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可大可小!
按爪哇当地的法律,最高可判处五年监禁。
“主管,如果对方不肯放人呢?”
正当郑志雄即将抬脚走入巡检所的大门时,身后的一名下属开口问道。
“咱们要带走的人,谁拦谁死!”
闻言,郑志雄缓缓转身,神情冷峻地说道。
在过去的一年里,他跟在陈志、张霄林身后,一口气扫平了蒲甘的十几个地方武装,什么样的局面没见过。
表面上,他是文职,可骨子里,他也是端着SL-MR27短胖子上前线的猛人。
他的驻爪哇外事协会负责人职位,刚生效不到12小时。
原因很简单,陈志心里很清楚,光靠外事协会那帮只会讲国际法的读书人可不行。
想救人,得有一个恶人打头阵!
而郑志雄,无疑是最佳人选!
下属听他这么一说,张了张嘴,本想劝说:鼎华刚改名立国,国内局势还不够平稳,没必要把事情闹大,救人的方法有很多种。
但当他瞥见自家老板的狠厉眼神后,头皮顿时一麻,把嘴给闭上了。
郑志雄吸了吸鼻子,一边往里走,一边摸了摸口袋里的证件。
迈过门槛,穿过玻璃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皱起了眉头。
大厅里摆着几张木桌,桌面上堆满了文件和茶杯。
几个穿着皱巴巴制服的巡检员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打瞌睡,完全没有值班的样子。
烟雾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汗臭味和霉味,让人忍不住想屏住呼吸。
接待台后坐着一个肥胖的巡检员,正歪着头打电话,见有人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连身都没起。
郑志雄笑了,径直走了过去,掏出自己的身份文件:“我是鼎华驻爪哇外事协会负责人郑志雄,叫你们所长出来见我。”
肥胖的巡检员听他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只抬了抬眼皮,便继续打自己的电话了。
尽管听不懂,但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华语。
华人?
先晾着再说。
郑志雄见自己被人无视了,咧嘴一笑,捋了一把头发。
下一秒,只听“啪”地一声。
肥胖的巡检员就从座位上飞了出去!
作为鼎华中枢司的高层,又在吞并蒲甘东部的作战项目中立了大功,自然注射过SY-002,他的力量、速度、反应力均有三成左右的强化。
加上他原本底子就不差,单手就能拉起100公斤的哑铃。
一巴掌呼在人脸上,把人打得踉跄倒地,也是极为正常的一件事。
在巡检所打巡检员?
顷刻间,只剩下冷气的送风声响。
其他巡检员下意识地拿枪、摸警棍。
“卧槽!”
两名外事协会的文职忍不住地低呼一声,只觉得这位刚上任的大老板太猛了。
其中一人见巡检员围了过来,他来不及多想,立即用爪哇语大声斥责,并表明了三人的身份。
“就算你们是鼎华的外事协会工作人员,也没资格在我们这里闹事!”
就在这时,陈国辉拨开人群,面色阴鸷地走了出来。
在看到鼎华来人的行事风格后,他是既欣喜又担心。
太鲁莽了!
硬干只会激起当地人更强烈的反感情绪,导致华人的处境愈发艰难。
如果鼎华外事协会都是这种人,那自己的侄女怕是就很难脱困了。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郑志雄斜着眼看他。
“不是。”陈国辉的目光闪烁,想了想说道。
“叫你们所长来。”
郑志雄摆了摆手道。
陈国辉盯着郑志雄看了几秒,最后冲着旁边的同事说道:“去请哈尔托诺先生过来。”
同事犹豫了片刻,点头应道,转身离去。
哈尔托诺是佩蒂萨区巡检所的负责人,也是整天把陈国辉当狗玩的人。
“噔噔噔——!”
不多时,哈尔托诺听到鼎华外事协会的高层找上门来后,稍作思考,还是快步走了过来。
在他看来,对方是外事协会的,那就通过外事渠道进行沟通才对,直接找他做什么?
让他放人?
开什么玩笑!
都特么做成铁案了!
现在放人,棉兰一条线上的人,都得被打脸。
这世上,有些事情是不看对错的。
当他走进大厅时,扫了一眼,却没看见人。
随后顺着下属的视线,才看见郑志雄三人已经旁若无人地坐在了位置上。
特别是郑志雄,虽然穿了一套黑灰色的西装,而且一看就不便宜,可他一没打领带,二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嘴里咬着一根香烟,正玩味地看着自己。
这是鼎华外事协会的负责人?
