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他演不错了，还在乎什么角色形象。
老于早早剃了个光头，后脑勺贴了根小辫子。
标准的，尊重史实的，正儿八经的地道瞒族人。
他也是岛上唯一一位穿长衫，着布鞋的人。
有区别于渔民的粗布麻衣，草鞋。
也不像他们夏天光膀子露手臂或者卷裤腿什么的。
纯纯‘孔乙己’！
于禾伟正叼着烟跟黄小明讨论待会怎么演。
林琛则是看着剧本思考。
不多一会儿，各项准备妥当。
他拿起话筒。
“各部门准备！”
“action！”
拍摄现场一片乱糟糟。
马老师慌忙在破旧学堂内逃窜。
杨正被渔民拦着。
前面是一个又一个稚嫩孩童，奶声奶气。
“不准你打老师！”
“你是坏人！”
马老师见这么多人为他撑腰，挺直腰板人模人样一掸辫子，指着杨正骂骂咧咧。
杨正一脸无奈被渔民轰出学堂。
“咔！”
“小明来一下。”
黄小明走进导演棚，“怎么了导演？”
“有点问题。”
林琛指着监视器最后镜头。
“杨正脸上不应该出现无奈或者任何愁苦神情，他应该永远是积极向上，哪怕天塌下来也有面对的勇气，不然绝没可能做出那么多大事。”
林琛想法很简单。
杨正是一个极致爱国的人，但不能说他正派。
看见马老师教孩童瞒语，贬低汉人，愤怒异常。
再看那些孩子一个个护着马老师，更是将这种愤怒提升到极致。
甚至起了杀心。
渔民能按住他的身体，但压不下他眼中愤怒。
无奈什么的，不会出现在杨正眼中。
黄小明若有所思点点头。
“我琢磨琢磨。”
“给你十分钟。”
黄小明自个蹲角落里抽烟琢磨。
林琛把于禾伟喊了过来。
同样有点问题。
马老师这人吧，不能太嚣张。
得阴。
“你得让观众发自内心讨厌你这个角色，眼神微表情再丰富些，而不是比谁声音大，比谁人多。”
“知道了。”
老于比了个‘ok’手势，也找了个角落抽烟琢磨。
十分钟后，再次开拍。
还是乱糟糟学堂内。
马老师依旧躲着，这次眼神有层次。
先是害怕、惊吓，见渔民跟孩童站在自己这一边，慢慢挺直腰杆。
拍拍长衫尘土，颇为‘大义凛然’站在一群小孩前，像是要保护他们打击坏人。
也没指着杨正，稍显平静指责杨正的粗鲁，不懂事。
杨正眼中直欲冒火，但又不是很夸张的那种，硬生生被渔民拖出学堂。
被轰出去前，眼皮微微颤抖，如同一头猛虎盯着马老师。
马老师下意识一个哆嗦。
“咔！”
“很不错！”
林琛看着拍好的戏份，还有点瑕疵，可感觉出来了。
难得的是黄小明有自己想法，处理的很好。
跟于禾伟一个意思。
过于夸张的肢体动作或眼神很木，也很形式化。
收敛些，通过微表情传达人物内心想法，整个角色便活了。
林琛不太会调教演员，没办法，这玩意讲天赋也讲积累。
他对俩人说的其实很宽泛。
换差一点演员来，很难理解他的意思。
好在黄小明跟于禾伟演技可以，表演经验足。
不然得一点点磨。
这段戏又拍了六遍才过。
一个镜头拍六遍放在电视剧可能挺多的，搁电影里那都不叫事。
算快的了。
林琛比较满意的是黄小明状态。
一身西装的小明哥完全没有他演霸总的油腻感。
他把那些多余小动作全部减去，加上之前一个多月体验生活，整个人内敛沉稳。
也可以说接地气。
这样的状态演出来效果更接近真实人物。
但还是不够好。
林琛要的就是黄小明这种感觉，真好他还不要。
杨正这人极端很不真实。
林琛写剧本时有意为之，希望角色始终有一种游离感，一下子凸显出来。
这样做能给角色赋予‘英雄气质’。
杨正有武力、有智慧、有戾气、有血性，长相帅气来历不明。
如此角色肯定要往‘英雄’示人物塑造。
但是吧，不能太浮夸。
他做得那些事就很不‘英雄’。
残忍虐杀小鬼子，绑架富二代，想让几千个俘虏葬身大海。
‘英雄’不‘英雄’。
这个度很难把握。
所以他挑了小明哥。
够帅，演技可以不到顶级。
通过他的努力，算是达到‘英雄’不‘英雄’效果。
真演太好，在剧情弥补下，这个角色要么很浮夸，要么太接地气失了英雄气质。
现在刚刚好。
林琛还挺满意的，起码角色找对了。
接下来日子，黄小明好像领悟他的意思，发挥神勇，拍摄进度推进得很快。
时间来到二月份。
春节马上到了。
《东棘》剧组在小年前一天解散，工作人员高高兴兴回家过大年。
初七集合。
林琛收拾收拾带着杨彩玉去舟山赶集。
给她父母买买年货特产什么的。
这个年她是不能在家过了。
《捕风追影》跟《东棘》各项工作需要她跟林琛一起在公司盯着。
杨彩玉无所谓，还有点小开心。
林琛喊她去家里过年来着。
虽然娜扎也去。
俩人在机场分开。
杨彩玉回老家，林琛回京都。
“呜——”
飞机划过京都上空已是深夜。
林琛紧了紧羽绒服，低调上了辆黑色轿车。
还没坐稳呢。
“小琛~”
大幂幂双手搂了过来。
“我好想你啊~”
小脑袋蹭着林琛额头。
大幂幂眨着大眼睛，“你想不想我？”
“想，怎么不想！”
“敷衍。”
大幂幂飞去一个白眼，也不多比比启动车子。
一脚油门，飞速往家中驶去。
俩人这么久没见，自然干柴碰烈火，火星撞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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