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林诗语说打工辛苦,他又点头:“留学生打工都这样,熬过来就好了。”
比如林诗语说想家,他又说:“想家就多跟家里打打电话。”
他既不献殷勤,也不当知心哥哥,就像一个最普通没什么特点的学长,在听小学妹说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但就是他这副与众不同的平淡,反而让林诗语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不用担心自己说错话,也不用去应付那些油腻的恭维和廉价的同情,她可以把所有积压在心里的苦闷都说出来,而对面这个男人,总能用最平静的语气,给她一个最客观的回应。
不知不觉,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两人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洛杉矶街头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
“学长,今天……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么多废话。”
林诗语走在李沐身边,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没事。”
李沐揣着兜,看着街景:“我送你回去吧。”
“嗯……”
林诗语点了点头。
两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谁也没再说话,气氛却在沉默中慢慢发酵,变得有些暧昧。
偶尔,两人不经意间碰到的手臂,都会让女孩的身体轻轻颤一下。
林诗语的宿舍在校外,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学生公寓。
走到公寓楼下,林诗语停住了脚步。
她抬头看了一眼李沐,又飞快的低下头,两只手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衣角,脚尖在地上无意识的画着圈。
“那个……”
她犹豫了很久,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我……我住的地方就在前面,要不要……上去喝杯水?”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已经红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头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看李沐的反应。
李沐看着她那副羞涩又带着点期待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这清纯的小学妹,还真是……一点都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思啊。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很自然的牵住了她那只正在玩弄衣角的小手。
女孩的手很凉,也很软。
被他牵住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但却没有挣脱。
李沐就那么牵着她,走进了公寓楼。
林诗语的房间在三楼,是一个很小的单间,但收拾的干干净净,空气中还飘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一进门,林诗语就飞快的挣脱了李沐的手,像是做贼心虚一样,把门反锁上。
然后,她就那么背对着李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
李沐也不急,好整以暇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小的空间,然后走到那张单人床边坐下。
“不是请我喝水吗?”
他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诗语的身体猛地一颤,她转过身,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
“我……我去给你倒……”
她慌乱的说道,转身就要去拿杯子。
李沐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女孩就惊呼一声,直接跌坐进了他的怀里。
“水不急着喝。”
李沐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的说道:“先办点正事。”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林诗语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思考不了。
她只知道,自己好像不应该这样,但身体却软得没有半点力气,只能任由那个男人抱着,闻着他身上那股带着点阳光味道的气息。
当李沐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然后就彻底放弃了。
从客厅到卧室,从一开始的生涩抗拒,到后来的情难自禁。
这个清纯得像一张白纸的学妹,在被彻底撕开伪装后,露出了她最真实也最动人的一面。
她会害羞的用枕头挡住自己的脸,也会在情动时发出小猫一样压抑的呜咽,更会在最后关头,紧紧的抱着李沐的胳膊,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
第二天早上,李沐醒来的时候,林诗语还像只鸵鸟一样,把整个脑袋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
李沐笑了笑,也没吵她,自顾自的穿好衣服。
“你……你要走了吗?”
