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像,今年鱿鱼数量并不是很多,到现在也没听到有谁捕捞到大量的鱿鱼。
陈渔那艘捕虾船亮起灯后,村里渔民那叫一个羡慕,真的没法比,船上随便一盏灯都比篝火要亮很多。
赵大海跟阿彪羡慕看着。
“要不咱们跟渔哥合作吧,哪怕在旁边捞点边角料也比现在多。”
阿彪摇头道:“我觉得不合适,渔哥还有两艘大船,肯定围网捕鱼的,压根就不需要咱们过去帮忙。”
阿彪最近满脑子都是老婆吴珍珍那些话,她说现在渔哥越做越大,可他们这些最早跟他的,依旧还是小打小闹。
要是这样继续下去,以后真的很难跟渔哥坐在同一桌。
阿彪最近也很着急,哪怕贷款也想买艘大点的渔船,争取做个有用的人。
......
君山码头那边,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陈渔那艘捕虾船的亮光。
一位半夜都在收鱼的鱼贩子,见到亮光后,不由感慨起来:“看来流水村,开始捕捞巴浪鱼了。”
“前不久,才刚捕捞完海蜇,现在又开始捕捞巴浪,流水村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啊!”
“主要还是陈渔太能折腾了,两个最便宜的海产,在他手里,全都是宝贝。”
自打陈渔搞起了海鲜加工厂,流水村的渔船,就很少到君山镇这边来卖鱼,几乎都是自产自销。
刚从外海捕捞了一船海鱼回来的陈光耀,看着远方那团亮光,默默抽了一口烟。
“进口渔船就是好。”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来到他身边,向他借了个火,随后说道:“光耀,啥时候换艘新船啊。”
“钱哪有那么好赚。”
林文昌看着远方,叹了口气:“确实,钱真的不是很好赚。”
他都有点后悔回来接手三沙海鲜罐头厂,不到半年时间,就给前线那个海归人才搞得全都是烂账。
现在罐头厂员工太多,尾大不掉,厂里面赚的钱,全都砸在工钱上了。
“要是陈渔的海鲜加工厂,真能发展起来,我都打算去他的厂里干活了。”
陈光耀笑着说道:“这么快就放弃了,不打算继续重振罐头厂的辉煌。”
林文昌摆摆手。
“我只是来给少爷擦屁股的,哪里有那么大的抱负。”
......
鱼群聚集得差不多后,表叔公他们则开着一艘渔船,将围网放到海里面去。
伴随着围网越收越小,网里面的巴浪鱼就跟叠罗汉一样,一层叠着一层。
老渔民宝叔目瞪口呆道:“这一网厉害了,少说也有两千斤巴浪鱼。”
附近围观渔民也全都惊呆了,这一网捕捞的巴浪鱼,感觉比村里其它渔船捕捞到的还要多。
“要赚大钱,还得是大船!”
这一晚,
陈渔只捞了四网,就搞了近五吨的巴浪鱼和其它杂鱼。
凌晨那会。
不少村民早上醒来时,就闻到村里有股浓浓的海腥味。
他们来到码头一看。
一个个全都傻眼了,就昨天一晚上,村里这些渔民,就捕捞了两百多担的巴浪鱼。
那些船老大们,一个个都在那里排队领钱,不少船老大,一晚上就赚了二三十块。
有些比较厉害的,都能赚到三十多块,可要说最牛逼的,还得是陈渔他们家。
虽然只有三艘船,可村里其他船老大加起来,才勉强跟他们一样多。
这一刻,不单是村民,连带着村里那些船老大,全都只有一个念头。
买大船,赚大钱!
......
这次腌制鱼露,陈渔并没有像上次腌制海蜇时,招那么多人工,也就招了三十多号人。
腌制巴浪鱼,还真就不需要太多的人手,要想风味好发酵快。
这鱼还不用太过精细处理,甚至连鱼鳞都不用去。
只需将巴浪鱼抹上盐巴。
腌制一段时间,然后就直接剁碎,放到瓮缸里面腌制。
当然这次陈渔使用了“技术”,蛋白酶和米曲霉都是由水产研究所的同志亲自添加的。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陈渔那一千口瓮缸,就已经全都装满了巴浪鱼。
一口口戴着斗笠的大缸全都在太阳底下晒,研究所的张强科长手里拿着个打酱油的竹勺,时不时就打开瓮缸检查。
他非常满意地说道:“陈主任,发酵得非常顺利,差不多入秋之前,鱼露就做出来了,我们差不多也该撤了。”
临走那会,陈渔准备了相当丰厚的土特产,不单有乌贼干、虾干,各种海鲜干货。
还有一大桶的海蜇皮,具体价值多少钱,陈渔没有细算,可这些干货的价值,肯定比普通工薪阶层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
“张科长,这段时间真得太谢谢你们了。”
“陈主任,你这样就不行了,你这是在害我们违反组织纪律。”
陈渔咧着嘴说道:“张科长,这些乌贼、海虾,还有海蜇,不都是你们在平岚岛自己捕捞的,我只是帮你们保管而已。”
