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江曜白站在了小区楼下，看着已经等在那里的林夕染。
今天的林夕染穿了一件简约的白色T恤，搭配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裤，长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看起来青春又干练。她一看到江曜白，就立刻像个时尚总监附体一般，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好几遍，然后露出了一个“孺子还有救”的表情。
“走吧，江大王子，本造型师今天一定要让你脱胎换骨，惊艳全场！”她一挥小手，豪气干云地拉着江曜白就往公交车站走。
两人来到市中心的运动品牌旗舰店。一进门，琳琅满目的最新款运动装备和各种酷炫的宣传海报就晃花了江曜白的眼。
“哇！这里的衣服款式好多啊！”林夕染像只进了米仓的小老鼠，眼睛都快不够用了，拉着江曜白就在各个区域间穿梭。
“曜白曜白，你看这件！荧光黄的，上面还有火焰暗纹，穿上这个，你就是球场上最亮的崽！”林夕染拿起一件颜色骚气到能闪瞎人眼的紧身运动T恤，在江曜白身上比划着。
江曜白嘴角抽了抽，默默地后退一步，“谢谢，我怕穿上这个，对手会以为我是个移动的信号灯，直接申请交通管制。”
“切，没品位！”林夕染撇撇嘴，又拿起另一件，“那这件呢？宝蓝色的，上面有银色闪电图案，象征着你的球速如闪电般迅猛！”
江曜白看着那件衣服上的闪电图案，感觉自己要是穿上，下一秒就得喊一句‘代表月亮消灭你’。
“林大小姐，咱们能不能务实一点？我就是想买两件穿着舒服，颜色正常的运动服，不是要去参加巴黎时装周。”
“哎呀，打网球也是要讲究形象的嘛！”林夕染不以为然，“你想想，你以后要是成了世界冠军，接受采访的时候，总得穿的有点辨识度吧？要是和你之前那身红配绿一样，那多影响我们夏国网球的国际形象啊！这几件就正好。”
江曜白心想，这丫头的想象力，已经快进到他拿大满贯了。
在林夕染的热情参谋下，江曜白试了好几套衣服。
不是被林夕染吐槽太老气，像公园里晨练的大爷，就是被她嫌弃太普通，淹没在人群里都找不着，要么就是价格贵到让他怀疑人生，感觉那衣服不是用布料做的，是用金丝银线缝的。
“这件怎么样？”江曜白拿起一件纯黑色的速干T恤和一条同色系的运动短裤，这是他在这堆花里胡哨的衣服里找到的最正常的一套了。
“黑色？太沉闷了吧？”林夕染皱了皱小鼻子，“不过……你穿上试试看。”
江曜白走进试衣间，几分钟后走了出来。
别说，纯黑色的运动服穿在他身上，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将他原本略显单薄的身形衬托得挺拔了几分，再加上他那张因为系统托管后遗症而经常面无表情的脸，居然透出一种酷酷的、生人勿近的‘高手’气质。
“哇！”林夕染眼睛一亮，忍不住围着江曜白转了两圈，啧啧称赞，“可以啊江曜白！没想到你穿黑色这么帅！低调奢华有内涵！配上球场上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简直就是‘行走的制冷空调’，走到哪儿凉快到哪儿！”
江曜白听着她这前半句还像人话，后半句就开始跑偏的夸赞，额角不由得跳了跳，“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适合当个移动冰柜？”
“哎呀，差不多一个意思啦！”林夕染笑嘻嘻地拍板，“就这套了！再配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和袜子，完美！”
江曜白看了看吊牌上的价格，虽然比他预期的贵了那么一点点，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而且，这套衣服确实比他那身红配绿顺眼多了。
“行，那就这套吧。”他点点头，又自己挑了两件同款不同色的T恤和一条备用短裤。
林夕染见他总算是开窍了，满意地哼着小曲儿，又拉着他去选购运动外套和网球鞋。
在她的严格把关和江曜白的实用主义拉锯战中，两人总算是配齐了一整套看起来还算专业的行头。
结账的时候，江曜白看着刷出去的钞票，心里默默感叹，“统子哥啊统子哥，为了让你在赛场上更体面一点，我可是下了血本了！你可得给我多赢几场比赛，把本钱赚回来啊！”
林夕染则在一旁美滋滋地盘算着，嗯，新战袍有了，这样一来把原本的运动服照片和新的照片放在一起，她就能做个江曜白体育运动合集的相册本了。
过几年拿出来看，肯定很有纪念价值！
买完衣服，两人简单吃了顿午饭，便直奔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旗衷网球中心。
一出地铁站，旗衷网球中心那标志性的巨大白色顶棚就映入了眼帘，比江曜白上次在‘阳光杯’看到的那个社区公园球场，不知道气派了多少倍。