被子里传来女孩闷闷的声音。
“嗯,店里还得开门呢。”
李沐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淡淡的说道。
被子动了一下,林诗语从里面探出个小脑袋,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又湿又亮,带着点不安和委屈。
“学长……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不会。”
李沐走到床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是个很真诚的女孩子。”
说完,他没再多做停留,直接转身离开了公寓。
成年人的世界,大家各取所需。
哪来那么多的矫情。
第14章 美利坚也有假名媛,三句话给她整不会了
跟林诗语分开后的第二天,李沐的生活又回归了那种有点咸鱼的日常。
早上开门,泡咖啡,然后就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刷着手机,等着客户上门。
苏婉清中午照例会端着饭菜过来投喂,两人在店里腻歪一会儿,有时候李沐还会使坏,趁着没人的时候把她拉进怀里啃两口,惹得那成熟妩媚的老板娘一阵脸红心跳的挣扎。
林诗语那边,偶尔会发来几条消息,问问他在干嘛,或者分享一下学校里的趣事,李沐也只是简单的回两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种脚踩好几条船还没翻的日子,让李沐感觉自己简直是活在了天堂。
这天下午,店里刚走了一个当旧电脑的学生,李沐正把收来的那台二手苹果笔记本登记入库,门口的迎客门铃就响了。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踩着一双恨天高,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女人看着也就二十五六,但脸上的妆画得跟要去登台唱戏似的,眼睫毛长的能当扇子使,嘴唇涂得血红,身上那股子劣质香水味,熏得李沐鼻子都有点发痒。
她一进门,就把一个LV的老花手袋,啪的一声拍在了柜台上,动作豪迈的很。
“老板,看看这个,能给多少?”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个小镜子,旁若无人的补起了妆,那姿态,仿佛她拿出来的不是一个等着被估价的二手包,而是一件什么稀世珍宝。
李沐瞅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包。
这包的成色倒是挺新,皮面油光锃亮的,看着像是没用过几次。
要是放在以前,李沐没准还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仔仔细细的研究半天。
但现在嘛……
他戴上手套,慢悠悠的把那个包拿了起来。
还没等他仔细看,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刺鼻胶水味就先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他心里顿时就乐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正品的LV用的是环保的树脂胶,味道是淡淡的,绝对不会有这种廉价的工业胶水味。
光凭这一点,这包基本就可以判死刑了。
不过他也没急着点破,而是装模作样的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拿起包,凑近了闻了闻,然后又把包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五金铆钉。
“老板,你快点行不行啊?我这还赶时间呢。”
那女人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从镜子上方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我这包可是正品,上个月刚从专柜拿出来的,小票我都留着呢。”
她嘴上说着,但压根没有要掏小票的意思。
李沐心里跟明镜似的,也不理她,自顾自的用手指在那包的车线上轻轻的划拉着。
这手感……不对。
他心里又有了判断。
正品的车线用的是浸蜡的麻线,摸上去会有一种微微的粘滞感和阻力。
而手里这个包的车线,虽然看着挺规整,但摸上去却异常的顺滑,显然就是普通的尼龙线。
他又打开包,把手伸进去,摸了摸内衬的材质。
嗯,又一个破绽。
正品的内衬用的是质感厚实的帆布,摸上去有颗粒感。
而这个,滑溜溜的,跟丝袜似的,典型的化纤材料。
到此为止,李沐已经懒得再看下去了。
这包从里到外,从气味到手感,都假得不能再假了,也就是骗骗那些不懂行的小白。
“怎么样啊?到底给多少钱?”
女人补完了妆,把镜子收起来,不耐烦的用涂着亮晶晶指甲油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
李沐放下包,摘下手套看着她,终于淡淡的开了口。
“你这包,我收不了。”
“什么意思?”
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你凭什么不收?我这可是真家伙!你是不是看不起人啊?”
“不是看不看得起人的问题。”
李沐靠在椅子上,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这包,做的太糙了,我给你说三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这包的五金颜色不对,正品的LV五金用的是黄铜,颜色是偏暗的哑光金,你这个太亮了,跟个镀金的铁片似的,晃眼。”
女人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李沐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这包的走线间距不对,你看这个转角的位置。”
他指了指包的一个边角:“正品的马鞍针法,到转角处针脚会加密,但间距绝对是均匀的,你这个,明显乱了,忽大忽小,这做工,连莆田那边三流的小作坊都不如。”
女人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沐伸出第三根手指,给了她最后一击。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你这包的内衬用料不对,正品的Neverfull内衬是条纹帆布,摸上去是粗糙的,有质感的,你这个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滑的跟德芙巧克力似的,生怕别人摸不出来是假的吗?”
三句话说完,整个典当行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女人站在柜台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一样,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她以为自己拿个山寨的包,能随便找个小典当行蒙混过关,换两个零花钱。
她做梦都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年纪轻轻,懒洋洋的店老板,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顶级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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