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南没好气地说:“不辣,我让他给你加辣。”
“哈哈……也不用太辣了。”
……
李悠南带着景超怡抵达了爷爷家。
一下车,景超怡就看到了停在院子里的那台乌尼莫克,目光有些闪烁:“这就是你们去318自驾时的车子呀,我可以进去看一看吗?”
李悠南耸了耸肩膀:“当然啦。”
景超怡兴奋起来,随后跟着李悠南钻进了房车里。
这两天李悠南也会在房车里面休息,所以升降床并没有收起来,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看到那张舒服的大床,景超怡若有所思,忽然望向李悠南:“学长,你和你女朋友……那个啦?”
李悠南没好气地敲了她的脑袋一下:“这个是隐私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随后她笑嘻嘻地说,“肯定已经睡过了,你女朋友长得那么可爱,我要是你的话,早就已经把她吃掉了,天天吃。”
李悠南没有吭声,换了个话题,给她介绍车里的那些功能。
房车的窗户升起了窗沿,是打开的,这样团团和玄幻都可以随时进出,也不必担心突然下雨。
而团团此时迷迷糊糊地待在房车里休息,玄幻则不知道跑去哪玩了。
就在两人参观房车一阵子、看得差不多了,忽然玄幻从窗户外面飞进来。
景超怡看到这只乌鸦的嘴里竟然衔着一张百元大钞。
顿时目瞪口呆。
而李悠南看到这一幕,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玄幻十分得意地蹦跶到李悠南面前,将那张百元大钞放在李悠南的脚边,随后原地蹦来蹦去,像是在邀功。
李悠南表情有些复杂,默默拿出手机,查看玄幻脖子上摄像机存储的视频。
视频里清晰地记录着,玄幻大摇大摆地飞进了某个人的家里,一番搜索,就从人家的桌上直接叼走了这张百元大钞。
李悠南有些头痛,微微叹了口气,对凑在一旁同样观看视频的景超怡说:“我去教育一下这小东西。”
景超怡乐得哈哈大笑。
李悠南苦口婆心地言语教育了玄幻一番,可它只是歪歪脑袋,看上去似乎疑惑不解。
李悠南叹了口气,拎起玄幻就往外走,随后找到之前它偷东西的那家人,把钱还了回去,又是一番道歉。
而看到李悠南还钱的动作,玄幻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期间,景超怡也自然全程跟着,她笑嘻嘻地说:“你的这只乌鸦真有趣,它叫什么名字啊?”
李悠南说:“它叫玄幻。”
“玄幻,你好啊。”景超怡对玄幻打了招呼。
玄幻想了想,从李悠南的手里挣脱,一下子飞到了景超怡的肩膀上。
景超怡一开始还有些害怕,但玄幻并没有做其他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于是景超怡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摸了摸玄幻的脑袋:“嗯,这只鸟真聪明。”
李悠南微微叹了口气:“但愿以后别给我惹什么麻烦啊。”
李悠南回到爷爷家里,又带着景超怡参观了一下那几间民宿房间。
景超怡十分认真地用手机的备忘录做着笔记,一副专门来这里学习开民宿经验的样子。
过了一阵子,李悠南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又是刘璃打来的。
刘璃在电话里说:“李悠南,我带着那个大叔过来找你了。”
从视频里可以看出来,此时她正坐在一台商务车上。
李悠南说:“你知道位置吧?”
“嗯,我知道的,到时候你来村口接我一下,我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李悠南说:“好的。”
挂断了电话,景超怡抬起头问道:“你的女朋友要过来了吗?”
李悠南点了点头:“介绍你们俩认识啊。”
景超怡笑起来:“我确实挺想认识你那个甜美可爱的女朋友呢。”
李悠南有些好笑:“一直把甜美可爱挂在嘴上,你们女孩子也在乎这个东西吗?”
景超怡一本正经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学长,我们女孩子才是特别喜欢看美女的,比你们男生还喜欢呢!”
“对了,我还给你女朋友带了礼物呢!”
一面说着,她一面从兜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在李悠南面前晃了晃。
第284章 报恩的大叔
在等待刘璃和那个要拜访自己的中年人时,李悠南便有些无聊起来。
乡下就是这样,除了钓钓鱼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
而自己去钓鱼的话,就把景超怡给晾在那里了,虽然说也可以让景超怡在旁边看着,她大概率会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但李悠南很清楚,真正对钓鱼感兴趣的女生没有几个。
捕猎是刻在男性基因中的本能,所以男性天生便对收获猎物这件事情充满了热忱,女性则不然。
况且在景超怡面前钓鱼装逼其实没什么意思,她根本就不懂钓鱼的含金量。
想到这里,李悠南忍不住又想起了刘玉,有一说一……和刘玉一起钓鱼反而挺有意思的。
不钓鱼的话,那就来下象棋吧。
村里的老头没什么特别的娱乐,村口摆一张棋盘,天天都有人去下,爷爷也经常跑去村口下象棋。
李悠南便摆好了棋盘,跟爷爷对杀了一盘。
为了让爷爷高兴高兴,李悠南刻意没有咄咄逼人,故意露出两三个破绽,让爷爷跌跌撞撞地赢了棋局。
一盘结束后,李悠南竖起大拇指:“爷爷啊,你这个棋下得真的太厉害了。”
爷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刚才被孙子折磨得欲罢不能,就在绝望之际,却又被他抓住了一两个机会,成功下出了一步没让孙子看到的棋,逆转了战局。
这种势均力敌的棋局,最为酣畅淋漓,爷爷下得很爽,嘿嘿笑道:“别看我人老了,这下棋啊,就像生姜,还是老的辣。”
而全程景超怡就在旁边看着。
值得一提的是,景超怡在读大学的时候兴趣爱好极为广泛,诸如滑板社、棋牌社,她都是其中的活跃分子,象棋自然也不在话下。
看到李悠南和爷爷下了一盘,她也有些跃跃欲试,凑到李悠南旁边,用屁股推开他:“学长学长,我也和爷爷下两盘。”
爷爷顿时就乐了:“小丫头,你也会下象棋?”
