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打卡系统,我成了悠闲旅行家 第244章

  这个地方一般人不好找,李悠南能开过来不容易,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虽然之前和李悠南聊得愉快,但嘉措还是得确认一件事:房车排污是大问题,他们绝不允许房车上的污物进然乌湖。

  看到李悠南车里用的是高级打包马桶,嘉措才彻底放了心。

  李悠南向嘉措保证,每天产生的垃圾都会用摩托车运到村口的垃圾站处理。

  嘉措却不以为意地说:“只要不是塑料垃圾,像餐厨垃圾之类的,在这儿挖个坑埋了也没关系。”

  随后,嘉措带着泽仁尼美回去了。

  没过多久,他又折返回来,给李悠南捎来些木头——是村里建房剩下的木板边角料,原本只能当柴烧。

  虽不知李悠南要这些做什么,嘉措也乐得送个顺水人情。

  李悠南千恩万谢,想给嘉措转账,却被对方拒绝了。

  嘉措一本正经地说:“你给这些钱就是看不起我,我这人热情好客,交个朋友,别搞得那么难看。”

  李悠南不好再坚持,心里却盘算着,得给嘉措家做个什么礼物才好。

  打消了嘉措的顾虑,李悠南把他送来的木头都搬到了天幕帐篷里。

  这些木材数量不多,但都是建房剩下的,已经过风干处理,正好能直接用来做木工活。

  有一说一,因为有房车,所以事实上在野外露营需要的所有家具、各种器材设备等,都做了周全的准备,所以李悠南其实没什么需求。

  甚至连户外的桌子、椅子、躺椅这些东西,都有折叠的成品可以直接拿出来用。

  李悠南拿到这些木材,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解解闷,另一方面,倒也确实有一样东西需要临时制作——他之前忘记买的一样东西。

  他给自己做了一个画板。

  自从获得了绘画技能以后,李悠南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画过一幅画。

  虽说绘画技能的应用场景挺多,比如烧制瓷器、在加拿大的庇护所里雕龙画凤,都要用到绘画技能,但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画,却从来没有完整地画过一幅。

  而眼前这个漂亮的场景,正好可以画一幅油画。

  第二天,李悠南早上起床,搬着画板到湖边写生。

  有几个藏族的孩子从山坡那边溜达下来,显然是从村子那边过来的。

  大的有八九岁,小的竟然才四五岁,其中就有加措的女儿泽仁尼美。

  这些小孩子大概是昨天泽仁尼美回去以后给他们“吹了牛”,说山坡这边有一个很厉害的哥哥。

  尤其是嘉措,带回寨子里以后,趁着晚上挨家串户做客的空隙,给其他人看了李悠南的视频。

  小小的村子本来人就少,消息一下子便传遍了。

  毕竟昨天李悠南杀牛的时候,几个汉子都认识了他。

  如此一来,那些小孩子听大人们谈论,自然而然就知道了李悠南。

  小的时候无忧无虑,没什么事情,就溜达过来找李悠南了。

  走上这么一两公里的路还要翻山,这么小的孩子能做到,让李悠南和刘璃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然而似乎这些孩子对此习以为常。

  不过,当他们真正到房车边上的时候,还是非常紧张、羞涩,只是远远地站在那里观望李悠南他们。

  刘璃主动招呼他们过来,他们才慢慢走近。

  今天因为天气比较好,李悠南将天幕帐篷四面的围布全部收起来了,底下搭了露营桌和椅子。

  刘璃便带着那些孩子们在天幕帐篷下面坐下来,给他们取了糖果零食又泡了几杯茶,几个孩子都十分乖巧地坐在那里,刘璃问什么,他们就七嘴八舌地回答什么,一句不掺假。

  “你们这样跑过来,家里人知不知道啊?”

  “他们不知道。”

  “啊?那他们不会担心吗?”

