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能通过抑制DYRK1A基因的表达,缓慢提升糖宝的记忆力、领悟力和学习力,大幅降低老年痴呆症的中招率。
从经济价值层面,TriSIL-21或许没有Neuro Guard那么赚钱,但它首次证明了染色体校正剂可治疗人类基因疾病,遗传表观编辑和递送体系的底层方法论,也一定程度上颠覆了药物化学的现有逻辑。
“TriSIL-21可以让整条染色体的显性表达沉默?”
“这不是神药,这是禁术!”
“哪怕它能治疗唐氏综合征,也不能推向消费市场。”
欧美地区的科研人员在读过这篇文章后,先沉默了片刻,接着一脸严肃地说道。
人类的23对染色体,每一代都有相对应的基因密码。
抑制21号染色体中的DYRK1A基因,就可以治疗唐氏综合征。
但若是抑制Y染色体的性状基因表达,就有可能导致男性特征不发育,反而朝女性的方向发育。
这项技术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
可随意操纵生命!
但与之相反的是,也有大批的科研人员支持这项技术的普及。
因为可以利用TriSIL-21的机制,去调控1号染色体的TP53基因,进而抑制肿瘤生长。
再比如,抑制4号染色体中的Huntingtin基因,从而缓解神经退行性疾病,包括阿尔茨海默症、帕金森、亨廷顿舞蹈症和渐冻症,都能进行治疗。
在这群人看来,陈延森无异于拿到了上帝的钥匙。
次日,TriSIL-21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在学术界、医疗界乃至公众舆论层面掀起巨震。
陈延森撰写的论文也被各大科技媒体和社交平台转载、剖析,标题从“橙子医疗新突破:染色体校正剂或终结唐氏综合征”迅速演变为“人类基因编辑的潘多拉魔盒?”。
科研界分成了两大阵营:一方将陈延森视为撒旦,另一方则恨不得把陈延森奉为真神。
瑞士,巴塞尔。
世界基因编程伦理委员会的紧急会议室内,来自德国普朗克研究所的遗传学权威鲍尔,将陈延森的论文拍在桌面上,厚重的眼镜片后,眼神里满是惊悸与决绝。
“这不是医学突破,这是对人类基因秩序的亵渎!”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
“我们花了数十年建立基因编辑的伦理红线,明确禁止对生殖细胞进行修饰,可TriSIL-21的出现,等于直接打开了地狱之门!”
坐在他身旁的北美卫生研究院主任艾米丽点头附和道。
“DYRK1A基因的抑制看似只针对唐氏综合征,但这套‘精准靶向-纳米递送-环境特异释放’的底层逻辑,可迁移到任何一条染色体上。
如果有人利用这项技术修改身高基因、智商基因,甚至是外貌基因,人类社会的公平性将彻底崩塌。更可怕的是,若用于军事领域,制造所谓的‘基因强化士兵’,后果不堪设想!”
会议室内响起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不少专家当场签署联名信,要求橙子医疗暂停相关研发,接受全球科学界的联合审查。
反对的浪潮不仅来自学术界,各国的中枢司也迅速做出反应,将TriSIL-21列为“高风险未授权技术”。
与反对阵营的激烈声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支持派近乎狂热的推崇。
这个世界,因伤病而活在痛苦中的人,至少有几个亿,谁不想恢复健康?
在东京大学的基因治疗实验室里,研究员佐藤惠子看着陈延森的论文,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的儿子患有先天性唐氏综合征,今年六岁,仍无法清晰说话,连基本的自主进食都做不到。
“这不是禁术,这是希望!”
佐藤惠子哽咽着对同事说道。
很快,她凭借自身在学术界的地位,联合了全国范围内的唐氏综合征患者家属,成立了“TriSIL-21普及促进会”,短短三天就征集到超过10万份签名,向厚生劳动协会请愿,要求尽快引入这项生物医疗技术。
全球各国的肿瘤研究学者更是将TriSIL-21视为“攻克癌症的钥匙”!
