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
“嗯。”江曜白应了一声，“你的手怎么样了？”
手冢看了一眼自己吊在胸前的左臂，神情依旧是那副冰山模样。
“托你的福，不影响日常。”他的声音沉稳，“医生说，需要尽快安排手术。手术之后就可以拆掉绷带了，只要……平常不用左手，就没有太大问题。”
江曜白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估摸着，手冢在原剧情里受伤后，十有八九是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最专业的运动医学专家，可能只是在附近的社区医院处理和检查了一下，这才导致之后伤势越来越严重，变成了伴随职业生涯难以痊愈的隐患。
“这下，用了‘钞能力’，直接一步到位做了手术……不知道他未来的实力，会不会变得更强？”
江曜白忽然好奇起来。
话说回来……这个年纪的手冢，他会用‘手冢领域’了吗？
要是会的话，江曜白还真想去请教一下这招的训练方法……没办法，原著说的什么施加旋转，在江曜白看来就是天方夜谭，这怎么可能用那个原理就练出来？顶多勉强控制一下网球的角度。想要打出手冢领域那个效果，除非使用念动力。
“总之，”他收回思绪，拍了拍手冢右手的肩膀，“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回到赛场。”
手冢点了点头。
“……”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用那双茶色的眸子认真地看着江曜白。
“……部长。”
“嗯？”
“谢谢你。”
他显然是猜到了。学校那笔高额的指定“全球顶级运动康复专家”的医药费和手术费，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曜白一愣，随即无所谓地笑了。
不愧是手冢，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嗨，客气什么？”
他不过就是顺手刷了个怪而已，又没有任何成本……不对，成本410积分，他既然花钱进来了，那就要刷个够本，副本里面还束手束脚，没必要，看不爽直接干。
江曜白把毛巾甩到肩上，用一种“你只是我投资的一个NPC”的语气说道。
“比赛好好打。”
他越过手冢，走向下一个球场，头也不回地丢下了一句话。
“争取……成为青学的支柱吧，手冢！”
江曜白直接把原部长大和佑大的台词给抢了过来。
手冢国光猛地一震，僵在了原地。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江曜白已经走远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石膏固定的左手，又抬头看向那个走向下一个对手的，并不算高大的背影。
“青学的……支柱……吗？”
他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右手的拳头，缓缓握紧。
没想到，部长对他的期望，竟然……这么重。
第198章 天才与怪物的距离
在这个名为“青春学园”的副本世界里，时间过得既快又慢。
五天。
对于现实世界来说，这只是江曜白在酒店床上的一场长梦，或者是一次深度的冥想。但在副本里，这是实打实流汗流血的一百二十个小时。
青学的校内排名赛，终于在这个午后迎来了尾声。
A组，一号球场。
气氛凝重得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围观的一年级新生们——包括已经被确定入选正选的大石、菊丸、河村等人——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场上的那两个人。
“40-30！”
裁判的声音有些发颤。
“Game，不二周助！局分4-5！江曜白领先！”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全场爆发出了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那、那是什么？！”
“骗人的吧……刚才那一球……”
“竟然没有弹起来！！”
“就这么贴着地面……低空滑行飞过去了？！”
菊丸英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抓着大石的胳膊猛摇：“大石大石！你看见了吗？那个球！它落地之后就没有弹起来啊！”
大石也是满脸的冷汗：“看、看见了……这就是不二的实力吗？”
球场上。
江曜白站在底线，保持着刚才试图接球的姿势，但他并没有接到。
他看着那个滚落在身后的网球，额头上极其罕见地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年级……就已经领悟‘飞燕还巢’了吗？！”
他在内心疯狂吐槽。
