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打卡系统,我成了悠闲旅行家 第366章

  景超怡的眼睛有一点肿,但看到刘璃的时候,脸上却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赶紧拉着她进屋。

  刘璃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学姐,说:“你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吗?”

  景超怡摇了摇脑袋,不在意地说:“昨天晚上值班了。”

  “哦。”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我感觉……”刘璃迟疑了一下,低下头去,“我感觉挺好的。”

  景超怡摇了摇头,说:“你这样子让我感觉很担心,你怎么可能感觉挺好呢?”

  刘璃却是轻轻舒了口气,表情有一些平静地望着景超怡,说:“其实,现在,我们在做的事情无非有两种结果。一个结果是坏的结果,他真的出意外,不在了。一个结果是好的结果,虽然概率很小,但总还是有一丁点希望的,不是吗?我们会找到他,然后像以前一样继续到处去旅行。”

  随后,刘璃低下头去,缓缓在景超怡的床上坐下,说:“但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她抬起头,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醒,“在真正得到结果之前,我都要好好的,不让自己受伤害。”

  她轻轻笑了笑:“要是真像黄晓阳说的那样,他在某个荒岛上面等着我们去接他,看到我瘦了……他会心疼。”

  景超怡有一些目瞪口呆地望着刘璃:“你……你真的这么想?”

  刘璃认真地点了点头。

  景超怡吸了吸鼻子,没忍住,眼泪就流了下来,紧紧地抱住刘璃。

  “你能这么想太好了,我,我真害怕,你,你想不通……”

  随后分开,景超怡的脸上露出了喜色,她默默地看着刘璃,但逐渐,她脸上的喜色就缓缓消失了。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迟疑了一下,景超怡轻轻问道:“但是,如果是坏的结果呢?”

  刘璃沉默了。

  她深吸一口气,随后拉起景超怡的手,说:“学姐,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不敢去想。这几天时间,我不敢去碰手机,不敢去外边听广播,因为我真的很害怕……”

  说着说着,一直保持着情绪平静的刘璃还是忍不住带上了哭腔:“我真的很害怕,听到的是坏消息。所以,我希望是你告诉我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要是……要是你听到的是坏消息,到时候你告诉我它是一个好消息,你骗我一辈子吧,我想一辈子都不要听到。”

  景超怡抹了抹眼泪,说:“你这样说,我真的好心疼,但是怎么可能瞒一辈子呢?”

  璃摇了摇头,说:“学姐,你知道吗,在我遇到李悠南之前,我生活的地方只有一个家那么大,只要我把自己放在那样一个小小的空间里,我就可以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那……那你不是要把自己困一辈子?”

  “没关系的,我就是这样过来的,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如果没有李悠南的话,外面再自由,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景超怡瘪了瘪嘴,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是一味地哭。

  到头来,是刘璃轻轻拍着学姐的肩膀。

  景超怡抹了抹眼泪,说:“我觉得他肯定活着,他肯定在哪个荒岛上,等着我们去救他呢。”

  刘璃也点了点头:“对,我也相信。他救过好几次,这次也轮到我去救他了。”

  这段时间以来,几名船员操控着游艇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朝着那个水域赶。

  按李悠南的理论,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在以80%以上的负荷在运作。

  自然不可能让秦月一个人值班,黄晓阳、景超怡他们两人都有船员证,并且这段时间以来,两人都学会了船舶驾驶。

  而这一条航线,海况良好,也没有什么非常危险复杂的航道,所以每天有十几个小时都在航行,轮流掌舵。

  而且,黄晓阳和景超怡两人的学习能力都极强,都是懂得基础电台知识的。

  所以,他们三个人每天都会轮流到飞桥值班。

  当然了,大部分时候是黄晓阳和秦月掌舵的,而景超怡更多的任务是在两人休息的时候担负值班的任务。

  在海上值班,除了要瞭望海情以外,他们这一趟出行还要持续不间断地收听电台,在复杂的电磁波环境中,捕捉到哪怕一丝可能性的信息。

  其他人依旧是本本分分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

  卢志清负责饮食,顺便还要给疲劳的大家检查一下身体。

  任晓欢一丝不苟地打扫着船上的卫生。

  沈墨每天都会在甲板上巡逻。

  而老陈则带着两个水手,不间断地维护着轮机室。

  又是一个夜晚,后半夜4点钟,景超怡爬上了飞桥。

  此时黄晓阳正皱着眉头,戴着耳机认真收听着电台里的杂乱信息。

  见景超怡上来了,他摇了摇头,说:“没事,你多休息一会儿吧。”

  景超怡摇了摇头:“睡不着,该换我了。”

  黄晓阳沉默了一下,随后便摘下了耳机。

  他很清楚,在这种非常时间,逞强并没有什么意义,或许是一场持久战要打,保存体力、合理分配精力是很重要的。

  他微微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景超怡的肩膀,说:“那就辛苦你了。”

  景超怡点了点头,在位置上坐下来,正准备戴上耳机。

  黄晓阳本来一只脚都迈出去了,但又突然停住,回过头来问了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那小子还活着,你是怎么打算的?”

