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按在那堵“墙”上。
触感很奇特，不是实体，更像某种......规则层面的阻隔。
就像这片空间在告诉他：此路不通。
林夏挑眉，收回手。
然后，他转身，看向空间深处。
“让我走。”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这游戏，我不玩了。”
纯白空间里，所有议论声瞬间消失。
所有参赛者，包括那几个一直警惕着林夏的人类，全都转过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不......不玩了？
这家伙......疯了吗？
敢跟游戏这么说话？
下一秒。
那道宏大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语气里多了点......明显的情绪？
像是有点......无奈？
【林夏。】
【你......要去哪？】
声音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不是“玩家”，不是“参赛者”，是“林夏”。
林夏笑了。
“去哪？”
“随便去哪。”
“回我的宇宙，继续吞噬，继续扩张，或者找个地方睡觉。”
“反正......不陪你玩这个新游戏。”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了一句。
“没兴趣。”
空间深处，沉默了几秒。
然后，声音再次传来。
【你不想知道......这个游戏存在的意义吗？】
【不想知道......为什么会有国运病毒游戏吗？】
【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挑选各个世界的生命，进行这种残酷的试炼吗？】
林夏扯了扯嘴角。
“想啊。”
“当然想。”
“但我凭什么要按照你的规则，玩你的游戏，然后等你施舍一样告诉我答案？”
他抬起手，指了指周围那些参赛者。
“看看这些人。”
“他们被选中，进入游戏，拼命求生，赢了得到奖励，输了国家受罚。”
“然后呢？”
“下一轮，再来。”
“一轮接一轮，没完没了。”
“就像被圈养的斗鸡，打赢了给点吃的，打输了宰了炖汤。”
“至于为什么圈养？主人想干嘛？斗鸡需要知道吗？”
林夏放下手，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想知道。”
“至少，不想用这种方式知道。”
“你想培养我，用养蛊的方式，让我变强，让我成为最强的那个病毒源头。”
“行，我变强了。”
“强到能覆盖几十个宇宙，强到能把光之国都吞了。”
“然后呢？”
“你现在又搞出个新玩法，让我用病毒发展文明，再打一场文明战争？”
“下一步呢？”
“是不是等我赢了，再来收割？”
他摇了摇头。
“没意思。”
“真的，没意思。”
“我已经没什么想要的了。”
“仇报了，强敌没了，连自己都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赢这个游戏，对我有什么意义？”
“奖励？我不需要。”
“真相？我可以自己找。”
“所以......”
林夏转身，再次面向那堵无形的“墙”。
“让我走。”
“这游戏，谁爱玩谁玩。”
“我......不奉陪了。”
第191章 发展文明的病毒究竟是什么！？
话音落下。
纯白空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参赛者都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放慢了。
他们看着林夏的背影，看着他面对那片无形的阻隔，心里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不解，也有......一丝微弱的、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这家伙，居然敢这么跟游戏说话？
居然敢......拒绝游戏？
他们呢？
他们敢吗？
不敢。
他们被选中，进入游戏，要么拼命求生，要么国家受罚。
他们没有选择。
但林夏有。
因为他够强。
强到......游戏都需要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话。
空间深处，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长到有些参赛者开始怀疑，游戏是不是......被林夏气到当机了？
或者......在考虑怎么处理这个不听话的玩家？
抹杀？
驱逐？
还是......
就在气氛越来越压抑的时候，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语气变得......更加温和？
甚至带着点......商量的意味？
【林夏。】
【如果......】
【我能复活你的母亲呢？】
林夏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被力量定住。
是......自己僵住的。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空间深处。
脸上那副无所谓、甚至带着点嘲讽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凝固的神色。
“你说......什么？”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的母亲。】
【在你穿越前，因病去世的那位。】
【我可以复活她。】
【让她恢复健康，让她回到正常的生活。】
【只要你......参加这场游戏。】
林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感觉自己那颗由病毒构成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
咚。
咚。
咚。
一下，又一下。
沉重得像是要撞碎胸腔。
母亲......
那个躺在医院里，等着手术费，最后却没能等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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