北美霍普金斯大学的肿瘤学教授安德森,在看完论文后连夜召开团队会议,将原本的研究方向全部调整为“基于TriSIL-21机制的肿瘤基因调控研究”。
TP53基因是公认的‘癌症基因’,要是能借助TriSIL-21的纳米递送系统,精准抑制其异常表达,绝大多数实体肿瘤都能得到有效控制。
在他看来,一项新技术,存在正负影响很正常。
物无美恶,过则为灾!
就像发明了合成氨技术的哈伯,后来又用自己的工程化思维与管理能力,为氯气的储存、释放战术和战场试验提供了方法论。
技术是一个中性词,没有善恶!
总不能因噎废食!
TriSIL-21引发的震荡,早已超出了学术界和产业界的范畴。
待舆论发酵了两天后,陈延森才在7月17日的晚上,通过直播形式,使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了TriSIL-21的抑制原因,试图打消这帮人的顾虑。
“很多人担心,既然TriSIL-21能抑制21号染色体上的DYRK1A基因,那它是不是也能随便抑制其他染色体上的基因,比如Y染色体决定男性的SRY基因,或者其他控制身高、智商、外貌和肤色的基因?会不会变成‘设计婴儿’的工具?”
陈延森冲着镜头说完开场白,便直奔主题。
“答案是:不能!
TriSIL-21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基因编辑工具,它不剪切、不删除、不插入DNA序列。
它是一种高度特异性的表观遗传沉默剂,作用对象非常狭窄。”
“想象一下,人类的23对染色体就像23本书,每本书上有成千上万的单词,也就是基因。
DYRK1A这个单词,恰好在21号这本书的特定位置,而且这个单词的‘笔迹’,也就是它的启动子和增强子序列,在人类基因组中具有独一无二的指纹。
TriSIL-21的复合分子,就像一把只认这枚指纹的钥匙,它携带PEG修饰的纳米颗粒作为‘外壳’,细胞穿透肽作为‘开门工具’,pH敏感连接臂作为‘智能锁’。
只有当它找到21号染色体上那个独一无二的DYRK1A位点,并在脑部酸性微环境中释放时,才会激活下游的修复酶,诱导局部组蛋白甲基化和DNA甲基化,最终让DYRK1A的表达被可逆地、剂量依赖地压低。”
“更重要的是,TriSIL-21是可逆的,一旦停止给药,表观标记会随着细胞分裂逐渐稀释,基因表达在数月内恢复正常。
这与永久修改DNA的CRISPR-Cas9不同,我们没有改变基因组的‘原文’,只是暂时在上面盖了一层可擦除的‘静音贴纸’。”
陈延森逻辑清晰地解释道。
他本来不想回应,可是再不出面,都快被人打上“魔鬼”的标签了。
“我理解大家的恐惧,但TriSIL-21从设计之初,就被锁死了‘只针对DYRK1A’这一单一用途。
它的分子结构、递送载体、激活条件,全都是为这个特定目标量身定制的。
要想改成针对其他基因,需要从头重新设计整个复合物,这相当于重新发明一种新药,难度和周期与开发一款全新抗癌药相当。”
陈延森往后一靠,语气笃定地说道。
可他的这番话,等于击碎了无数病人的最后一丝希望。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有人满心失望,有人仍持怀疑态度。
随后,陈延森又用肤色举例,受到至少169个基因调控,想把黑人变白、白人变黑,难度之高,跟破解169次方的无序密码没区别,目前的技术水平根本做不到。
下播之前,陈延森同步了TriSIL-21的动物实验进展,药效符合预期。
下个月将启动一期临床试验,优先招募100名3到12岁的唐氏综合征患儿,所有费用由橙子医疗承担。
一个小时的直播结束后,最开心的还是唐氏综合征患者的亲人,都盼着TriSIL-21药剂能尽快上市。
基于对陈延森的信任,这场风波来得快,走得更快。
“真的不能吗?”
