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在接点商演，应该能很快凑齐一亿。
想明白之后，张祁麟语气轻松地说道：
“没问题，给我几个月时间就能凑齐。”
秦多多竖起大拇指：
“张老弟办事就是痛快！”
陈洋洋也露出了笑容。
黄旭尧这时忽然开口问道：
“义乌那边的厂房，规模够不够？将来市场需求上来了，产能能不能跟得上？”
秦多多闻言，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
“目前来看，现有厂房经过改造之后，月产能大约在八万到十万件左右，按照现在平价汉服的出货速度，头一年完全够用，后面如果销量继续增长，可以在周边继续拿地扩建，那一片的工业用地价格还不算高。”
“我让人做了一个保守的测算，等我们的品牌正式推出，铺进电商平台和线下实体店，未来几个月的销售额……”
他说出一个数字。
黄旭尧眉头微微一挑，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意外：
“传统服饰，这么赚钱？”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在他的认知里，传统服饰都是些小众圈子里自娱自乐的东西，就算这几年有起色，也不至于撑起这么大体量的生意。
董琪玉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自豪：
“传统服饰的市场，比你们想象的大得多，这几年，汉服相关的消费每年都在成倍增长。”
“传统服饰的市场，比你们想象的大得多，如果按照计划把高、中、低三档都做出来，顶替掉那些高奢品牌在国内的市场份额，一年几百个亿不是问题。”
“你们不妨去查查那些高奢品牌每年在国内的营收数据，就知道这个市场到底有多大。”
听到这话，陈洋洋和黄旭尧的眼睛都亮了。
在传统服饰能有几百亿的利润空间，这确实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期。
如果传统服饰真能从高奢品牌手里切下一块蛋糕，哪怕只是百分之十，那也是一笔不小的利润。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这个项目，值得下重注。
“你们的新剧什么时候能播？”陈洋洋转头看向张祁麟。
张祁麟回答道：
“《秦良玉》这个月底开机，拍摄周期大概四五个月，后期制作再留出几个月，明年五六月份差不多可以播。”
“播出渠道确定了吗？”陈洋洋追问道。
“目前正在谈，”张祁麟如实说道，“几个卫视和视频平台都有意向。”
黄旭尧想了想问道：
“哪个平台播出，影响力最大？”
张祁麟内心一喜。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精。
没见到足够大的利益之前，他们只会在旁边观望，最多象征性地表示一下“我信你”。
但现在，董琪玉把未来几百亿的盘子画了出来，再加上秦多多刚才说的未来预期，陈洋洋和黄旭尧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他们已经从“听你说”的阶段，进入到了“亲自下场操心”的阶段。
这正是张祁麟想要的效果。
只要他们上心，后面很多事情推起来就顺了。
张祁麟面色如常地说道：
“论影响力和覆盖面，自然是央视一套黄金档最理想，但这部剧在申报的过程中，这部剧遭到了大量海外账号的恶意举报，虽然大部分举报信都不实，但客观上确实给审核带来了不小的阻力。”
听到这话，陈洋洋皱起了眉头。
黄旭尧却忽然笑了：
“不碍事，到时候我找人去谈，如果正常渠道走不通，那就花钱，大不了每一集给央视十万的播出补贴。”
董琪玉一听就不乐意了：
“我拍戏是要挣钱的，你一集给央视十万，几十集的剧算下来，我不光不赚，还得倒贴钱！”
黄旭尧却是一脸不以为意的说道：
“董小姐，我虽然没有直接介入过影视行业，但我身边有人是做这行的，拍影视剧，从来不全靠卖剧赚钱，很多时候，剧本身是手段，不是目的。”
“《秦良玉》这部剧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宣传传统服饰，只要传统服饰火了，我们公司的产品卖出去了，影视方面的损失，很快就能从市场利润里挣回来。”
“这跟高奢品牌花几个亿投广告是一个道理，只不过我们的广告形式，是一部制作精良的电视剧。”
黄旭尧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连陈洋洋都跟着点了点头。
董琪玉却听得有些发蒙。
她当初之所以愿意往《秦良玉》里投一千万，就是冲着张祁麟那句“能赚大钱”去的。
现在黄旭尧却告诉她，拍电视剧不为了赚钱，是为了卖衣服。
那她投进去的一千万，到底是赚是赔？
董琪玉下意识地看向张祁麟。
她需要一个解释。
张祁麟迎上她的目光，笑了笑说道：
“黄总说得没错，影视剧的盈利模式有很多种，卖剧给平台，是其中一种，像黄总说的通过影视剧带动关联产业销售，也是一种，两条路都走得通。”
董琪玉急了：
“那我投进去的一千万，不是打水漂了？”
“不会，”张祁麟安抚道，“而且不管是哪种方式，都不会让剧方独自承担损失，否则以后谁还愿意拍剧？这个圈子里，有的是办法把账做平。”
董琪玉似懂非懂地眨了一下眼睛，又把目光转向黄旭尧。
黄旭尧“嗯”了一声，表情淡淡的：
