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少的，”张祁麟摆摆手，“爆款剧的版权能卖到上亿，还不算广告植入和衍生品。”
“广告植入？”
“就是剧中角色用的手机、开的车、喝的水，都是品牌花钱塞进去的。”
“这也行？”
“怎么不行？”张祁麟笑了，“你以为那些明星在剧里喝什么水是随便拿的？都是签了合同的。”
董琪玉沉默了。
她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她现在做的汉服推广，说到底是一个烧钱培养市场的活儿。
想要真正把汉服推广得全国都接受，需要持续不断的资金投入。
而娱乐圈，似乎能提供一个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那……”她试探着问道，“最近有什么赚钱的项目吗？”
“有倒是有……”
“什么项目，我能投吗？”
“倒是有一个。”
“什么项目？”
“《秦良玉》最近准备做电视剧……”
未等张祁麟说完，董琪玉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身体也往后一躲。
“你想坑我？”
“谁坑你了？”
“《秦良玉》话剧我又不是没参与，那个投了两千万的都没赚回来，你还想让我……”
张祁麟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看着董琪玉：
“话剧和电视剧能一样吗？话剧受众相对小众，市场规模有限，但电视剧可不一样，受众群体广泛，传播渠道多样，只要运作得当，赚钱的机会大得多。”
董琪玉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
“你说得轻巧，可我怎么知道这电视剧就一定能赚钱？话剧的前车之鉴近在眼前……”
“我问你，当初咱们说好了做话剧的目的是什么？”
董琪玉想了想说道：
“推广汉服。”
“那话剧演出后，大众对汉服的认知是不是比以前好了？”
董琪玉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话剧演出后，汉服环境确实比以前好很多。
张祁麟继续说道：
“如果有一部爆款电视剧把汉服的美学呈现给全国观众，效果比你搞一百场线下活动都强。”
董琪玉的眼神明显地动了一下。
张祁麟趁热打铁：
“你要是以联合出品人的身份参与进来，不仅在收益上能分一杯羹，还能把汉服推广和影视IP打通，名利双收。”
董琪玉眯起眼睛看向他：
“张祁麟，我怎么觉得你早就挖好了坑等我跳？”
“天地良心，”张祁麟一脸无辜，“是你先问我有没有项目，我才跟你提的，你要是不感兴趣，当我没说。”
董琪玉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这个人太精明了。”
这时，车子到了张祁麟住的胡同门口。
在张祁麟下车的时候，董琪玉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回去想想，会尽快给你答复。”
张祁麟笑着点点头，向往的小院走去。
他已经把钩子抛出去了。
接下来，就等着看能钓上来多大的鱼了。
张祁麟回到小院，刚洗漱完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冯远证。
他接起电话态度恭敬地打招呼：
“冯老师好。”
“祁麟，”冯远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在京都吗？”
“在，冯老师，我刚到住的地方，”张祁麟回答道。
“那正好，”冯远证声音和蔼地说道，“你现在回院里一趟，有件事想跟你当面聊聊。”
张祁麟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
“我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他重新换上外套出了门。
十分钟后，他推开了冯远证办公室的门。
冯远证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份文件，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张祁麟坐下，冯远证给他倒了杯水：
“《失恋三十三天》我看了，演得不错，跟林觉民完全是两个人，这说明你在塑造角色上已经有了自己的方法论。”
“冯老师过奖了。”
冯远证摆摆手：
“祁麟，你现在的情况非常好，院长上次在办公会上专门提了你，说你是人艺这些年培养出来的最有潜力的青年演员。”
张祁麟正襟危坐，没有插话。
冯远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话锋一转：
“祁麟，我问你，你想拿梅花奖吗？
张祁麟心中一动。
梅花奖，中国戏剧表演艺术的最高奖项，两年一评，含金量极高。
在话剧圈，拿到梅花奖，就意味着一个演员的表演得到了最高级别的认可。
更重要的是，他解锁【祭天卜命】需要的条件之一。
拿到三金奖项，梅花奖正好在列。
他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
“冯老师，您的意思是……”
第280章 给他更好的舞台
冯远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张祁麟：
“祁麟，你知道人艺上一次有人拿梅花奖是什么时候吗？”
张祁麟摇摇头。
冯远证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05年，从99年到05年的七年间，话剧的梅花奖人艺几乎垄断了，这是人艺的黄金期，当时圈里有个说法，叫人艺的梅花开不败。”
张祁麟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紧接着，冯远证的语气里多了些沉重：
“但从2005年到现在，整整六年，人艺没有一名演员入围过梅花奖终评，对于别的院团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人艺来说就是人材断层，外面的风言风语也不少，有人甚至说人艺后继无人了。”
张祁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人艺是话剧界的殿堂之一，在过去几十年里，人艺一直是话剧表演最高水准的代名词。
而当这样一个殿堂级的院团连续多年与最高奖项无缘，外界的声音不会好听，院里的压力更不会小。
这不仅仅是关于一个奖项，更是关于人艺这座殿堂的尊严和传承。
冯远证看着张祁麟，眼中带着歉意：
“按你现在的发展势头，外面肯定有大把的人找你拍戏，院里本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你增加负担，但今年没有评出一个话剧类梅花奖，整个话剧界都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张祁麟一怔，他也没想到今年话剧界居然没人拿到梅花奖。
冯远证看向张祁麟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期盼：
“院里开会讨论过，认为以你现在的身份，你参加梅花奖，评委在评审的时候，天然会对你友善，今天叫你过来，也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张祁麟明白怎么回事了，内心在快速盘算。
人艺需要一个能拿奖的人，而他恰好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就像冯老师说的，他因为《辛亥革命》的表现，被上面多次肯定。
这在参加一些奖项评选时，有天然的优势。
如果能拿到梅花奖，不仅是个人履历上好看，更是完成解锁【祭天卜命】的必要条件。
想到这里，张祁麟说道：
“冯老师，我很想参加，但我现在是四级演员，梅花奖的报名条件，最低要求是二级演员，我不够格。”
冯远征笑了起来：
“这个你不用担心，院办公会已经研究过了，因为你在《辛亥革命》中起到的良好作用，已经向上级主管部门申请，破格提升你为二级演员，报告已经递上去了，审批流程也在走，用不了多久就能批下来。”
一切条件都已经准备好了。
只需要他点头。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露出了犹豫的眼神。
他有自己的小心思。
虽然他也需要这个奖，但这次是人艺希望他能帮院里拿奖。
那形式就不一样。
他故作姿态是希望院里知道，他帮忙拿奖的牺牲有多大。
冯远证见到张祁麟的表情，开口说道：
“祁麟，院里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但这关乎院里在话剧界的地位和声誉，所以……”
未等冯远证说完，张祁麟开口解释：
“冯老师，院里对我的培养一直记在心里，我不是不想参加，我是在思考如何安排档期……”
冯远证立刻说道：
“这你不用担心，一切以你的时间为准，你知道留出足够的排练和演出的时间就行。”
听到这话，张祁麟点点头表示：
“那我没问题了，不知道院里打算让我用什么作品参赛？”
冯远证见张祁麟答应了，暗暗松了口气。
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本装订好的剧本，递给张祁麟：
“这是莫言先生专门为人艺创作的话剧，院里打算让你来演荆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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