  “不会担心,他们只会打我们。”

  “啊?这……”

  “没有关系,我们出来就说是罗布措带我们出来的,要打就打罗布措一个人。”

  名为罗布措的男孩儿:“?”

  如今的刘璃不再惧怕空旷的环境,但对陌生人还是有些社恐,而面对孩子就要明显放得开多了。

  而这些孩子们总是会用一些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刘璃一愣一愣的。

  但看得出来,刘璃很喜欢孩子。

  这里的孩子接触的东西没有城里的孩子多,懂得的事情也更少,一点点小小的新奇事物,就能让他们非常开心快乐。

  刘璃在那边和小孩子们玩,李悠南见没什么问题,便继续自顾自地画画。

  过了一阵子,李悠南正画得出神,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人。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他不光盯住李悠南的画,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此时注意到李悠南的目光,才有些躲闪地往后退了退,手无处安放地放在身子两旁,有些羞涩地笑了笑。

  李悠南问:“喜欢画画?”

  小男孩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喜欢?又不喜欢?”

  小男孩用带着浓郁藏族口音的普通话说:“不是,我,我学画画,但我画的不是这种。”

  “你画的是哪种?”

  “我画的是那种……人的那种。”

  李悠南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小男孩说的是什么了——唐卡?

  而作为拥有三级绘画技能的李悠南,任何一种流派的画作艺术,他都是传奇级别的。

第255章 受人尊敬的“李老师”【小爆一下,8千字!】

  唐卡是藏文的音译,并非指唐代的卡片,直译过来应该叫卷轴画。

  从艺术角度来看,唐卡有着极为重要的文艺价值,而且是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因为李悠南目前的绘画技能已经到顶,所以对于跟绘画相关的所有流派的艺术技法都有着详细的了解。

  他的脑袋里自然而然地出现了关于唐卡的知识:唐卡起源尚无定论,一般认为起源于松赞干布时期,成熟于宋元。

  唐卡的传承模式,传统是师徒口传心授的方式,而从上世纪 70年代开始,不少大学开始设立相关专业,形成了多层次的人才培养体系。

  唐卡的消费群体也不再如以前一样局限于佛教信徒,对于没有信仰的人来说,唐卡同样是不错的艺术品以及工艺消费品。

  李悠南想着,翻了一页画纸,随后取来一支铅笔,在纸上几笔勾勒出一个轮廓。

  旁边的小男孩眨了眨眼睛,随后瞪大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李悠南手上的工具。

  如果要严格按照唐卡的传统手工制作流程来画,唐卡的绘画还要复杂一点,因为必须严格遵照造像、度量经等宗教典籍规定的比例标准。

  不过,李悠南既然有顶尖的绘画技能,那么在他画的时候,所谓的标准已经完全融合进他的技术当中去了。

  不同神祇的身形、五官姿态都有固定的度量,并且在正式绘画之前还有诵经祈福、供奉酥油灯等仪式。

  但此时李悠南只是将它作为一种艺术品来展示,便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李悠南几笔勾勒出画作的轮廓以后,便开始用油画的技法作画。

  小男孩并不明白李悠南画的画细节水平有多高,但是比起他在镇上老师那里看到的,他觉得李悠南画得好像更快也更漂亮。

  不过,有一些地方和他以前学过的唐卡画又似乎有一些不太一样。

  此时李悠南在做的事情,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消遣罢了。

  只是半个多小时不到的时间,便完成了一幅色彩绚烂、层次丰富的画。

  画的主体是一尊看上去非常威严的不动明王菩萨,但他在表现的时候,并没有严格遵从唐卡的作画技巧,而是融合了各种适合的绘画技巧。

  在画这幅画的时候,李悠南才更加理解自己如今的绘画技巧有多惊人。

  各个流派的表现手法,对他来说,已经无需过于关注,也不需要过分拘泥于某个表达技巧。

  脑袋里面有了绘画的主体构图、色彩以后,便是遵循着本能去画便足够了。

  每次作画都会非常沉浸到那种状态中去,类似于心流,但又高于心流的状态。

  甚至在某些时刻,他已经不再是胸有成竹,而是胸无成竹。

  似乎,画纸上的作品不是画出来的,而是它本来就是那个样子的,自己只是凭着本能,将它的样子用颜料勾勒出来……在此之前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画的主体应该长什么样子。