待陈延森关了直播,叶秋萍好奇问道。
“不是不行,是没必要。”
陈延森笑了笑说道。
其实从技术上说,把TriSIL-21的靶向模块换掉,重新设计增强子序列匹配模块,再优化纳米颗粒的锚定逻辑,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
人体有23对染色体,每条染色体上都有成千上万的基因,每个基因又有自己独特的调控序列‘指纹’。
只要愿意砸足够多的算力、时间和钱,总能找到办法去沉默或者激活其中任意一个。
但他只解析DYRK1A基因,就花了十几天时间,还得每天把【四维领域】的天赋拉满。
对于一些多基因的复杂性状,不折腾几个月,都很难找对方向。
更何况,真把实情说出来,只会引发更大的震荡。
对陈延森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
……
“可信吗?”
北美安国协会总部,临时召集了一批基因和生物领域的顶尖学者,正在分析陈延森的这场直播内容。
第921章 科研界魅魔?16亿美币的捐赠!真把我当神啊?
既然TriSIL-21是基因表达抑制器,那能否研制出与之对应的增强器?
“可惜人类身体中的23对染色体,并没有哪一条染色体可以直接控制寿命,也没有单一基因能完全决定一个人的生命长短。”
当天晚上,有人惋惜,有人暗自庆幸。
第二天一早,橙子医疗的招聘邮箱里,就多了数千封求职简历。
人事点开一看,履历一个比一个光鲜。
比如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工程师穆伊纳图,她是影像医学领域的顶尖技术人员,也是为数不多的黑人教授。
在看完陈延森所有的论文和视频资料后,便怀揣着朝圣一般的心情,迫不及待地想要加入橙子医疗。
此外,还有布罗德研究所马科斯科、哈佛大学的瓦拉布赫、比利时鲁汶大学VIB转化免疫学实验室的利斯顿和英国纽卡斯尔大学的博士生贝雷特,个个都是生物医药行业的天才研究员。
凭借源源不断的科研成果,橙子医疗对优秀人才已经形成了强大的虹吸效应。
上午九点,陈延森到了公司后,先拉着橙子医疗的研发中心负责人开了一场短会,将TriSIL-21染色体校正剂,正式命名为二倍宁21,意思是解除三体负担,回归二倍体的基因表达。
待医药协会的申请获批、药理分析报告通过审核后,即可启动第一阶段的临床试验。
短会结束后,研发中心继续忙碌起来。
各小组负责人拿着刚分发的项目推进表,快步赶回实验室。
与此同时,橙子医疗依靠Neuro Guard与二倍宁21两款药物,在医药行业彻底站稳了脚跟。
一次成功,尚且可以用运气来解释。
但连续的成功,就不得不让人正视橙子医疗雄厚的研发实力。
在接下来的一周内,陆续有100多名来自世界各地的研发人员加入了橙子医疗。
另外,微软联合创始人、身家170亿美币的超级富豪艾伦,压根不理会橙子医疗的拒绝,硬是通过比尔盖茨的关系,强行捐了10亿美币给橙子医疗。
唯一的要求是,让陈延森为他单开一个研究小组,定向攻克非霍奇金淋巴瘤。
这是一种恶性肿瘤!
艾伦之所以豪掷千金,原因也很简单,他自己就得了这种病。
医生告诉他,以当前的药物和他的身体情况来看,最多还能撑两年。
若是情况恶化,顶多六个月。
面对死亡威胁,艾伦几乎把橙子医疗的染色体校正剂,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当知道橙子医疗不接受捐赠时,他差一点崩溃。
随即找了比尔盖茨当中间人,才让陈延森收下了这笔钱,从而促成了这桩没有任何正式文件的医疗投资案。
这10亿美币,就当买个希望。
要知道,艾伦今年才63岁。
对一个百亿富豪来说,至少再活20年、30年才够本。
事实上,别说十亿美币,如果陈延森能把特效药研发出来,再给十亿美币,他也心甘情愿。
陈延森收下10亿美金后,特意跟比尔盖茨打了一次视频电话。
“艾伦这几年被病痛折磨得够呛,他不是在为难你,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比尔盖茨面带歉意地解释道。
“我明白!但我必须得说清楚,给他单独开设研发小组没问题,可是不一定能出成果,科研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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