  景超怡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黄晓阳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景超怡苦笑了一声,他大概明白黄晓阳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意。

  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景超怡不再东想西想,带上了耳机,开始了认真的工作。

  凌晨四点,附近的海域空气凝滞而粘稠。

  黑幕上的夜并非漆黑,而是一种沉郁的墨蓝色,星光被薄云晕开,海面则是一片无光的雅黑,只有偶尔几点萤火般的微生物幽光悄然泯灭。

  此时,景超怡自然没有任何的兴致去欣赏这样的景色。

  巨大的宁静笼罩着一切。

  游艇的钢铁身躯早已下锚,纹丝不动地泊在这片温暖的水域,只有锚链随着急缓的涌潮发出近乎叹息的单调而沉闷的“咯咯吱吱”声。

  耳机里,每一个不同的声音都会让景超怡的神经跳动一下。

  但是更多的时候,耳机里是熟悉的海事波段背景噪音,“沙沙”的就像是永无止息的夜雨。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滑入某个边缘时,“滴滴滴,嗒嗒嗒,滴滴滴——”

  景超怡猛然坐直,脊椎像是过电般紧绷,汗水瞬间从额角渗出。

  那不是因为闷热导致的,而是一种冰冷的刺激。

  SOS,绝对不可能听错!

  那节奏穿透沙沙声,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晰。

  景超怡攥紧了耳机,皮肤能感觉到自己太阳穴的突突跳动。

  信号重复着,每一次三短三长三短的循环后,便是一连串急促精准的点画——数字,是坐标!

  景超怡抓过夜光便签和铅笔,手腕因为紧绷而有一些发抖,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与耳机里的电码声、窗外锚链的呻吟诡异交织。

  热带的潮气让他的眼眶有一些湿润。

  他反复将听到的坐标核对了几遍,确认无误后,那还在广播的电码还在播报着。

  景超怡整个人身子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瘫软地坐在椅子上。

  “是你吧,肯定是你吧……”

  不知不觉,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那声音还在响着,直到一个小时以后才逐渐消失。

  景超怡轻轻拭去脸上的泪,随后毫不犹豫地打开了船上的广播:“请大家5分钟后到飞桥集合!”

  ……

  勇敢者号庞大的货轮身躯正以18节的航速稳定地航行在赤道以南温热如绒布的黑夜中。

  驾驶台内只有电子设备的光亮,勾勒出二副杰森沉静的轮廓。

  高频无线电公共波段里只有白噪音在嘶嘶作响,直到那串节奏像冰冷的针,骤然刺破这片宁静。

  杰森瞬间绷直了背。

  SOS!

  后面紧跟着的是精准急促的数字点画,他迅速抓过笔,全神贯注,记下那一串串莫尔斯电码。

  信号微弱,却执拗地重复着。

  坐标一获知,他立刻扑向综合导航系统,手指在触控屏上快速滑动,将刚刚破译的经纬度输入电子海图,放大海图区域。

  坐标点在屏幕上亮起,他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坐标点清晰地落在一个细小的陆地上。

  这是一个无人的小岛,几乎不在任何一条主流航道上。

  再看看距离,距离他们的船100多海里,也就是超过200公里的距离。

  杰森的心沉了下去,迅速核对雷达,将扫描中心调整到那个遥远的坐标。

  在漫长的扫描周期后,只有一片模糊的海杂波和可能的小岛静态回波,没有任何移动或异常强烈的目标信号。

  “船长!”他按下内部通讯,声音带着紧绷和疑惑,“驾驶台紧急报告,收到持续摩尔斯电码SOS信号。解析坐标位于汤加王瓦瓦乌群岛东北偏远海域,距离瓦瓦乌主岛约180公里,距我船110海里。雷达在极限距离未发现清晰可疑目标,仅有岛屿本身回波。”

  没过多久,船长出现在了驾驶台,披着制服。

  “信号持续多久了?性质如何?”

  “断断续续但重复发送已经有十几分钟了,手法稳定,不像是设备故障误发。”

  船长沉吟片刻:“荒岛?持续的专业求救信号?”

  他转向高频无线电:“立刻发送遇险转播,但注明坐标特殊性,同时联系该海域的海岸警备协调中心,将信号录音、坐标和我们观测到的荒岛情况一并传过去。”

  一系列专业的处置流程过后,这个坐标被传得越来越远。

  做完这件事后,船长望向了那片海域的方向。

  一个理论上无人居住的荒岛,在热带凌晨最深的夜色里,固执地敲打着文明的边界。

  是有人在那个绝境奇迹中生还?还是陈旧的自动设备被意外激活?还是别的什么?

  荒岛?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

  黄金时间?

  笑话。

  72小时后,他们就已经不再谈论生还了。

  一周后,任务简报里的核心词从“搜救”变成了“搜寻与回收”,潜台词谁都懂——找黑匣子、找残骸、找遗骸。

  他很清楚,他们只是在履行一个程序,一个对公众、对上级的程序。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那架飞机上有一个重量级的网红,关注度根本不会有这么高。

  晚上,挤在救援舰狭窄的舱室里,没人再讨论“如果他们还活着”之类的话,那实在是太奢侈、太残忍了,大家都默认他们死了,肯定死了。

  所以当凌晨4点,紧急任务的蜂鸣器像刀子一样划破舰上沉闷的空气时,阿诺坐起来,盯着舱壁上一块剥落的漆皮发呆,心里只有烦躁。

  这是要调整搜索网格,还是通知明天有风暴要规避?

  来到简报室,气氛却有一些异样,队长的脸上不是像往常那种疲惫的凝重,而是一种混杂着困惑和紧绷的奇特表情。

  投影屏幕上,是一个孤零零的坐标点,旁边标注着一个无人的荒岛,距离他们的位置有100多公里。

  “刚接到海上救援协调中心的指令,”队长声音干涩,“基于最新收到的非标准信号源信息,要求我们立即组成精干小队,搭乘直升机以最快速度前往该坐标点,进行实地勘察以及可能的搜救作业。”

  下面一片死寂,好几秒钟才有人低声吐出一个词:“什么鬼?”

  队长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是一脸“这他妈太扯了,但咱们必须得执行”的表情,他说:“坐标源于一个持续播发的莫尔斯SOS信号内嵌,这个坐标已经被多方截获并且核实。”

  众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