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365章

  何安邦摇摇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必要为难自己。”

  一件文物,如果能给出出处、年代、用途,甚至是价格,已经算是鉴定的相当清楚了。

  但当地想根据这件文物找出遗址,甚至成立项目,着实有点想多了。

  等于给了厨子一把盐:来,你给我做桌席……

  李定安点着头:“我有分寸!”

  机场离的不远,离市中心十多公里,没多久,车就开到了航站楼。

  下车,拿行李,进候机厅。

  都进了门,何安邦又转过了身:“窑址的事情别太着急,今年找不到,明年再来找也行!”

  “放心,我至多找到元旦……不过既便找不到,也应该能确定大致范围!”

  “多大?”何安邦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你在飞机上说过:大概范围不会超过一百公里!”

  “那是之前!”

  李定安摇摇头,“现在至多十公里!”

  啥玩意?

  何安邦和马献明都呆住了:才几天,你这范围一下就缩小到了十倍以上?

  对考古而言,范围确定十公里以内,已经和找到没什么区别了……

  “你猜的?”

  “我猜个毛……你当我这几天待酒店,天天睡大觉?”

  何安邦愣了一下,又“呵”的一声:就凭他这几天带着舒静好和方志杰,从地方电子档案库查的那些资料?

  快别做梦了……

  又不是鉴定,李定安可以凭眼力、经验、知识储备,通过器形、材质、包浆、土泌等等的特质推断,甚至断不太准都没关系。

  这是寻找遗址,要通过有限的线索抽丝剥茧,披沙练金,而且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不能有一点含糊。

  打个比方:NMQ近万平方公里,要找出可能不足一平方公里的窑址,这是什么概念?

  万中寻一。

  问题是国资委的决定太突然,李定安决定实地考察,赶在科创局立项之前完成蒙古瓷项目的想法也太突然。

  说直白点,来通辽之前,项目组根本没有做过任何的野外环境和地理调查,甚至相关的地理资料都是这几天现查的。

  还有一点,李定安是第一次出野外,而这一行也压根不是你学多少理论,有多少知识储备就玩的转的。

  完全凭的是经验。

  一点儿经验都没有,而李定安却想靠着这点儿信息,在短短的两到三个月之内找到遗址的准确地点?

  要这么容易,蒙古瓷窑址早被人发现了,不会等到李定安从XJ发现实物,又用半年多研究了个九成九,才从研究数据反推窑址。

  所以根本不可能这么快。

  以何安邦的经验推断:用半年左右的时间收集资料,再用半年左右的时间收集遗物,然后通过资料和遗物信息,确认准确地点。

  所以,只是发掘前的工作,就需要一年以上。

  当然,何安邦也相信,只要时间足够,李定安肯定能找到,但怕就怕他太着急。

  相处这么久,李定安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不论干什么,一头扎进去就拔不出来了,不弄出个结果誓不罢休。

  但这是野外作业,而且天气越来越冷,关键这地方的气候不是一般的恶劣,动不动就是暴雪。

  别说出点什么事,哪怕是李定安磕着点碰着点,何安邦都没办法交待。

  都不用什么保力、科创局,甚至是于书记找他是问,馆长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何安邦越想越担心,又指了指马献明:“看着点,别让他钻牛角尖……要看不住,立马给我打电话,我爬也爬过来……”

  “何馆你放心!”

  “等会……你们扯什么淡?”

  何安邦都懒得理他,提着包就走。

  李定安一脸懵逼……

  ……

  计划不如变化,启程往奈曼的时间,比李定安预订的又推迟了两天。

  肖主任算是知道,何馆长喝醉之后说过的那句是什么意思:李老师什么都好,就是太着急,恨不得一天把一年的工作都干完。

  这不是夸奖吗?

  有的时候还真不一定。

  就比如现在:在途中,在车上,李定安开了个动员会,又安排了下午的工作:下午两点,正式开始调查青龙山实地环境。

  问题是,从市区到奈曼,差不多两百公里,大半要走国道,至少要三个半小时。从旗再到青龙山镇是八十公里,这一段是县道,至少要一个半小时。

  八点出发,等到了镇宾馆已经是一点左右,中间就一个小时:要开房、要登记、要放行李、还要吃饭。甚至可能还得上厕所……

  不夸张,资本家听了都得流泪!

  奇怪的是,从研究员到技师、从探工到测绘、以及资料员,没有任何人表现出任何不满?

  “从今天下午开始,各组的主要工作为钻探取土及测绘,第一组由耿队长负责,从杜贵喀查一带,沿瓦碑河由北至南,堪探至驼腰村,全长十八公里……

  第二组由邢队长负责,从三道洼子到苇子沟,沿拉尔泌河由北至西再南,途径砖头洼,全长二十四公里……

  第三组由杜队长负责,从甘井子到海斯台,再到沟脑,再到柳沟村……这一段比较长,全程近五十公里,河道也多:七子河、官营河、柳树河……相关资料待会发给各队负责人,我再强调几点……

  测绘我不用讲,大家都知道,关键是钻探:取土要深,最好一米以上,最差也要辩识浮层、生层、熟层,以及间歇层……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安全:三个队都要经河道从山西麓绕到山东麓,而且气候不太稳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卫组长、姚组长、车组长分别为各组提供技术支持……程老师负责化验,当天土样当天完成……”

  程立权头皮都麻了:三个队,每天取来的土样得以“公斤”计。问题是,人都分配完了,怎么看自己都是光杆组长?

