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风暴中心。
林夏的身影一次次被撕碎，化作血雾，又在下一秒重组。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天机老人的攻击越来越狂暴。
他不信。
他不信这个世界上真有可以无限复活的人！
就算有，也一定有极限！
只要消耗足够，只要杀得够多，一定能找到那个极限！
“杀！”
天机老人低喝，双手翻飞，法诀变化越来越快。
雷光变成了暗金色，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气息。
风刃上附着空间切割之力，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细小的黑色裂缝。
岩浆火龙体内融入了渡劫期的本命真火，温度高到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攻击强度，已经超出了大乘期能承受的极限。
林夏的复活速度，开始变慢了。
从瞬间重组，变成了一息，两息，三息……
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减弱，皮肤下的深红纹路黯淡了些许。
天机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效！
这小子不是无敌的！
他的复活需要消耗某种能量，而这种能量不是无限的！
“找到你了！”
天机老人精神一振，攻势更加猛烈。
一千次。
林夏被杀了一千次。
重组后的身体明显虚弱了不少，呼吸有些急促，脸色苍白，连站姿都不那么稳了。
天机老人喘了口气，额头渗出细汗。
连续催动这种强度的攻击，即便是渡劫期，也有些吃力了。
但他看到了希望。
这小子的极限，快到了。
只要再加把劲……
“再来！”
天机老人咬牙，再次催动法诀。
两千次，三千次，五千次……
林夏越来越虚弱。
重组的时间延长到了十息以上，有时候甚至需要在地上趴一会儿才能站起来。
身上的深红光芒几乎看不见了，气息萎靡得像风中残烛。
天机老人自己的消耗也越来越大。
体内灵力去了七成，神魂都有些疲惫。
但他不能停。
只差最后一点！
七千次，八千次，九千次……
当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击杀完成。
林夏重组后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几乎站不起来的时候。
天机老人自己也快到极限了。
他脸色苍白，道袍被汗水浸透，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渡劫期的磅礴灵力，几乎见底。
“最后一击……”
天机老人深吸一口气，榨干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凝聚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雷矛。
雷矛只有拇指粗细，但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空间都凝固了。
“去。”
他屈指一弹。
雷矛无声飞出，刺向林夏的眉心。
这一击，足以彻底湮灭合体期修士的神魂。
林夏抬起头，看着飞来的雷矛，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解脱？
雷矛刺入眉心。
林夏的身体僵住，然后缓缓倒下。
这一次，没有立刻重组。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荒芜空间里一片死寂。
天机老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具倒下的身体。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林夏依旧没有动静。
“成……成功了？”
第130章 被困小世界！？
天机老人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但下一秒，那狂喜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林夏的身体，动了。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动作不紧不慢，甚至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天机老人。
脸上苍白虚弱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些许玩味的表情。
皮肤下的深红纹路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深邃。
气息不仅恢复了，甚至还隐约强了一丝。
“杀完了？”
林夏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丝毫虚弱感。
“一万次，挺有耐心的。”
天机老人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那虚弱的样子……是装的？
那一万次击杀，一万次复活……都是演的？
“你……你……”
天机老人声音干涩，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为什么……为什么能一直复活？！”
林夏笑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活动了一下手脚，骨骼发出噼啪轻响。
“复活？”
“谁告诉你那是复活了？”
他抬起手，掌心裂开，一团深红色的、不断变换形态的生物质浮现。
“你每次攻击，我都会吸收一部分能量，用来强化自身。”
“身体被撕碎，正好可以测试不同能量对病毒结构的影响，顺便优化重组效率。”
“至于虚弱……”
林夏顿了顿，笑容更明显了。
“总得给你点希望，不然你中途放弃了怎么办？”
天机老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所以……刚才那一万次击杀，非但没有消耗掉这小子，反而在帮他进化？
自己在给他喂招？
给他送能量？
“不可能……”
天机老人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邪功……”
“吞噬攻击进化？”
“那你的意识呢？”
“神魂呢？”
“怎么可能承受一万次毁灭而不崩溃？！”
林夏在听到这话之后，顿时就笑了。
如果是他刚刚参加国运病毒游戏的时候，或许会崩溃。
毕竟每一次死亡都是极为痛苦的事情。
那是身体被碾碎成粉末，然后再长出来的过程。
但是经历了那么多，林夏早已经习惯了。
或许不应该叫做习惯了，而是适应了。
毕竟一般人也死不了这么多次，而林夏不是在死，就是在死的路上。
至于精神为什么没有崩坏？
那就更简单了。
被天道放逐到星空三年，三年的时间或许听上去不是很长，但那是在林夏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
只有无边的孤寂。
在星空的每一秒，时间都过得无比漫长。
漫长到比他前世上学等着下课放学的最后几分钟还要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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