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跟了他一年多，从帮忙跑腿到打理工作室，她的能力和忠诚他都不怀疑。
他记得沈雅以前是做粉头的，对娱乐圈内的事情应该比较熟悉。
张祁麟斟酌着措辞：
“接下来几个月，我的行程不能出任何岔子，得给华裔找点事做，让他们没工夫盯着我们，但我想来想去，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沈雅沉默了几秒。
她当然明白张祁麟说的“找点事情做”是什么意思。
娱乐圈里，想让一家公司焦头烂额，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它旗下那些明星出事。
而这种事，恰好是她最熟悉的领域。
“麟哥想要哪方面的消息？”沈雅问得很直接。
张祁麟想了想说道：
“能给人带来很大麻烦，又不容易解释清楚的，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人追查到是我们。”
沈雅点点头：“没问题。”
“只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这种消息很贵。”
“钱不是问题，”张祁麟说道。
“那给我两天时间。”
沈雅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张祁麟叫住了她：
“沈雅。”
她回过头。
“注意安全。”
沈雅笑了一下：
“放心吧麟哥，这种事我有分寸。”
沈雅从张祁麟的办公室出来，没有急着打电话。
她先回到自己的工位，倒了杯水慢慢喝，脑子里快速梳理着华裔旗下的艺人名单。
黄小明、周训、邓朝、王宝墙……
一个个面孔从她脑海中闪过。
做粉头那些年，她跟这些明星的粉丝后援会、经纪人助理、甚至本人的私人助理都打过交道。
粉丝圈跟明星团队之间的关系，外人看起来是追捧与被追捧，实际上远比这复杂。
明星需要粉丝造势，粉丝需要明星的独家物料，双方各取所需，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半公开的信息交换网络。
哪些明星偷偷谈着恋爱对外却立单身人设，或者在剧组耍大牌……
这些事情媒体不一定知道，但粉丝圈里早就不是秘密。
只不过大家都默契地守着那条线，真真假假地传着，谁也不去捅破。
第329章 黎明前的黑暗
京都国贸三期的一家法式甜品店里。
这家店开在商场的顶层，下午的光线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把白色的大理石桌面照得反光。
店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桌客人，空气中飘着黄油的香气和低低的轻音乐。
沈雅到的时候，索菲亚已经在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米色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高高扎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拿铁，还有一块只切了一角的拿破仑蛋糕。
看到沈雅进来，索菲亚立刻站起来，脸上的笑容甜美而热情：
“雅姐！这边这边。”
沈雅在她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索菲亚上下打量着沈雅，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试探。
沈雅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髻，脸上只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清爽。
“雅姐，您这打扮越来越像职场女强人了，”索菲亚抿嘴笑着，“跟着大明星混就是不一样。”
“少来这套，”沈雅笑了一下，“今天找你来不是叙旧的。”
“我知道，”索菲亚那双妩媚的大眼睛里藏着精明，“雅姐您平时没事不找我，一找我就是有事，说吧，这次又要打听什么？”
沈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索菲亚面前。
索菲亚看了一眼信封，很自然地装进兜里。
沈雅问道：
“你在圈里这些年，华裔那边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索菲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华裔。
那可是圈里最大的山头之一。
“雅姐想打听谁？”她的声音压低了。
“越大的越好，”沈雅说，“不用是什么实锤，只要外面没人知道，又不好查证的那种。”
“我倒是听说过几件事，”索菲亚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华裔有个当家花旦，最近跟一个有家室的导演走得很近，两人在横店被剧组的人撞见过，但消息被华裔公关部花大价钱压下来了。”