跟地痞兵匪有什么区别?
不愧是地方武装出身的人,穿上西装也不像文明人,上不了台面的垃圾玩意。
哈尔托诺暗自评价道。
他扭头看了看,脸颊肿得像猪头的下属,脸色顿时一沉。
“我现在要见陈安妮。”
郑志雄弹了弹烟灰,不等哈尔托诺开口,就用中文说道。
事实上,别看他一副混混模样,实际却是淡马锡大学化工与生物分子的高材生,全凭大学期间的学习经历,造就了一手精湛的爆破手艺,才让他在蒲甘东部的混战中崭露头角。
他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也知道像哈尔托诺这种职级的人,肯定是懂英语的。
但他从进门之后,就没打算说过英文。
老板派他这个暴脾气来,摆明了是想把事情闹大。
否则,鼎华就像变成一个消防员,哪里起火去哪里。
这怎么行!
得让人产生深入骨髓的恐惧感,把华人和鼎华这两块招牌,在东南亚地区立起来,才能一劳永逸。
毕竟,在大多数的国家眼里,鼎华不过是个蒲甘的新一届中枢司罢了。
换个名字,就想支棱起来了?
至于外界都在传,鼎华的背后是森联集团,相信的没几个,质疑的却一箩筐。
要知道,佤族自由协会的成员多为华人,并不为奇,因为当初摇旗立威之地,原本就是华裔后代的聚集地。
“你当我是什么?你的下属吗?”
哈尔托诺反问道,一脸嘲弄之色。
他的曾祖父是个下南洋的商人,经过三代的血脉同化,哈尔托诺不管从肤色、语言,还是民族认同感,都跟华人彻底撇清了关系。
但华语,他还是能听懂的。
郑志雄听后,面色一冷,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哈尔托诺:“给你三分钟,要么把人带出来,要么我自己进去找。”
“你威胁我?”
哈尔托诺眯了眯眼睛,厉声道:“这里是棉兰,不是蒲甘!”
郑志雄没有回答,而是对着身后的两名文职人员打了个手势。
两人立即会意,从公文包里拿出相机和记录本,开始拍摄大厅里的情况,以及那名脸肿如猪头的巡检员。
“你们在干什么?”哈尔托诺脸色一变。
郑志雄淡淡地说:“记录棉兰巡检所拒绝配合鼎华外事协会正常探视工作的全过程,这些照片和记录,会在明天早上出现在《海峡时报》《南洋商报》和《星洲日报》的头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甭管这件事的结局如何,我都能把你打造成破坏鼎华和爪哇外事关系的罪魁祸首。”
哈尔托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不怕一个蒲甘来的暴发户,但他怕上面追究。
万一到时候缺个背锅的,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人选。
毕竟陈安妮这个案子,本身就经不起推敲。
陈国辉站在一旁,望着眼前的一幕,就像吃了雪糕,心里都快爽翻了。
“哈尔托诺先生,要不还是让他们见一面吧,反正只是探视,又不是放人。”
一名下属凑到哈尔托诺身后,小声提醒道。
正反复权衡得失的哈尔托诺听到这句话,不禁松了一口气。
这台阶送得及时啊!
他干咳一声道:“我只给你们十分钟的探视时间。”
“你,带路!”
郑志雄指着陈国辉说道。
在出发之前,外事协会调查过邮件发件人的IP,虽说对方做了隐藏,但最终还是追踪到了巡检所附近。
再联想到陈国辉与陈安妮的关系,便不难猜出,那封带着监控拷贝的邮件是谁的手笔。
陈国辉没说话,而是看向哈尔托诺,一副征求对方意见的样子。
哈尔托诺并未多想,悄悄地晃动着下巴,表示同意。
“跟我来。”陈国辉转身往拘留区走去。
哈尔托诺则停在了原地,但三秒后,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又立即追了上去。
穿过两道铁门,哈尔托诺在一间拘留室前停下。
“就是这里。”陈国辉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蜷缩在角落里,脑后缠着纱布,脸颊青红一片,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大腿上全是被殴打产生的淤青,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以及惶恐不安的神色。
看到有人进来,她连忙往后缩了缩。
“陈安妮?”郑志雄走进去,用中文轻声问道。
女孩抬起头,看到一个说中文的陌生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她的余光则看到了陈国辉。
事发后,叔侄俩还是头一回碰面。
陈安妮认出了小叔,但她没吱声。
这几年来,她没少在听说小叔往日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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