刚才那一球，不二周助利用了上旋球的假动作，在触球的瞬间极速切削，给球施加了恐怖的逆向旋转。网球过网急速下坠，落地后因为强烈的旋转抵消了地面的反作用力，非但不弹起，反而贴着地面滑行。
这是不二周助的三大绝技之一——飞燕还巢。
“还好……”江曜白心有余悸，“刚才这球的旋转虽然恐怖，但还没到后来那种完全贴地飞行的夸张程度，算是‘雏形’。但即便如此，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根本接不到啊！”
他看向对面那个依旧笑眯眯的少年。
那个被称为“天才”的不二周助。
“这家伙，是不是太变态了？”
江曜白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现在的技术，是靠着系统日复一日的喂招，靠着迹部景吾那种级别的数据模拟，再加上他这几天在副本里没日没夜的苦练，一点一点堆出来的“肌肉记忆”。
可对面这个呢？
不满15岁。
仅仅是在一年级，在被龙崎堇耽误了半年的情况下，不但技术已经细腻到能把球精准地打到江曜白的脚尖、底线边缘这种死角，而且几乎所有的回球都能加上诡异的侧旋或者下旋。
网前截击更是强得离谱，仿佛早就预判了江曜白的所有线路。
他都怀疑这是不是超能力了！
江曜白咬了咬牙。
这技术，你说这是初中生？这要是放在现实世界，那就是脚填数值的挂逼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剩最后一局了。我的发球胜赛局。”
比分5-4，江曜白领先。
“必须拿下。要是被他拖入5-5平，甚至抢七……那会不会翻车就真的不知道了。”
江曜白走回底线，用力地拍了拍球。
“不二周助……既然你用了你的绝招，那我也不能藏着掖着了。”
第十局。
江曜白发球，不二回击。两人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底线拉锯。
不二的每一次回球都带着陷阱，试图诱导江曜白打出高球，好让他施展那种诡异的扣杀。但江曜白凭借着超人的动态视力和系统赋予的冷静，一次次化险为夷。
“30-30！”
关键分。
不二周助再次打出了一记极深的底线压制球，随后迅速上网！
“想抓网前？”
江曜白眼神一凛。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球冲了上去。在网球落地弹起的瞬间，他的球拍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从下往上，轻轻一削。
“啪。”
一声轻响。
网球带着一种不规则的晃动，高高飞起，然后……
“啪嗒。”
它精准地落在了球网的白带上。
不是运气球。
网球在白带上疯狂地旋转着，仿佛一个走钢丝的杂技演员，滚动了足足两秒钟，最终，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滚向了不二那一侧的场地，垂直落下。
“30-40！赛点！”
场边的菊丸英二已经看傻了，嘴巴张大成了“O”型。
“那、那是什么？！”
“是……部长的球技吗？”
“好厉害！”
江曜白微微喘息，看着对面愣住的不二。
“抱歉了，这也是我的绝招。”
最后一球。
心态受到一丝波动的不二，回球稍微高了一点。江曜白毫不客气，一拍终结了比赛。
“Game，Set，and Match！江曜白！6-4！”
比赛结束。
两人走到网前握手。
不二周助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他用护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真是厉害啊，江君。”他的声音很轻，“那个‘走钢丝’……真的很神奇。我还想着试一下我的新招式能不能得分，结果果然不是你的对手呢。”
江曜白表面冷静地点点头。
“你的‘飞燕还巢’也很惊艳，不二。”
但他的内心，其实已经在疯狂擦汗了。
6-4……真的好险。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少年，心里一阵发毛。
要是刚才那一局没拿下，让不二继续打下去，江曜白严重怀疑，这家伙会不会打着打着，脑子里灵光一闪，把“棕熊落网”和“白鲸”也给悟出来。
如果真那样，江曜白感觉自己稳稳翻车。
之所以这么担心，是因为刚才在比赛中，有好几个高压球，不二的跑位和引拍动作，都已经有了“棕熊落网”的雏形。
江曜白甚至能感觉到，不二就差那临门一脚的顿悟。
“原著里，不二是因为一年级一直在捡球，被荒废了一年，而且本身性格也不争不抢，所以才会在二年级、三年级才慢慢展现出那种恐怖的统治力。”
江曜白心中暗忖，“但现在，因为自己的介入，取消了捡球制度，直接让他们进行高强度对抗和正选选拔。不二的天赋没有被压抑，反而被提前‘激活’了！”
这下重拾训练，能不能快速领悟另外两种回击还真不好说。
一旦“三种回击”全部解锁，再加上不二那深不可测的潜力……
“看来以后在副本里，想虐不二也得趁早了，再过个半年，估计就得五五开了。”江曜白心中充满了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