张强愣了下。
陈渔主任既然把话都说成这样了,自己要是不收的话,就显得有点矫情了。
除了给张科长他们外,陈渔也托他们给研究所的每位工作人员都送了一整罐的海蜇头。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瓮缸,陈渔已经在算另外一笔账。
目前市面上的散装鱼露的零售价是三毛钱,厂里的批发价差不多是一毛五。
瓶装鱼露价格会贵很多。
五毛到一块钱都有,瓶装之所以比较贵,就是玻璃瓶的生产成本很高。
哪怕是大型玻璃瓶厂,每只玻璃瓶的出厂价也要两毛钱,要是在玻璃瓶上贴张印刷纸,包装成本能来到三毛钱。
这个价格比鱼露本身都要贵了,包装成本太高也是这个年代,限制商品流通的根本原因之一。
毕竟谁都不愿意花三毛钱去买个瓶子,当然小孩子很喜欢就是了。
玻璃瓶可值钱了,尤其是那些啤酒瓶子,一个就能换一毛钱,都可以买好大一把瓜子。
以前小胖墩嘴馋时,还真把家里用来装酱油的玻璃瓶给偷偷卖掉,被他娘发现后,狠狠修理了一顿。
陈渔简单算了下,他这些鱼露要是想走出口,肯定是要装在玻璃瓶里的。
就算每口缸只有两百斤的鱼露产出,那也要近二十万个玻璃瓶,单单包装成本就要六万元。
一想到这,陈渔就很是心疼,恨不得用上便宜的塑料瓶,可好像国内现在的塑料瓶比玻璃要贵得多。
还真是有够头疼的。
有那么一瞬间,陈渔都想去搞家食品包装厂,肯定比海鲜加工厂来的赚钱。
可哪怕他现在想做包装厂,也已经有些晚了,许昭澜早就已经布局了。
半年前,她就收购了一家玻璃厂,前段时间还购置了不少先进的包装设备。
很快鲤城就会出现一家大型的食品包装厂,到时候,陈渔想卖鱼露给她,说不定,还得被她先赚一笔包装费。
许昭澜确实在他这边没占到啥便宜,反而总是吃瘪。
可这女人不单出身好,眼光还特别毒辣,打一开始就布局冷鲜运输,紧接着包装产业。
虽然产品是陈渔在生产没错,可包装跟运输这一块,全都被许昭澜抓得死死的。
还是小看她了。
这位许小姐真的跟那些只懂得钻政策漏洞占便宜的华侨青年不同,她是真心想在大陆长远布局的。
改天抽空拜访她一下,看在双方是战略合作伙伴的份上,能不能把包装成本给省下来。
要是压缩在两毛。
陈渔就能净赚两万块!
......
巴浪鱼捕捞结束。
村里不少渔民也都赚到钱了,赵大海跟阿彪他们,靠着这次巴浪鱼,又都赚了一千块左右。
这段时间,海蜇捕捞和巴浪鱼捕捞几乎是连着来的,外加是一年最热的时候。
渔民一个个都晒得很黑,每个人的肩膀都是脱皮的,比较严重的,连脸部都脱皮。
最夸张的是李大头,
他这人原本就容易黑。
两个多月接连晒下来,已经跟黑人没啥区别,而他这张脸也让陈渔想起了前世那位酷爱钓鱼的“八级钓帝”。
可接下来这一个月,流水村的渔民是真的休息了,因为农历已经进入七月份。
普度月来了。
这个月对现在的渔民来说,就跟后世的禁渔期一样。
现在渔民还是比较有信仰的,在这一个月,并不会随意出海捕鱼。
村民也都开始准备祭品。
对渔民来说,普度是一个大节,完全不输给春节,这个月几乎是从月初祭拜到月尾的。
按照流水村的风俗。
每年普度节,肯定都会有一家做得比较大,去年陈渔他们家已经办过了。
阿嬷也知道大伯跟小叔都还活着,就没打算继续做大普度。
村干部李先河跟陈渔打过招呼后,他们家今年打算要做大普度,然后请全村人吃饭。
就在这时,陈渔中山路那家店面总算装修好了,林文升给他寄了封信件过来。
里面有详细的装修清单,不单有冰柜的具体价格,就连水泥、白灰具体买了多少斤都有完整记录。
信里面还有好几张照片,是店铺的装修后的模样,陈渔看了几眼,觉得还是蛮不错的。
不是很洋气,
倒是很接地气。
店面装修好后,阿娘立马就找算命师傅算过,这一整个月普渡月,都不适合开业。
陈渔当场就给林文升同志带薪放假一整个月,而陈渔自己也有事情做。
他得到鹭城的海洋学校去报道,虽然只是函授,并没有强制规定他们必须在学校里上课。
可刚开始的那几天,还是很有必要到场的,至少要跟老师混个脸熟!
不然考试不让你过。
那就尴尬了。
他老婆跟他一样,得到鲤城财经学校那边去报道,李海棠比他还要麻烦。
小七斤都还没周岁,肯定是得跟着一起去的,到时候,海棠报名念书时,肯定不能带孩子。
阿娘也得跟着一起去。
他们这种情况,就只能在外面租房子住,可让陈渔没想到的是。
他们一家子刚到鲤城没多久,就在街上遇到了许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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