菜叶,见他回来便哼哼唧唧地拱木栏。

  赵婶子抱着一摞干净桶盖从屋里出来,看见蒲云山,随口道:“蒲优等,明儿个棚户区还有几个屋顶要修,你去不去?”

  蒲云山把桶搁下。

  “去。”

  赵婶子笑了。

  “那我去同拓跋莽说一声,你这人能干活,但别总闷着头,多说说,多笑笑,我们这城里好看的姑娘可多了。”

  蒲云山点头。

  他正要弯腰打水,后巷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

  那脚步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蒲云山的手停在水桶边,抬头望向巷口。

  巷口空无一人。

  只有风,从墙头翻进来。

  可那猪仔却忽然不吃菜叶了,耳朵竖起,朝巷口哼了一声。

  三息过后。

  灰色大氅从风里走出来,蒲云山手里的木瓢“啪”地掉进水桶,溅起一片冷水。

  赵婶子被吓了一跳,抱紧桶盖往后退。

  “这位老先生,您找谁?”

  蒲青鹤没看她。

  目光从蒲云山头上的粗布巾,落到那身短打,再落到蒲云山脚边那只桶上。

  最后,他看见棚下那头粉白猪仔。

  猪仔正冲他哼哼,鼻子不停拱木栏,半点不怕人。

  蒲青鹤站在原地,脸色黑得吓人。

  蒲云山张了张嘴。

  “爹。”

  赵婶子看看老头,又看看蒲云山,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这青衫粪王,居然还有个这么厉害的爹?

  蒲青鹤一步步走近,走到蒲云山面前时,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蒲云山没打算躲,反正躲也躲不过。

  但巴掌没落到脸上。

  蒲青鹤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气得发抖,最后一甩袖子,重重拍在旁边木柱上。

  木柱裂开一道缝。

  胆肥的猪仔终于受了惊,哼唧着往角落缩。

  赵婶子脸色发白,扯着嗓子就喊。

  “拓跋莽!有人砸公厕!”

  蒲云山连忙上前。

  “赵婶子,这是家父,不是来闹事的。”

  赵婶子盯着蒲青鹤那张脸,又看着裂开的柱子,嘴唇动了动。

  “你爹手劲儿挺大啊。”

  蒲青鹤转头看她。

  赵婶子立刻闭嘴,抱着桶盖钻回屋里,却没忘记把窗户留条缝。

  蒲云山低着头。

  “爹,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夫再不来,青城山少主就要在逸州城做十二座公厕的厕主了。”

  蒲青鹤的声音压着火。

  “你下山前怎么说的?”

  蒲云山没答。

  “说你要看逸王虚实,要给柳家旧部找条路。”

  蒲青鹤越说,袖口里的手越收越紧。

  “如今呢?你手里拿着粪瓢,脚边养着猪仔,身上还贴过什么卫生优等?”

  蒲云山耳根烧得厉害。

  “爹,事情不是您听到的那样。”

  “那你说,是什么样?”

第353章 系统疯狂警报,门外站着一品宗师

  蒲云山抬头,原本想辩几句,可看着父亲皱起的眉,又把准备说的话压了回去。

  “是孩儿起初看轻了逸州,也看错了逸王。”

  蒲青鹤目光一沉。

  “是他逼你这样说的?”

  “没有。”

  “他拿那八人威胁你?”

  “没有。”

  蒲青鹤看着他。

  蒲云山拉着父亲进屋,然后把顾墨染放人的事说了一遍,连同自己在破庙中杀赵无恤、顾墨染替云家遮丑、罚他继续挑夜香的事,也没有瞒。

  后院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百姓赶集的吆喝声,水井边的木桶被风吹得轻轻晃。

  蒲青鹤听完,脸上的怒意没有散,只是看着儿子的眼神变了。

  “你真给他下跪了?”

  蒲云山沉默片刻。

  “跪了。”

  蒲青鹤没再说话。

  蒲云山站粗布裤脚被井边的水打湿,脸上还留着挑夜香这些日子晒出的粗糙痕迹。

  “爹,逸州百姓没有赵无恤说得那样苦,王府也没有外头传得那样乱。”

  “孩儿亲眼见过修渠,见过学堂,见过棚户区的孩子有饭吃,也见过王爷把富商送来巴结他的的木料拉去补百姓屋顶。”

  “因烟火来的那些旧人,他也都一一善待。”

  “顾墨染此人到底想干什么,孩儿看不透。”

  蒲青鹤抬头,望向旧王府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