  就那么一小试管一小试管的验,自己长十八只手也验不完。

  看李定安停下话头,程永权忙举了一下手:“李老师,化验组,是不是就我一个人?”

  “谁说的?”

  李定安环指了一圈,“资料交给方志杰一个人就行,小田和小蒋都能帮你(女资料员),舒静好也不忙……况且各队不是时时都需要技术支持,卫组长、姚组长、车组长也不是天天都要跟队,再加我和马所,八个人都不够你用?”

  程永权忙笑:“够用……够用……”

  有李定安在,其它人都等于是累赘,甚至他这个组长在不在都无所谓……

  几位当地的协助人员算是看明白了:李老师这是要把男人当驴使唤,把女人当男人使唤?

  听说时间太紧,非常赶进度,倒也情有可愿。

  剩下的却有点看不懂了?

  能被派来协助,都是内行,而且野外考古的经验很丰富。但就队员们知道的,不论是理论上,还是实际操作中,都和李定安的程序不一样。

  先收集资料,包括遗物资料和遗址资料,比如瓷片、窑砖、窑瓦、煤渣、烧土残留等等。

  然后依据实物资料圈定大概范围,再进行地理调查,然后再根据地理信息筛选,进一步缩小范围。

  最后实地堪探,也就是取土观察,以及化验。

  李定安却反了过来?

  不,更像是把前面的步骤全部省略了,感觉他很确定,窑址范围就在他列出的路线之内……

  “那些河道是怎么回事?瓦碑河、七子河、柳树河、官营河……好像没听过?”

  “都是牤牛河的支流,分布在青龙山两麓:官营河就是观音河,建国后改的名,剩下的全是古河道,早消失了……”

  “无水不烧瓷……除了找土,当然还得找水,沿山脉与水向找窑址,没毛病!”

  “我听明白了:李老师这是用探方(考古方法)的形式,以山的走向为经,河流走向为纬,将青龙山东西两麓化成了无数格?”

  “他这不是无数格,而是一道线:山南山北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公里,而河道才多宽?撑到头几十米,河岸宽度再扩一倍……大致范围面积不足十公里!”

  “奈曼近万平方公里,等于还不到千分之一……他怎么确定的?”

  “不止是千分之一的问题,关键全旗土质大差不差,怎么肯定窑址在青龙山?”

  “确实有点看不懂……”

  几个人窃窃私语,李定安又交待了几句辛苦、感谢之类的话,车也到了休息点。

  上厕所的上厕所,抽烟的抽烟。

  下了车,马献明给李定安递了一根烟:“会不会太急了点?”

  “你是不是想问我,这么盲目就下结论,探错了怎么办?”

  马献明没否认。

  李定安就着火点着,吐了一口烟:怎么可能会错?

  系统给出的地址信息就是青龙山!

  他也做过相关推测,但只是推测,必须要找到准确地点,深入分析后才能验证他推测的对不对。

  所在现在要问他,还真不好解释……

  李定安想了想:“如果探错了,那再重新开始!”

  老马嗫动着嘴唇,不知道怎么说:你这纯属撞大运,撞不到再说?

第347章 悬崖上建瓷窑?

  月色清冷,刮着一丝风,树叶“哗啦啦”的响。

  湖边燃着篝火,架子上的羊腿滋滋冒油,混合着炭火和油脂的香气,四处飘散。

  旁边是葡萄长廊,藤蔓遮的严严实实,架子下摆着长桌,男男女女二三十位,嘻嘻哈哈,嚷嚷闹闹。

  不是说很忙吗,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但看这会,挺惬意啊?

  左朋让司机停下了车。

  “哎,左局?”

  “左局来了?”

  “左局长……”

  “李老师、马所、姚组长……坐坐……不用起来……”

  “左局,来的巧?”

  马献明咣当就是大半杯白洒,“先来一杯!”

  “谢谢马所……李老师,搞得挺不错?”

  “忙了两个多星期,休息一晚上!”

  左朋接住酒杯,又顿了一下:什么叫休息“一晚上”?

  意思是平常晚上不休息?

  “小田,拿套餐具!”

  正愣着神,李定安又拉着他坐了下来。

  五点钟从市里出发,开到项目组临驻在青龙山下的度假山庄,现在已是九点,中间就没停过,更别说吃饭了。

  确实有点饿。

  左朋没客气,捞起一块羊排啃了起来。

  啃几口,就和马献明碰一下,不多时,四五块羊排和两高脚杯白酒就下了肚。

  李定安陪在旁边,一点一点的抿。

  “左局怎么这么晚?”

  “到旗里办了点事,顺路来看看,再给你们送点物资!”

  送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