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449章

  “全年要刮到九个月以上,当然,不是天天刮,时时刮,大概就是刮三天停一天,一天刮个三四个小时这个样子!”

  王永谦险些一口老血:听你这口气,意思是一年刮九个月都少了?

  所有人都直愣愣的:就这天气,怎么外出作业?

  “放心,刮不死人!”

  李定安稍稍一顿,又咧着嘴笑,“当然,像老院长、几位女同志:一个个瘦得跟麻杆似的,风稍大点就能被吹跑了。所以我劝你们,还是早点回京吧……”

  吕本之“呵”的一声,以于徽音为首,又瞪过来了四五双白眼。

  何安邦想了想:“能不能先回浑善,等风停了再来?”

  “不行!”李定安摇头,“因为你不知道风什么时候停。”

  老何默然。

  刮三天停一天,谁能说的准风是哪天停?

  从这到浑善古城营地有一千四百多公里,其中公路只有一千公里左右,开车需要二十个小时以上。等风停了再来,黄花菜都凉了。

  坐直升机?

  别开玩笑了:这么大的风,战斗机都能给你刮下来……

  “但这环境也太恶劣了!”

  “条件就这样,只能想办法克服!”

  李定安叹了口气,“边防站建这儿几十年了,战士们不也照样巡逻?”

  要是与边防战士相比,站这儿的都得扔,当然,社会分工不同,平时工作的环境不同,不太好做对比。

  但反过来说,李定安不也是搞研究的?

  一想到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他裹一件破棉大衣,在山顶上一坐就是一夜,其它人就佩服的不行。

  得,硬着头皮干吧,就当是体验塞外风情了……

  各就各位,各司其职,查资料的查资料,画地图的画地图。

  “算了,休息一天吧,就当是老天爷放假,中午吃羊肉火锅!”

  “耶……”

  “李老师万岁……”

  李定安挥挥手,出了会议室。

  何安邦和王永谦对视了一眼,跟在后面。

  三人回了旁边的办公室。

  “这不好搞啊?”王永谦皱着眉头,“人受罪只是其次,关键是发掘和研究怎么搞?”

  何安邦也点头:“要是在咱们这边还好办,无非就是多花点钱,多围几层防风墙,再把方舱建结实点。如果在北边,就这天气和环境,别说研究,连发掘都成问题。”

  确实很麻烦,就说这风,估计白天刚挖了一米,一夜过去,就能被风沙填个七八十公分。

  可能刚刮开遗迹的浮土面,忽然一阵风,又被沙给盖住了。

  研究更不用说:越是高科技的仪器就越脆,你敢露天用,它敢就地给你暴废……

  李定安呵的一声:“都还没找到,你们想那么远?”

  何安邦拍着手:“问题是既便找,也不怎么好找啊?”

  “应该不是很难,我估计,比青龙山要轻松……”

  李定安想了想:“一是山势明显,走向清晰,二是遗址规模、面积肯定很大,遗存的痕迹绝对很多……不用像青龙山一样,主阵也才几百个平方,还藏在山洞里,跟大海捞针一样……”

  “会不会像浑善古城一样,也埋在沙底下?”

  “十有八九,但那样反倒好找,无非就是根据山势和古河道推算,然后逐点勘探。我就怕一点……”

  “什么?”

  李定安稍顿了顿:“怕就怕……没建起来!”

  王永谦刹时一愣,心里“咯噔”的一下。

  他想说句不可能,话涌到了嗓子眼,嘴却跟塞住了一样。

  刚还说发掘难度太大,那建的时候呢?

  天气和环境恶劣到了这种程度,就古代的生产力,在这地儿生存都成问题。

  建阵,更或是建城……怎么建?

  思忖好久,嘴唇嗫动了两下:“会不会……”

  李定安下意识的看着他:“什么?”

  王永谦想了想,又摇摇头:“没什么。”

  他本来想说,会不会不在这儿,但想起前两座遗址,就感觉问这句话纯属多余。

  与其质疑李定安的专业性,还不如骂一骂这鬼地方和操淡的天气。

  “先找吧!”

  李定安心态倒是挺好,“只是我胡乱猜,建肯定是建了的,无非就是有没有建成!”

  法阵如果没有建成,那就大概率没有文物……这和没建,有什么区别?

