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陆狰也没说什么。
虽然开了挂的他确实很强，但说到底，他连大学都没上过，对灵能的运用完全是野路子——靠本能、靠直觉、靠一股蛮劲。
他想看看，这些灵管局的教官，能教些什么东西。
第92章 你是所有人里最差的
石景天没有急着让所有人进训练室，而是先让他们做了一组灵能控制测试。
不是打桩，不是放技能，而是最简单的——把灵能凝聚在指尖，维持一个稳定的光球，看能坚持多久。
这看似简单，但陆狰一做就知道自己问题在哪了。
他的灵能像一匹野马，爆发力强，但不够细腻。
光球时而亮得刺眼，时而忽明忽暗，维持了不到三分钟就散了。
旁边的姜月白，光球稳得像一颗小太阳，纹丝不动地悬浮在她指尖，整整十分钟没变过。
再看看霍去病，他甚至没怎么用力，光球就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指尖，像一颗温顺的珍珠。
“你的灵能控制，是所有人里最差的，甚至普通班的学员你可能都比不上。”
石景天走到陆狰面前，毫不客气地说，“爆发力强，但浪费太多。同样的灵能，别人能放十次技能，你只能放五次，甚至只有三次。”
陆狰点头，没反驳。
他知道自己问题在哪，但一直没时间也没机会系统性地纠正。
别看陆狰战力很强，但是其实战斗方式确实比较单一。
就是把“一力破十会”进行到底。
毕竟【诸犍之力】带来的身体和力量的提升确实太大了，所以现在的陆狰其实有点像游戏里的“圣骑士”。
高血量、高防、力量为主，法条就只能用来圣光治疗下，驱散下debuff之类的。
当然，他的境界低，蓝条和血条完全不成正比确实是一回事儿，在宗师级以下这种战斗方式其实也没啥。
但是一旦到了宗师以上，就会出大问题。
这就是没上大学的一点弊端，陆狰估计陈局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着急忙慌的给他送来“铸脊计划”。
不过陆狰也没啥好气馁的，这一批学员，最小的也比他至少大三岁，其他比他大个六七岁的都比比皆是。
陆狰从具现第一个技能的时候，就注定不需要去跟同龄人去比了。
这就是第一序列【旧时代】的含金量。
接下来石景天正式开始讲课。
他没有讲高深的理论，而是从最基础的开始——灵能的精细控制。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团淡蓝色的灵能缓缓凝聚，悬浮在掌心上方一寸的位置。
那团灵能不大，只有乒乓球大小，但稳定得像一颗凝固的蓝宝石，表面光滑如镜，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这是灵能压缩。”
石景天说，“你们每个人都能做到。但能做到什么程度，是另一回事。”
他手掌微倾，那团灵能滑落到指尖，被他用食指顶住，像顶一颗蓝色的玻璃珠。
“压缩越紧，灵能越稳定，释放时的爆发力越强，消耗越小。反之，压缩越松散，灵能越容易逸散，你打出去十成力，到目标身上可能只剩七成。”
他收起灵能，目光扫过全场。“你们的灵能，大部分都是‘松散’的。陆狰，你的最散。”
陆狰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哥我知道了，也没必要每次都提一句我最差好吧？
小爷不要面子的啊？
不过心里虽然吐槽，陆狰的学习态度却很认真，这些真是他非常需要的知识。
“灵管局结合所有的灵能锤炼方法，现在汇集出一种最实用的锻炼方式，叫‘纺锤法’。”
石景天双手张开，十指相对，掌心之间拉出一道道细如发丝的灵能丝线。
那些丝线交织在一起，逐渐形成一个两头尖、中间鼓的纺锤形结构。
“先从指尖拉丝开始。两条丝线，交叉、缠绕、压缩，直到它们融合成一根更细、更密的丝。然后再加一根，再加一根。每一根新丝都要和已有的结构融合，不能断，不能乱。”
他收手，纺锤消散。
“这个练习，没有捷径。每天练，练到你能用十根丝线织成一个稳定的纺锤，你的灵能压缩就入门了。练到一百根，你的灵能利用率能到七成。练到一千根——你不需要我教了。”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陆狰听到身后有人嘀咕“这得练到什么时候”，他没回头，但心里在默默盘算。
十根丝线，听起来不难。
但石景天刚才演示的时候，那十根丝线的交叉角度、缠绕力度、融合时机，每一步都极其精确。
这不是蛮力能解决的，是耐心和精细度的活儿。
“第二，灵能谐振。”
石景天走到场地中央的灵能桩前，伸手按在桩面上。
灵能桩亮了起来，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他的手指在光膜上轻轻敲击，每一次敲击，光膜都会泛起一圈涟漪。
但那些涟漪不是散开的，而是向内收缩，汇聚在他指尖下方的一个点上。
“谐振，就是让你的灵能和目标的灵能产生共振。共振频率一致，你的灵能就能‘渗’进去，而不是‘撞’上去。”
他收回手，灵能桩上的光膜恢复平静。
“渗进去，消耗小，效果好。撞上去，动静大，效果差。你们杀凶兽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那种皮糙肉厚、打上去跟打铁一样的？”
好几个人点头。
“那是因为你们的灵能和凶兽的灵能没有谐振。你们的力打在表面，被弹开了。”
石景天说，“谐振的训练方法，叫‘听脉’。闭眼，把灵能外放，像触手一样去‘摸’周围的东西——灵能桩、墙壁、地面、甚至空气。感受它们的灵能波动频率，然后调整你自己的灵能去匹配。一开始你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练久了，你就能‘听’到万物的脉。”
