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感觉到吗？”圣天策盯着荒原深处那片黑暗，“地面在抖。”
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们感觉到了。
地面在微微震动，不是魔蜥冲过来那种震，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在呼吸的震。
一下。
一下。
很慢，但很沉。
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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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天光跪在地上，断了的胳膊还在疼，但他顾不上。
他盯着荒原深处那片黑暗，瞳孔慢慢收缩。
“那里......有什么？”
太初握着裂了缝的镜子，手又开始抖了。
不是怕。
是本能。
他活了快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至少125级。”他的声音在发抖。
“125？”圣天武咽了口唾沫，“你确定？”
“至少。”
罩子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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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临往前走。
风从荒原深处吹过来，带着一股腥臭味。
不是魔蜥那种腥臭，是更浓的、更沉的、像腐烂了好几千年的那种味道。
他没停。
走了大概五分钟。
前面是一片黑暗。
不是夜色那种黑，是那种——光都照不进去的黑。
像一堵墙。
苏临站在黑暗面前，盯着里面。
他看见了。
一双眼睛。
不是红色，不是金色。
是暗金色的。
竖瞳。
像蛇，像龙，像某种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一动不动。
苏临也盯着它，也没动。
一人一兽，隔着黑暗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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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上。
圣天武趴在罩子边缘，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你们看见了吗？”
“看见了。”圣天云的声音很干。
“那双眼睛......多大？”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怎么形容。
那双眼睛，每一只都有脸盆那么大。
脸盆。
不是比喻。
是字面意思。
圣天武的脑子嗡了一下。
“脸盆大的眼睛......那它本身有多大？”
还是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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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临开口了。
“出来。”
一个字。
很轻。
但那双眼睛动了。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不是走，是——升起来。
像一座山从地下长出来。
先是头。
很大，大到苏临得仰头才能看见顶。
然后是脖子。
很长，像蛇，但粗得像桥墩。
然后是身体。
苏临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看清全貌。
那是一条龙。
黑色的龙。
鳞片每一片都有门板那么大，在紫色的天空下泛着冷光。翅膀收在身体两侧，每一根骨刺都像长矛。尾巴拖在地上，一扫就是一道沟。
它低头，看着苏临。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
像在看一只蚂蚁。
【暗鳞魔龙】
【等级：128】
【血量：10万亿神血】
【攻击：1万亿神攻击】
【技能：暗龙息（范围攻击，伤害5万亿神攻击）、龙威·强化（降低目标90%全属性）、暗鳞护体（减少80%所受伤害）、灭世龙炎（濒死触发，自爆，伤害80万亿神攻击）】
【备注：暗鳞魔蜥的王，这片荒原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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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上。
圣天武的嘴张着，合不上。
“10......10万亿血？”
没人回答他。
“1......万亿亿攻击？”
圣天心站在最后面，咬着嘴唇。
她的左臂还在流血，但她没感觉了。
她盯着那条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苏临怎么打？
她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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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天光跪在地上，盯着那条龙，突然笑了。
笑得很苦。
“他死定了。”
太初转头看他：“你确定？”
“2万亿神攻击，他怎么扛？”
太初没说话。
“他死定了。”辰天光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他肯定死定了！”
圣天策站在最后面，双手背在身后，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他看着苏临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死吧。”
他心里默念。
“死了，就没人知道你还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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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上。
苏临仰头看着那条龙。
很大。
真的很很大。
他站在它面前，像一只蚂蚁站在大象面前。
但苏临没退。
他看着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嘴角动了一下。
“兄弟，你挺大啊。”
龙没理他。
它低头，盯着苏临，鼻子里喷出两股热气。
热气里有硫磺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苏临没咳。
他往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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