  两人又叹了口气。

  怅然间,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肖静站在门口:“李老师,风停了,站领导准备了捐赠仪式,邀请你参加!”

  “我就不去了吧!”

  “主要是想请你和孩子们说两句!”

  “这样吗?”

  李定安想了想,“好,我马上下去!”

  肖静点点头,关上了门。

  何安邦一头雾水:“什么捐赠仪式?”

  “咱们住人家的房子,吃人家的饭,用人家的办公室,总不能白嫖吧?”李定安穿着外套,“所以闫副厅以民政厅赠助的名义,给边防站拉来一批物资。”

  “区民政厅,和你没关系吧?”

  “哦,我给学校捐了一座图书馆。”

  啥玩意?

  “花了多少钱?”

  “不多,一百来万!”

  何安邦和王永谦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说多,还是不多。

第419章 好运气

  损赠仪式就放在学校的礼堂里。

  人不少,有民政厅的领导,有边防站的官兵,有派出所的民警,也有学校的老师,还有学生。

  反正休息,待着也无聊,助理组自发来观礼。

  跟着李定安从后门进了礼堂,后排的学生好奇的看着他们。

  “怎么还有学生?”

  “你看,前面那几个那么小,顶多一二年级?”

  “学校也太过份了?”

  “就是:这样的天气不应该停课,让学生们回家么?”

  “官僚主义!”

  嘀嘀咕咕,但声音不小,李定安转过头。

  几个资料员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李定安想了想,叹了口气:“平时没事,就多看看书!”

  几个女孩勃然色变。

  李定安平时很和气,既便她们什么地方做错了,也只是鼓励,而不是批评。

  这还是第一次,说这么重的话。

  偏偏,她们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恰好舒静好拿着相机进了门,看几个资料员脸色不对。

  “怎么了?”

  小田看了看主席台上和领导握手的李定安:“看到有学生在,我们就说学校为什么不停课……李老师好像不高兴……”

  舒静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会说话就闭嘴呀,你还委屈上了?

  她叹了口气:“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啊,边防站。”

  “旁边,就我们住的那个小区,是什么地方?”

  “戍边公寓,边防民警家属楼!”

  “有几幢楼,多少户?”

  “四五幢,八九十户吧?”

  “那你们平时进出,碰到的居民有多少?”

  几个资料员不吱声了:很少碰到过。

  她们之前还奇怪:小区这么大,居民怎么这么少?

  舒静好又问:“知不知道什么叫夫妻戍边警务室?”

  几个资料员齐齐的摇头。

  “知不知道这里有二十多个小孩,为什么年龄有大有小?”

  他们再次摇头。

  “因为他们的爸爸妈妈都在几百公里外,一个警务室就两个人,要担负近百公里长、几千平方公里的边境管理任务,方圆上百公里内都荒无人烟,只有沙漠和戈壁。

  风比这里还大,蔬菜、粮食、饮用水只能从边防站拉过去,七到八周才能轮换休息一次,才能回来看一眼孩子……你们倒好,质疑学校为什么不让孩子们回家……让他们回到家饿死吗?”

  四五个人,脸一个比一个红。

  “要闲的没事,就多看看书!”

  于徽音抿着嘴笑:连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都一模一样?

  “你怎么懂这么多?”

  舒静好叹了一口气:“逼出来的!”

  别的专家可能不需要了解太多,但李定安要求能有多细调查到多细:不管是哪方面,只要和考察有关,不管是外在还是内部,所有的信息和因素必须全部汇总到位。

  就比如:边防站的官兵可能都没有他了解,这一带每月、每周的气候特征,甚至每天每小时的风力、风向、温差等等。

  他都这样,舒静好再不懂,也被他逼着学懂了……

  ……

  领导想让李定安讲话,但他觉得,没什么可讲的。

  其实学校的保障条件很好,这儿除了环境恶劣一点,不该缺的都不缺。

  但李定安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只是爬了几个月的山,啃了几个月的面包,在山上露宿了几晚,就让一堆人感动的稀里哗啦。

  但这儿的这些人,每天面对的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漠,以及能把屋顶揭开的大风。早上洗完脸的水还要留在晚上洗脚,吃一口米饭,沙子能将牙硌的咯吱直响……且十数年如一日。

  这些,才是最应该受尊敬和佩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