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吧，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效果。”
众人应声散去。
艾米莉走回宴会厅，脸上带着无害的笑容。
明天一早，那些照片会传遍全网。
后天发布会，所有的“澄清”都会变成反效果。
再过几天，当张祁麟被舆论推到风口浪尖的时候，她会主动站出来，用最温柔、最委屈、最维护他的姿态，承认跟他私交很好，但否认恋情。
到那个时候，无论张祁麟说什么，都洗不清了。
这个圈子里，真相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公众愿意相信什么。
与此同时，张祁麟的保姆车已经驶入二环外的一座高档小区。
车子在地下车库停稳，张祁麟下车前对沈雅交代：
“你在车上等我。”
“明白。”沈雅点头。
张祁麟独自上了楼。
这座大平层是徐曼云的私宅，独梯独户，私密性极好。
电梯门打开，徐曼云已经站在门口了。
她换了一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裙，肩带极细，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裙摆刚及膝盖，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小腿。
脚上踩着一双同色系的绒毛拖鞋，脚踝圆润，脚趾涂着裸色的指甲油。
她的头发散了下来，微微带着湿气，像是刚洗过不久。
“进来吧，”她侧了侧身，让出门口。
张祁麟迈步走进玄关。
房子很大，是标准的顶级大平层设计。
深色木地板、整面落地窗，窗外是京城璀璨的夜景。
整体装修是现代中式风格，品味不俗。
徐曼云将他引到客厅，自己走到吧台前，从恒温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又拿出两只水晶杯。
“喝点？”
“谢谢。”
徐曼云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张祁麟接过来后并没有喝，而是放在桌上。
他在沙发上坐下，客气的问道：
“云姐，那个项目，我想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徐曼云端着酒杯，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笑着说：
“急什么，先喝点酒。”
张祁麟没有动那杯酒。
徐曼云也不勉强，慢悠悠地开了口：
“腾讯、爱奇艺、搜狐，现在视频网站做得都不错，但基本都是长视频，短视频这一块，国内还没有形成真正头部平台，圈子里有人提议，仿照国外的短视频模式，在国内做一个专门的短视频应用。”
张祁麟听得很认真，没有插话。
徐曼云继续道：
“我们做过初步评估，短视频的行业前景非常好，尤其是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将来会是一个很大的风口。”
张祁麟点点头，表示认可她的判断：
“既然前景不错，为什么一定要拉我进来？我在互联网方面，好像没有什么能力。”
徐曼云闻言放下酒杯，身体往张祁麟的方向倾了倾，红唇微启，目光暧昧：
“祁麟小弟弟，姐姐从一见面就对你有好感，你只要愿意跟姐姐深入浅出地交流，姐姐就带你赚大钱。”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语气暧昧。
张祁麟心里跟明镜似的。
徐曼云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那种因为“眼缘”就白送股份的恋爱脑。
她这么说，无非是想用这种暧昧关系来试探他。
如果他顺水推舟，接下来的合作里，他就会永远处于被动。
张祁麟不着痕迹地朝沙发另一侧挪了半寸，拉开了一些距离：
“谢谢云姐的好意，但我现在以事业为主，还没到谈感情的时候。”
徐曼云见他后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一只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张祁麟的后颈。
“没关系呀，”她笑得温柔有暧昧，“我带你赚钱，等你赚了钱，我们再在一起，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她的声音软得像耳语。
张祁麟直接站了起来，后退一步：
“云姐，如果你真想跟我谈项目，就好好谈，让我了解真实情况，否则，这个项目不做也罢。”
张祁麟不相信徐曼云真的是想跟他上床。
到了她这个层次，早就过了靠色相来达成目的的阶段。
她所做的一切，更像是一种测试，或者说是某种掌控。
如果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男明星，面对她这样的女人主动示好，顺水推舟是本能的选择。
但他不行。
他现在的身份和位置，牵扯到太多的人和事。
尤其是徐曼云这种背景的人。
一旦跟他有了说不清的肉体关系，将来付出的代价很可能是他根本承受不起的。
这世上的漂亮女人多的是。
如果他想，有的是选择。
但在没搞清楚对方真实目的之前，跟徐曼云必须保持距离。
徐曼云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
良久。
她终于收起那副暧昧的表情，恢复成平常那种优雅从容的笑容。
她整理了一下睡袍的衣襟，语气也正经起来：
“坐吧，不逗你了。”
张祁麟见她恢复正常，才重新回到沙发旁坐下，特意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
徐曼云笑了一下，开始认真介绍项目：
“这个项目，是圈子里几个人攒的一个局，目的很简单，就是赚钱。”
“之所以拉你进来，是因为我跟你有眼缘，更重要的是你的影响力。”
“现在市面上的视频平台很多，想要在前期快速打开局面，需要一个有足够知名度和话题度的人来站台，而你，恰好是最合适的人选。”
张祁麟相信徐曼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但他更清楚，对方真正的目的，绝不会只有这么简单。
不过，张祁麟不在乎。
短视频平台是未来最重要的流量入口之一。
只要能提前介入，掌握一部分话语权，哪怕对方另有所图，他只要足够谨慎，就不会轻易被人当枪使。
“你们几个人攒的局？”张祁麟问道。
“三个，”徐曼云伸出三根手指，“加上你的话，四个。”
张祁麟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能不能再拉一个？”
徐曼云挑了挑眉：
“谁？”
“董琪玉。”
徐曼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
“那丫头可刁蛮得很，不是个好相处的主，你能说通她加入，并且保证她不捣乱吗？”
“没问题。”
徐曼云盯着他看了片刻，点了点头：
“行，你既然有把握，我不反对。”
接下来，两人就项目的股权分配、出资比例、平台定位、前期推广节奏等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讨论。
张祁麟多数时候在听，偶尔提出几个关键问题，每个问题都问得精准到位，直指要害。
一个小时后，所有细节基本谈妥。
张祁麟拿起桌上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徐曼云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翘起二郎腿。
睡袍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滑开，露出一条雪白修长的大腿。
她歪着头看着张祁麟，语气里带着几分挑逗：
“祁麟小弟弟，我们现在已经是合作伙伴了，不管是从礼貌的角度，还是从增进彼此的了解角度，今晚你都不该走。”
张祁麟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
“明天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等下次有机会，我再好好向云姐请教。”
说完，他朝门口走去。
徐曼云没有再挽留，只是微笑着目送他。
门合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徐曼云端着红酒杯，望着门口，不知在想着什么。
过了片刻，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云峰，事情谈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他答应了？”
“嗯，不过有个变化，”徐曼云说道，“张祁麟把董家那丫头拉进来了。”
“董琪玉？”李云峰的语气明显有些意外，“怎么会突然把她拉进来？”
“张祁麟很谨慎，他加入的条件就是再拉一个人进来，我同意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李云峰的声音再次响起：
“董家和周家背后都站着什么人，你应该清楚，这盘棋里多了她，变数太大了。”
徐曼云不以为然：
“不用担心，我们小辈之间的争斗，只要不波及到家族，那两家背后的人不会出面的，再说，有她和张祁麟加入，对项目的运作也有很大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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