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旧时代的新神 第192章

  谁会给自己讨厌的人分好处吗?

  那把乐山的大佛移走,你坐那。

  只是有些人高高在上惯了,你只是正常的处理,他受不了啊!

  比如王天纵,比如熊娇,比如王伯安。

  他们能接受比他们地位高的不给面子,但是他们接受不了你一个曾经地位低微的人不给他们面子。

  王伯安憋着一肚子火回到王府,进门就摔了茶杯。

  他不敢怨楚重渊和谢砚秋,更不敢恨东主,满脑子翻来覆去只剩“陆狰欺人太甚”。

  在他看来,不过是小辈间的几句摩擦,他都亲自过去想修复关系了,陆狰不仅没有感激涕零的同意,反而还揪着不放,还敢当着两位长老的面把王家彻底除名,这就是彻底和他帝都王家撕破脸!

  熊娇见他脸色难看,连忙上前询问,听完前因后果也顿时气急!

  “他一个云城来的小瘪三,不就是靠着总长才能有现在的地位?!他怎么敢这么对我王家!?”

  “老公,我们就这么算了?!”

  王伯安表情愤怒又带着点憋屈:“不然怎么办?他身边有两位长老跟着,你还想去把他杀了不成?!”

  “我....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熊娇声音弱了几分。

  就在这时,王天纵从后院溜了进来,眼神闪烁地凑过来,犹豫了一下道:“爸,妈,其实.....其实我哥联系我了。”

  “天选?”王伯安猛地抬头,“他还敢回来?当年他闯了祸一走了之,害得王家被天家耻笑,现在回来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

  王天选是他的长子,当年也是帝都年轻一辈的翘楚,若不是婚约闹掰、名声尽毁,本是王家内定的下一代继承人。

  平心而论,在王伯安心里,王天选可比王天纵优秀太多了。

  “我哥这三年在外面可没闲着,他现在已经是八阶大宗师了!”

  “什么?!”

  王伯安和熊娇齐齐一惊,熊娇更是立刻抓住王天纵的胳膊:“你哥....你哥他在哪?!他既然已经成了大宗师为什么不回家!?”

  “嘶...妈你轻点....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哥跟我说只要我能拿到战宠驯化的名额,他就有办法杀了陆狰!”

第311章 我看你这个家主是当得太舒坦,昏头了!

  王伯安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去,刚才的震惊褪去,剩下的只有刺骨的寒意。

  三年。

  王天选离家的时候才六阶巅峰,哪怕是天纵奇才,正常修炼撑死摸到七阶门坎就顶天了,怎么可能一跃成为八阶大宗师?

  源星修炼界百年都出不了几个这种速度的妖孽,陆狰那种已经是独一份的怪物了。

  除了修炼蚀穹教的邪功,靠献祭、靠邪力拔升修为,还有什么办法能涨得这么快?

  更别说,他张口就要杀陆狰。

  陆狰是谁?

  武神萧狂的亲传弟子,东主都捧在手心的战略级人才。

  别说杀了,就算是伤了一根头发,萧狂发起怒来,整个王家都不够那位武神一刀劈的。

  也就只有蚀穹教的疯子,才敢打这种主意。

  “混账东西!”

  王伯安猛地一拍桌案,茶杯被震得哐当一声撞在茶盘上,“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入了蚀穹教?!”

  王天纵被他吼得一哆嗦,瞬间吓得跪倒在地:“我.....我也不知道啊爸!哥他没跟我说.....”

  “没说?”

  王伯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鼻子骂,“三年从六阶跳到八阶,不是邪功是什么?他要杀陆狰?杀了陆狰,萧狂能把咱们王家上下三代都扒出来挫骨扬灰!你们两个逆子疯了不成?!”

  熊娇也慌了神,脸色发白:“不.....不能吧?天选那孩子还是很懂事的,再怎么说也是王家嫡长子,怎么可能去入邪教.....”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没底。

  她也知道正常修炼不可能有这种速度,可一想到长子成了八阶大宗师,又隐隐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真是天选在外遇到了奇遇,得了什么上古传承呢?

  王伯安闭着眼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

  他不是王天纵这种没脑子的纨绔,身居家主之位多年,利弊权衡早刻进了骨子里。

  恨陆狰吗?

  恨!

  他王伯安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一个小辈这样羞辱过?!

  今天在灵管局受的屈辱,像耳光一样抽在他脸上,他恨不得陆狰立刻消失。

  但恨归恨,底线不能破。

  勾结邪教、谋害武神弟子,任何一项都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就算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做成,事后东主追查下来,万一牵扯到王家怎么办?

  为了出口气,把整个家族搭进去,不值当。

  “马上给那个逆子发消息。”

  王伯安睁开眼,语气冷得像冰,“我要亲自跟他通话。我倒要问问,他这三年到底在干什么,他是不是想把王家拖进地狱!”

  王天纵还想辩解两句,可看着父亲铁青的脸,到底没敢顶嘴,磨磨蹭蹭地掏出通讯器就要拨号。

  就在这时,王伯安兜里的私人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人赫然是——【父亲】。

  王伯安心头一跳,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按下接听键的瞬间,那头老爷子雷霆般的怒骂就炸了过来:

  “王伯安!你干的好事!我看你这个家主是当得太舒坦,昏头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觉得王家还不够倒霉?!”

  此刻的王鹤龄是真的快气炸了!