“张祁麟说得对，我的方式是最后没有办法时的备选，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花出去的钱也不是白白损失的，打通了平台关系，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从长远来看，这笔账划得来。”
陈洋洋在旁边接话道：
“不管怎样，为了公司的发展，这部剧必须尽快播出，而且，光靠一部剧不够，我们还需要投更多的影视项目，持续不断地给传统服饰造势，祁麟，你那边有好本子么？”
张祁麟点头：
“我会尽量去找。”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陈洋洋点头说道，“本子你可以自己选，也可以跟别人合作，只要对传统服饰的宣传有利就行。”
张祁麟应了下来。
众人又就公司的其他方面商议了一会儿，包括供应链管理、线上渠道铺设、线下体验店的选址，以及跟各地非遗传承人的合作模式。
待诸事大致商定。
众人起身告辞。
第二天上午，张祁麟坐在书桌前写《秦良玉》的人物小传。
手机响了，艾米莉打来的。
他接了起来。
“张先生，早上好。”艾米莉的声音温软如常，“昨天拍摄的宣传照片已经全部精修完成了，我给您送过去看看？”
“不用了，发我邮箱就行。”
电话那头的艾米莉没有纠缠，笑着应道：
“好的，那我把电子版发到您的工作邮箱，如果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您随时告诉我。”
张祁麟应了一声，就准备挂电话。
艾米莉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语气自然而然地接上一句：
“对了，张先生，后天晚上驴家有个品牌晚宴，地点在国贸那边，想邀请您出席。”
张祁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最近在准备下部戏，没时间。”
艾米莉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声音反而更加温和：
“张先生，我理解您工作繁忙，前几个月因为您话剧巡演的缘故，许多品牌活动我们都已经替您推掉了，但这次晚宴是年度最重要的客户答谢活动。”
“如果您再不出席的话，外面的媒体恐怕会说闲话的，说驴家花了这么大价钱签下代言人，结果代言人连面都不露，这对双方的形象都不太好……”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张祁麟明白她的意思。
签了代言合同，拿了天价代言费，一年多到头却极少在品牌公开活动上露面，传出去确实说不过去。
媒体再一渲染，舆论很可能会把他塑造成一个只拿钱不办事的艺人。
到时候会影响他在商业代言领域的口碑。
他想了想，毕竟确实拿了人家的钱，该履行的义务不能推得太干净。
“行，后天晚上我会过去。”
“太好了，”艾米莉的声音透着掩不住的喜悦，“张先生放心，我已经按照您的喜好提前准备好了礼服，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让人把衣服送过去给您试穿？”
“不用，宴会当天现场试穿也来得及。”
“好的，那就听您的安排，后天下午我会在宴会厅的休息室等您，期待您的光临。”
挂了电话，张祁麟坐在书桌前没有动。
这次晚宴，他心里隐隐觉得不踏实。
按照艾米莉的说法，就是一场品牌晚宴，嘉宾是品牌的重要客户和合作伙伴。
但对张祁麟来说，任何跟驴家有关的活动，他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思索再三，他决定占卜一下。
张祁麟起身走到卧室，盘膝坐在床上，手掐子午诀，心中默念：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开坛问路：后天晚上的晚宴，需要注意什么？”
签筒中的签柱开始轻轻晃动，片刻之后，两支签一前一后飞出：
【中平签，平】
这场晚宴的核心目的，是高奢品牌向华夏的女性客户推销高奢新品，你作为全球代言人，会被安排成为这场“豪华橱窗”中最耀眼的展示品。
那些身家丰厚的女富豪们，会为了近距离接触你一掷千金，如果你能够把控好分寸，便只是一次普通的商业应酬，但如果把持不住，被人抓住任何把柄，后患无穷。
（奖励：审查豁免命碎片+1.气运值+8000，）
【中下签，凶】
艾米莉将以女伴身份贴身跟随，期间会故意制造亲密举动，现场媒体将拍下照片，次日绯闻通稿满天飞，其后艾米莉表面召开发布会澄清，实则通稿内容将令大众更加确信二人关系，此局在于“既定事实”，即便事后百般否认，也难洗清。
（奖励：气运值+10000，逢凶化吉命格碎片+1.民心所向符箓+1）
看到这两个卦签，张祁麟笑了起来。
从单次事件来看，不管是富婆围堵还是绯闻炒作，都算不上什么致命的招数，顶多是些麻烦。
但把这两签，跟上次对艾米莉的占卜放在一起看，事情就变得非常清楚了。
驴家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现在这些看起来无关痛痒的小事，都是在为将来埋线。
只要他跟驴家相安无事，这些照片、视频、所谓的“亲密互动”，就永远只是无伤大雅的花边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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