沈雅不动声色：
“具体是谁？”
索菲亚凑近了一些，在沈雅耳边说了几个字。
沈雅听完，平静地问：
“还有吗？”
“华裔旗下一个挺红的男艺人，对外一直卖好丈夫人设，但他去年在三亚拍戏的时候，跟一个女模特在酒店被拍到过，照片被华裔花大价钱买下来了，压着没发。”
“你见过照片？”
“我没见过原片，但我认识那个拍照的人，”索菲亚笑得意味深长，“如果雅姐需要，我可以帮您问问，看对方有没有留底。”
沈雅点点头，接着索菲亚又爆了几个料，她都记了下来。
随后，沈雅站起来对索菲亚说道：
“尾款到时候打你账户上，今天的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索菲亚笑着说道：
“雅姐放心，我这张嘴您还不清楚？再说了，这些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算传出去，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沈雅点点头，站起身来：
“行，有事再找你。”
接下来两天时间，沈雅又单独跟当初在日料店一起吃饭的其他女孩见面。
每个女孩都向沈雅爆料了一些事情。
有的是关于华裔旗下艺人在剧组耍大牌的内幕，有的则是一些私下里不为人知的利益纠葛。
沈雅将这些爆料一一记录。
两天后，张祁麟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文件。
张祁麟看完，把文件锁进抽屉里。
当天下午，他和秦多多在玉泉山那家农家院再次见面。
张祁麟把文件递过去。
秦多多翻开来一页一页地看，越看眼睛越亮。
看完最后一页，他抬起头来看向张祁麟：
“张老弟，你这效率可以啊，有这些消息，效果绝对比之前预想的还要好。”
“运气好而已，”张祁麟敷衍道。
“这可不是运气，”秦多多笑呵呵地摇头，“这年头能搞到这种消息的人，要么是圈里的老人，要么是有特殊渠道的……”
张祁麟没接这个话茬，只是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秦哥，这些消息够用吗？”
“够，太够了，”秦多多拍了拍大腿，“回头我就让他们准备好，冯裤子分手声明一出，华裔的股价至少跌百分之五，再叠加上艺人负面新闻和税务调查，跌百分之十五都算少，这次够他们受的。”
谈完正事，秦多多又恢复了那副和气生财的模样，拍着张祁麟的肩膀要留他吃饭：“今晚哥哥做东，还是上回那个戏班，怎么样？”
“不了，”张祁麟站起来，拿起外套，“明天还有演讲，得早点回去休息。”
“你这个人啊……”秦多多惋惜地摇摇头，“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却不懂得利用，真是糟塌天物呀。”
张祁麟笑了一下没接茬，站起来准备向外走。
秦多多见状也起身送他：
“行吧，等事成了，到时候赚了钱再好好庆祝。”
接下来的日子，张祁麟的日程被排得满满当当。
1月18号，他在北京大学百年讲堂做了第一场演讲。
台下坐着八百多个学生，校团委的横幅挂在舞台正上方，红底白字写着“传承与担当——优秀青年代表张祁麟交流分享会”。
他在台上讲述了在福州林觉民故居里的所见所感。
台下的学生安静地听着，偶尔有人低头记笔记。
演讲结束后的互动环节，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站起来问他：
“张老师，您觉得我们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最缺什么？”
张祁麟想了想，回答她：
“不缺理想，缺的是把理想坚持下去的勇气。”
台下响起掌声。
这句话当天晚上就被做成了短视频切片，在微博上被转了上万次。
1月22号，复旦。
1月27号，南大。
每一场都是爆满，每一场都有媒体跟拍。
央视的专题节目组全程跟录，准备剪成一期特别节目。
舆论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各大主流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把他塑造成“新时代青年的精神标杆”。
共青团中央的官方微博连续三天在首页推荐他的演讲视频，《中国青年报》在头版位置刊发了对他的深度专访。
华谊总部，小王总的办公室里。
他看着网上那些关于张祁麟的新闻，越看内心气愤：
“这小子越来越能做戏了。”
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刘敏小心翼翼地开口：
“王总，还要继续跟吗？”
“当然要跟，”小王总抬头看向她，“每一场演讲都给我录下来，我就不信这么多场演讲下来，他一句话都不会说错。”
刘敏点了点头，又汇报了几句其他工作，退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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