  而画出来了以后,又给人一种本该如此的浑然天成之感。

  随意将这幅画画出来以后,李悠南便将画卷卷起来,插在了旁边的笔篓当中。

  小男孩的目光也随之移动到了笔篓里。

  李悠南觉得好笑,继续画了几笔自己的写生后,将那张随意而作的画取出来:“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吧。”

  小男孩庄重地接过画,连声说了好几个谢谢,想了想又好奇地问:“大哥哥,你也是学过画唐卡吗?”

  李悠南笑了笑:“没有专门学过,所以别把这幅画当成严肃的唐卡,就当是普通的画吧。”

  他清楚正式唐卡有诸多讲究,但随着时代发展,这门传统技艺也在包容创新。

  此时刘璃正和几个小朋友学藏语。

  几番闲谈下来,李悠南了解到安多话、卫藏话、康巴话间的明显差异。

  刘璃一本正经学习的模样倒也有趣。

  小朋友们没逗留太久,对他们而言,满山疯跑远比坐着喝茶有趣。

  不到中午,他们便离开了。

  太阳高升,气温回暖,李悠南和刘璃回房车午休。

  日照金山的奇景尚未出现,两人倒也不着急,这种生活多待几天也挺好。

  刘璃没问为什么多留,对她来说,在哪里都一样。

  而就在李悠南午休时,那幅随意绘出又赠出的唐卡,正流转到意想不到的地方。

  ……

  名为罗布措的男孩子并不能很清楚的明白李悠南送给他的这幅画水平是什么样的,但是他很喜欢。

  他觉得很漂亮上面的色彩也好还是主体的那尊佛都极为……震撼。

  尤其是那尊佛,和以往看到的唐卡佛像,从姿态比例上来说是完全一样的,但是看上去却更立体,更有神韵。

  背景也是。

  所以下午去镇上学习唐卡画的时候,他便悄悄地将那幅画也给带上了。

  镇上有一个唐卡的培训班。

  有不少小孩子或者青年在这里学习唐卡的艺术,此时,市里的领导正下来视察,在跟唐卡培训班的负责人做指示。

  “曾经唐卡静静的挂在寺院里,接受着千百年的香火供奉,如今呢,它出现在城市的画廊、电商平台和旅游纪念品商店,这道古老的风景线,该如何面对新时代的洪流,是我们要着重思考的问题。”

  “唐卡的未来充满了机遇,也写满了问号,成为艺术家,他们的作品被更多人看到和收藏,也有年轻人开始尝试创新,把唐卡元素画在陶瓷、皮具上,让古老符号融入现代生活,这就很好!”

  “挑战的是真的,但热爱也是真的,最好的传承,不是把它锁进玻璃柜,而是让它在市场中得到自己的价值。”

  外面领导正在做着指示,声音传进教室里。

  罗布措听不懂,也不在乎。

  他很喜欢画画,此时注意力完全在老师的讲解中。

  老师讲完一段,让他们开始练习。

  罗布措拿出绘画工具画了一阵子,还是忍不住又将李悠南送给他的那幅画卷轴打开——只有自己在画的时候,才能更直观地感受到别人画得有多好。

  达瓦顿珠老师一路巡视学生画作,走到教室里最小的罗布措身后忽然停住脚步,目光被定在罗布措手上的那幅手绘唐卡画上移不开了。

  “你的这幅画是谁给你的?”老师问。

  罗布措有些紧张地望向达瓦顿珠。

  达瓦顿珠笑着摇头:“没事,别紧张,我看看这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