  从清晨到现在,王鹤龄已经走完了一整套从主动补救到险些破局再到愤怒至极的起落。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王府的议事堂就站满了人。

  族里旁支、主脉的子弟捧着连夜写好的认罪书,低着头挨个往里递。

  昨天他放了话,主动坦白尚能从轻,瞒不住被查出来就是族法加国法双重论处,没人敢再抱侥幸。

  王鹤龄坐在主位上,一份份翻过去,脸色越看越沉。

  小到克扣族中修炼资源、仗势欺人,大到勾结黑市走灰色渠道、草菅人命,烂事攒了一大堆。

  其中最扎眼的,是旁支子弟王笃的案子。

  三个月前,这小子酒后驾着灵能跑车在市郊横冲直撞,撞死了一个摆摊的普通商户之子,事后不仅没道歉,还把上门找说法的男子的父母打成了残疾。

  后来仗着王家的权势压下了这事,给了家属一笔钱了事,连灵管局的备案都给抹了。

  情节之恶劣,看得王鹤龄手都在抖。

  王鹤龄或多或少也知道,树大枝繁,家族里肯定是有些子弟会干点不合规的事情,只不过平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天他才清楚,他王家竟然已经有了如此多的活畜生!

  上午十点,他亲自押着王笃,领着七八个犯了事的子弟,直奔东主府负荆请罪。

  一行人就跪在主殿外的石阶上,没打半点折扣。

  苏安国见了他,没留半分情面。

  “王笃草菅人命,按律当斩,不得袒护。”

  东主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喙,“剩下几个涉黑市、涉渎职的,全部移交监察司,依法该怎么判怎么判。王家敢袒护一个,连你这个老族长一起问责。”

  王鹤龄连声应是,半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说。

  他知道,东主这是敲山震虎,也是给王家留了最后一点体面——只办犯事的人,没直接迁怒全族。

  等到殿内只剩两人时,他才颤巍巍地提起了最想问的事。

  他细数了王家三代人为东大戍守边疆、早期筹措军备、赈灾济民的功绩,说到动情处声泪俱下,最后才小心翼翼问:“东主,我斗胆敢问一句,这段时间的尊者调动,是不是有什么核心项目?”

  “如果是因为这些族中子弟的错误把王家排除在外,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求东主有话直说,哪怕是要废了整个王家,我老头子也认了!”

  “我只想死个明白!”

  苏安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但最终还是没把话说透。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提点了一句:“王家主回去多看看家里的后辈吧,现在有本事的后起之秀多的是,自家小辈不能因为是八大家子弟就随便惹是生非,惹到一些有本事的人就很麻烦,还是要放下架子多走动走动,没坏处。”

  话说到这份上,苏安国觉得自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能不能领悟,那就看王鹤龄自己的了。

第312章 逆子!

  王鹤龄是什么人?

  人老成精的老狐狸!

  他瞬间就品出了味儿。

  “有本事的后起之秀”这几个字,很难不去联想到陆狰。

  不管是“铸脊计划”亦或者是“源武大比”乃至青羽国复国战中都大放异彩的陆狰。

  而且陆狰和王天纵的矛盾他是知道的,甚至阮惊鸿上门那天他是真的在现场,只不过没露面而已。

  王鹤龄当时想到这茬,非但没生气,反倒松了口气。

  只是小辈间的磨擦而已,不是什么解不开的死仇。

  他当时甚至还笑了笑,跟心腹说:“还好,不是什么大事。备上一份厚礼,再让伯安带着天纵登门赔个罪,年轻人气盛,给足了面子也就过去了。”

  他可比他儿子王伯安能屈能伸多了。

  就拿最近那些事儿来看,陆狰这孩子的崛起已经可以说是势不可挡了,甚至仔细品品,东大明里暗里都在将陆狰树立成标杆的意思。

  还有东主今天这态度,也已经很明显了。

  那件涉及多个尊者的“核心”事件,跟这个陆狰脱不了干系。

  倒不是说东主都做不了主,只是东主都会去尊重陆狰的意见,那这个陆狰的价值和潜力可想而知。

  去道个歉没什么丢人的,冤家宜解不宜结,万一这陆狰后面成了真龙,他们这番波折还是段佳话。

  就比如曾经跟萧狂有过矛盾没死的,现在是不是可以到处吹一句——“我当年还和武神干过仗呢!”

  陆狰和王天纵那点小矛盾,在王鹤龄看来完全不是事儿。

  可他万万没想到,刚回老宅,屁股还没坐热,心腹就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带来了一个差点把他气晕的消息:

  “老爷!不好了!家主他.....他下午直接去了灵管局陆狰的办公室,跟陆狰拍了桌子,还放了尊者威压!结果被楚重渊、谢砚秋两位长老当场撞见,联手压了回来,家主他.....他是灰溜溜被赶出来的!”

  “你说什么?!”

  王鹤龄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扶着桌沿才稳住身形。

  他费尽心机、放下身段去东主府请罪,好不容易摸到了解决问题的门路,结果自己这个好儿子,转头就把矛盾彻底激化了!

  直接在灵管局给人家陆狰放威压?!

  这哪是赔罪,这是去结死仇啊!

  这事儿的性质可就跟王天纵那个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陆狰,是个学员。

  王天纵又跟他是平辈,完全可以美化成少年间的不打不相识,亦或者意气之争。

  可现在的陆狰不一样!

  人家是正儿八经灵管局银局级的局长!

  这种场合,你不管陆狰多少岁,你都得是按同级别的人物去对待的,这是规矩!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