“嘻嘻,爷爷你可要让着我呀。”
“那让你个车怎么样?”
“你让我先行就行了。”
“呵,小丫头口气倒不小。”
大约十几分钟后,爷爷皱着眉头忍不住挠了挠脑袋,旁边的景超怡则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李悠南在一旁看得有些好笑,虽然景超怡表现得跳脱活泼,没个名校大学生的样子,但是真正忽略这一点的时候,她又会在许多看似不正经的方面展示出自己的名校学生底色。
毕竟景超怡和李悠南一样都是交大的高材生,能够考入这种国内顶尖的名校,能力上真没几个是差的。
除了智商以外,能够进入这种名校的学生,归纳总结能力极强。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容易找到属于自己的方法论。
比如象棋这件事,景超怡一开始虽然只是玩玩票的心态,但真正开始沉浸进去以后,也是探索了一套自认为行之有用的学习方法,背了不少棋谱,看了不少经典战例的。
虽然说比起专业的象棋棋手要差得远,但欺负欺负村口的老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村口的老头们下棋都是凭经验,说白了就是比普通人多看两步,能看三步已经是极为厉害的。
但真正系统学过象棋的人,背下棋谱,那都可以视为看到十几步以后……这怎么可能跟别人下得赢?
赢了一盘,景超怡又把目光望向了李悠南:“学长,以前还不知道你会下象棋,读大学的时候邀请你进我们棋牌社,你也不来。来,我们两个也下一盘。”
面对景超怡的邀请,李悠南可没有像对爷爷那般的耐心了。
毕竟哄哄爷爷,让爷爷高兴,李悠南作为孙子也会很满足。
但在这件事情上,要是哄着景超怡,只会让这丫头骑到自己的脑袋上来,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而如果李悠南真真正正认真下,景超怡的这种水平,还差得远呢,就有一些枯燥乏味了。
就在这时候,李悠南的手机忽然响了,一看是刘璃打来的。
他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村口了,接起电话,果不其然,刘璃说:“我们已经到村口了,你要不要来接一下我们啊?”
李悠南点点头:“你们稍等一下。”
景超怡抬起脑袋:“他们已经到了吗?”
李悠南嗯了一声:“你们在院子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随后李悠南开着小酷,花了几分钟时间便驶到了村口。
一辆仰望U8L停在村口,看到李悠南的车子后,对方很快将车窗降下来,刘璃探出脑袋,挥了挥手。
李悠南会意过来,调转方向带路,引他们进去。
过了几分钟,车子再度回到了爷爷家的院子。
此时景超怡还在和爷爷下象棋,而这一次爷爷输得更快了,甚至不到中盘,他就已经变得冥思苦想了。
李悠南下了车,忍不住凑到棋盘前看了看棋面,微微叹了口气:“爷爷还真是个臭棋篓子啊。”
就在这时候,耳边传来一个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拱卒。”
爷爷有些奇怪地抬起了头,随后就看到那个中年男人,他摇了摇头:“拱卒?这个拱卒,对面的马不就过来了吗?”
“他的马不敢动。”
“啊?为什么啊?”
“动了马,中路就空了,你的车可以直接上去……再过五步就可以将死他。”中年人笑了笑,侃侃而谈。
爷爷一脸怀疑的表情,而对面的景超怡同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中年男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她怎么没有看出来?
中年人笑道:“该观棋不语的……不好意思啊。”
爷爷摇了摇头,直接站起身来:“来来来,你坐下,看看你怎么将死他。”
中年人倒也不推辞,直接爽快地在景超怡面前坐下,随后正如他刚才说的那样,拱了一卒。
景超怡也不信邪,正如爷爷推测的那样,上了一马。
中年男人没有丝毫停顿,动了车。
至此为止,棋局的发展如中年男人描述的那样,但是外行人依旧看不出来棋面有什么危险,倒是李悠南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那个中年人。
但是就在几分钟后,场面上的局势便骤然转变。
景超怡的水平,属于是中局以后能看到三步以后的棋局,所以当中年男人下了两步后,景超怡终于发现了这盘棋从拱卒那里设下的圈套,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酝酿了很长时间,才下出下一步棋。
而中年人只是落了一子,便笑眯眯地说:“小姑娘,你已经输了。”
景超怡呆了呆,先是有些迷惑,但仔细研究了一阵子后,输得心服口服。
此时李悠南便能看得出来几人的棋力水平了。
爷爷完全不明白景超怡输在哪里,而跟着一起下车的秘书和刘璃更是一脸懵逼。
爷爷忍不住问:“哎,这为什么就输了呢?”
景超怡微微叹了口气说:“对于棋艺到了一定水平的人来说,并不是一定要把你将死了才叫必败之局,一旦有必杀的套路形成,就已经算是必输了。”
“而这盘棋就是在两步之后,必将形成一个‘二泉映月’的套路,我阻止不了,虽然说真正将死还得再走几步,但对我们俩来说,到这里已经足够看清局势了。”
中年男人站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呵呵,好久没下了,希望没有影响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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