他顿了顿，补充道：“霍去病，你来做示范。”
霍去病走到灵能桩前，闭眼，右手按在桩面上。
几秒后，灵能桩的光膜开始变化——不是被激发，而是像被同化了一样，从淡金色慢慢变成了和他灵能一样的深金色。
他的手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按着，但灵能桩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不是被打碎的，是被“渗”碎的。
全场安静。
霍去病收手，退回队列。
石景天看了他一眼，难得地没有评价，继续讲课。
“第三，灵能分流。”
他拍了拍手，助教推来一个装置——一个透明的灵能容器，里面装着几十颗悬浮的小球，每颗小球都在无规则运动。
“战斗的时候，你们不仅要控制自己的灵能，还要同时处理多个目标。灵能分流，就是让你的灵能分成多股，每一股独立运作。”
第93章 灵能构型
他抬手，灵能从指尖涌出，分成五股细流，分别缠住了五颗小球。
小球停止了无规则运动，被稳稳地定在半空中。
“五股，是最基础的。霍去病能做到十二股，沈惊澜九股，岑阳八股。”
陆狰试了一下。灵能从指尖涌出，分成两股，缠住了两颗小球。
第三股刚分出来，前两股就散了。
小球掉回容器里，叮叮当当。
石景天没有看陆狰，但是嘴里又补了一句——“普通班的标准是三股。”
陆狰：“.....”
感觉你好像在点我。
“灵能分流的训练方法，叫‘分丝’。和纺锤法一样，从两根丝线开始，分别控制它们做不同的事——一根画圆，一根画方。熟练了加第三根，第四根。练到你能同时控制十根丝线做十件不同的事，你的灵能分流就及格了。”
石景天顿了顿，“当然，战斗中的分流不需要那么精细。但基础打不好，战场上你连自己的技能都控制不住。”
该说不说，这些内容听起来简单，甚至绝大部分人都已经在武大或者跟家族里的长辈学过，但石景天讲得极其细致，每一个技巧都配了实战案例。
石景天也不愧是灵管局总局负责培训“铸脊计划”的总教官。
他讲述的东西，比起武大的课程，要更加实用和高效。
不仅是从未学过这些技巧的陆狰受益匪浅，连那些个本来对这种基础内容有些不屑一顾的天才也听得逐渐认真。
接下来的时间，石景天讲了战斗中的呼吸节奏。
“呼吸不是用来喘气的，是用来控制灵能节奏的。”
石景天让所有人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吸气，灵能下沉到丹田。呼气，灵能沿着经脉流向四肢。吸和呼的长度，决定了灵能的积蓄和释放。你们有没有过打到一半突然喘不上气、灵能接不上的感觉？”
好几个人点头。
“那是因为你们的呼吸节奏和战斗节奏脱节了。你的人在打，你的肺在喘，你的灵能在乱跑。三件事不在一个频道上，你不累谁累？”
石景天教了一套灵管局目前研究出的最优呼吸法，叫“四息锚定”。
吸气四秒，屏息两秒，呼气四秒，再屏息两秒。
四秒的吸，让灵能充分沉入丹田；两秒的屏，让灵能在丹田里压缩；四秒的呼，让压缩后的灵能沿着经脉平稳输出；最后两秒的屏，让输出的灵能在攻击点释放。
“这个节奏不是死的，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战斗风格调整。但核心不变——吸、屏、呼、屏，四个阶段，缺一不可。”
石景天让大家跟着他练了几轮，然后让他们站起来，边走边练。
“走路的时候练，跑步的时候练，打桩的时候练，实战的时候练。练到你的呼吸和你的动作合二为一，你就不用再想了。”
陆狰试着在行走中维持“四息锚定”，一开始很不习惯。
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自由呼吸，突然被框进一个固定的节奏里，感觉胸闷气短，灵能的流转也不顺畅。
但练了十几分钟后，他找到了一点感觉——吸气时灵能下沉，呼气时灵能输出，确实比之前更有章法，不再是乱冲乱撞。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石景天抬起右手，灵能在掌心凝聚，不是一团，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结构。
那结构像一朵花，有花瓣、有花蕊、有根茎，每一部分都在独立运转，但又彼此关联。
“灵能构型。这是你们最终要掌握的东西。把灵能压缩、谐振、分流、呼吸节奏全部整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战斗体系。”
他收手，灵能花消散，目光扫过全场。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序列技能比武技强那么多？”
台下安静了一瞬。
这个问题，在座的每个人都想过，但很少有人深究。
序列是天生的，武技是后天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告诉你们为什么。”
石景天抬起右手，掌心再次凝聚灵能，但这次不是花，而是一个最简单的球形。
“这是武技。”
他左手也抬起，掌心凝聚出另一个球形，但球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转，像雕刻在上面的符文。
“这是序列技能。”
他双手靠近，两个灵能球同时悬浮在空中。
“肉眼看上去，差不多。但放大一百倍，你们看——”
训练馆的灵能投影幕亮了起来，两个球的微观结构被放大投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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