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看向董琪玉。
董琪玉一直坐在旁边没怎么说话,这会儿见张祁麟看她,她点了点头:
“行,去吧。”
既然董琪玉愿意去,那就说明在她看来,这次见面是安全的。
张祁麟就没再反对。
这件事里面,归根结底还是要看那两人背后的力量。
有这两层关系兜底,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头上。
“行,”张祁麟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去。”
秦多多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这就对了嘛,我尽快跟他们约见面地点,你们等我电话。”
第二天上午,张祁麟正在小院里翻看《北平无战事》的剧本,手机响了。
秦多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张老弟,约到了,中午见面,在对方的私人滑雪场。”
“滑雪场?”张祁麟放下剧本。
“对,”秦多多笑了一声,“你带上滑雪装备,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滑几圈呢。”
张祁麟有些无奈地说道:
“秦哥,我一直忙于工作,没时间滑雪,也就没有买过装备。”
秦多多有些意外:
“不会滑?”
“还可以。”
“那就行,路上买一套,咱们先集合,我带你去个地方。”秦多多干脆地做了决定。
一个小时后,张祁麟和董琪玉来到秦多多约定的地方集合。
秦多多吩咐自己的车打头,三辆车经过十几分钟,来到城西的一家私人滑雪俱乐部。
俱乐部不对外营业。
秦多多显然是这里的熟客,进门后直接跟迎上来的经理打了个招呼,然后指了指张祁麟:
“给我这兄弟配一套,要最好的。”
店员上下打量了一下张祁麟的身材,点了点头:
“这位先生,请跟我来。”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张祁麟被从头到脚武装了一遍。
滑雪服是某欧洲小众品牌的最新款,据说是专门为阿尔卑斯山野雪道设计的,面料防风防水透气,内胆是鹅绒填充。
滑雪板是奥地利手工定制,板底的石墨烧结工艺能让速度比普通雪板快百分之十五。
雪镜、头盔、手套、护具……每一样都是顶级货。
张祁麟看着店员扫码结算时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
三十八万。
张祁麟想自己刷卡,秦多多拦住他:
“别跟我客气,这套算哥哥送你的。”
秦多多刷卡签字一气呵成。
“走吧,”他拍了拍张祁麟的肩膀,“时间差不多了。”
几人重新上车,向京都郊外驶去。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位于京都周边的私人滑雪场,规模不算大,但设施极其奢华。
雪道是人工造的,坡度设计得很专业,雪质细腻洁白。
雪道尽头是一栋三层的木屋别墅,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雪场,能看到滑雪的人从山坡上飞驰而下。
车子直接开进了别墅的停车场。
三人下车后,一个穿着黑色滑雪服的年轻男子迎了上来。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个子不高,但身材匀称结实,一看就是常年在运动的人。
皮肤微黑,五官不算精致但很耐看,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秦多多迎上去跟那人握了握手,然后转头介绍道:
“张老弟,这位是陈洋洋,陈家老三。”
他又对陈洋洋说:
“这位不用我介绍了吧?”
陈洋洋主动伸出手,跟张祁麟握了握:
“张先生本人比银幕上看着还精神,你那部《辛亥革命》,我们家老爷子看了,说现在的年轻人就该是这个样子。”
“陈总过奖了,”张祁麟礼貌地回应。
陈洋洋又转向董琪玉,笑着打招呼:
“小玉姐,好久不见。”
董琪玉点点头,态度不冷不热:
“好久不见。”
寒暄了几句,陈洋洋抬头看了看天色,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今天天气不错,雪质也好,别浪费了,咱们先滑几圈,有什么事滑完了再说。”
秦多多和董琪玉都没有反对,张祁麟也没说什么。
四个人换好装备,扛着雪板上了雪道。
上了雪道之后,张祁麟才发现陈洋洋滑得相当好。
秦多多和董琪玉的水平也不错。
几圈下来,陈洋洋在雪道底部停下来,摘下雪镜,笑着看向张祁麟:
“张老弟也热爱滑雪?”
刚才那几圈,张祁麟的表现非常好。
虽然比不上陈洋洋这种从小就玩滑雪的发烧友,但放在业余选手里已经算顶尖了。
“以前学过一点,”张祁麟谦虚地回应。
“你这水平可不是‘学过一段时间’能滑出来的,”陈洋洋笑着说,“你那个旋转落地,重心压得特别稳,没有几年功夫练不出来。”
“陈总过奖了。”
陈洋洋来了兴趣,两人就滑雪聊了起来。
从雪板的品牌到雪道的坡度,从阿尔卑斯山的野雪到北海道的粉雪,陈洋洋说起滑雪来如数家珍,张祁麟也能接上话。
两人聊得投机,陈洋洋对他的态度明显比刚才热络了许多。
滑完雪,四个人回到别墅里。
四个人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服务员端上热茶和点心。
秦多多喝了两口茶,先把话题引了进来:
“最近生意不太好做。”
陈洋洋端着茶杯笑了笑:
“五哥说笑了,你这几年什么时候生意不好做过?”
“哎,真不好做,”秦多多叹了口气,“风险大,变数多。”
“什么生意没风险?”陈洋洋放下茶杯,“关键是跟谁一起做。”
秦多多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张祁麟:
“张老弟,目前华夏电影票房最高的演员,将来有机会我们一起投资他的电影,保证稳赚不赔。”
这话听着像是在闲聊,但说出来的时机和场合,都带着明确的目的。
陈洋洋闻言,转过头看向张祁麟,脸上带着一种耐人寻味的笑容:
“我也能够参与么?”
第341章 金蝉脱壳
陈洋洋这话看着是在开玩笑,语气也轻松随意,但在场的几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含义。
他不是在问能不能参与投资电影。
他是在确认能不能分一杯羹。
张祁麟当然听懂了。
对他来说,将来的作品如果有这些人参与,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最起码过审会更顺利,遇到阻力的时候,也会有人帮忙摆平。
只是在分账方面还需要好好谈。
但这些现在谈还太早,目前还只是相互试探的阶段。
他笑着回答:
“非常欢迎陈总投资。”
陈洋洋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这个回答既没有拒绝也没有承诺,留足了进退的空间,他很满意。
接下来的时间,四个人天南地北地闲聊。
从滑雪聊到赛车,从赛车聊到马术,从马术聊到最近圈里的各种八卦。
吃完午饭,服务员把茶具换上新的,又把壁炉里的火添旺了些。
陈洋洋端着茶杯,终于开口说起了正事。
“你们的事情,我了解了一下,”他看向秦多多,语气平淡,“我这里最多能吃下百分之八十,而且是五折。”
五折。
二十亿的股票打五折,直接损失就是十个亿。
秦多多脸上的笑容不变,那双小眼睛眯得更细了:
“陈老三,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今天又是我们三个来,你就算不给我面子……”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陈洋洋听懂了。
他沉默片刻后说道:
“六折,不能再多了。”
秦多多站起来,笑着骂道:
“滚蛋。”
陈洋洋也不恼,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七折,”秦多多伸出手指,“这是我们的极限,可以的话,明天我安排人去对接。”
陈洋洋看了看秦多多,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张祁麟和董琪玉,耸了耸肩:
“你们人多,我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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