“哇塞！这就是旗衷啊！我还是第一次来呢！”林夕染像个好奇宝宝，举着手机稳定器，激动地开始了她的现场直播，“宝宝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国际顶尖水准的网球中心！今天，我们‘擦网哥’江曜白同学，就要在这里观摩学习，为他未来几天或许会有的职业首秀积攒经验！弹幕刷起来，给我们的‘未来之星’一点排面！”
江曜白穿着刚买的新战袍——纯黑色的速干T恤和短裤，外面套了件同色系的薄款运动外套，脚下一双崭新的白色网球鞋，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比之前那身红配绿精神了不少。
他听着林夕染在那边激情四溢地胡说八道，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我说林大主播，‘擦网哥’这个外号能不能稍微美化一下？比如‘网前魔术师’？或者‘底线指挥家’？再不济，‘人形自走挂哥’也行啊，听着就比‘擦网哥’有气势多了。”他小声吐槽。
第39章 资格赛围观
“说的也是哦。”林夕染其实也觉得这个‘擦网哥’的称号和江曜白不太匹配。
毕竟在她眼中，自家青梅竹马那是注定要在球场上发光发热的，比起什么擦网哥，她觉得江曜白的外号，怎么也得听上去更加有气势一些。
“不过你说的那几个称号……听上去还不如擦网哥有辨识度呢！”林夕染凑到江曜白面前，小声道。
“啊？‘网前魔术师’不帅吗？”江曜白自我感觉良好。
林夕染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直播间怎么就开始流行‘擦网哥’这个外号了，或许是江曜白那个‘走钢丝’的球技太惊艳了吧，观众们直接把他当做称号来源了。
“那该取个什么样的外号？”江曜白撇了撇嘴，“闪电杀手？无敌旋风？冷面狙击手？白夜流星雨？浪里小白龙？”
“停停停，越说越离谱了，你是认真的吗。”林夕染差点没憋住笑，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这听上去比‘网前魔术师’还中二，是不是想去改行拍个动画片啊？”
江曜白也就是口嗨一下，这几个称号也只是说着玩玩，真要让他取个什么‘闪电杀手’这种能够让人脚趾尬穿地心的外号，不如直接用狙击枪给他个痛快。
他开始思索有没有什么听上去正经点的称号。
见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林夕染摆摆手，镜头转向周围的宏伟建筑，开始给直播间的观众们介绍。
“大家看，这里到处都是比赛的海报和赞助商的广告牌，还有好多穿着裁判服和工作人员制服的小哥哥小姐姐，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专业的味道！跟我们上次去的阳光杯比赛，氛围完全不同！”
对此，江曜白深有同感。
与‘阳光杯’那种社区公园的亲民氛围不同，旗衷网球中心从踏入的那一刻起，就给他一种庄重而专业的压迫感。
整齐划一的场地，巨大的电子比分牌，指示清晰的区域划分，来来往往的各国游客操着不同的语言交流，甚至连空气中都仿佛漂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啧啧，这才是真正的职业赛场啊。”他心中暗忖，想起自己在‘阳光杯’上靠着统子哥大杀四方的场景，觉得那点成绩，在这样的专业氛围下，似乎完全不够看。
两人随着人流进入资格赛的观赛区。虽然只是资格赛，但各个场地的看台上依旧坐了不少网球爱好者和一些拿着小本本、眼神锐利，一看就像是球探模样的业内人士。
开场之前，林夕染找了个视野不错的高处角落，确保不会打扰别人，周围没什么观众，球场上也很难注意到这边角落后，这才麻利地架好她的直播设备，继续她的旗衷探秘之旅。
江曜白则抱着手臂，开始认真地观察起场上正在进行的比赛。
他们现在看的是一片外围场地的男单资格赛第二轮，对阵双方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选手，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目测快有两米，发球动作舒展，势大力沉；另一个则显得灵活许多，满场飞奔，底线技术看起来相当扎实。
“嘭！”高个子选手一记时速目测接近两百公里的发球，如同炮弹出膛，带着强烈的旋转和呼啸的风声砸向对手场地。
“哇！这个发球太猛了吧！”林夕染在旁边忍不住捂着嘴小声惊呼，手里的镜头都跟着抖了一下，“曜白曜白，你看那个发球，比你……哦不是，比你那天决赛的对手打得还要快上不少呢！”
江曜白点了点头，眼神专注地盯着场上。
他注意到，那个高个子选手的发球动作，从抛球的高度、引拍的幅度，到身体的协调发力，都充满了惊人的爆发力。虽然在细节的流畅性和精准度上，还比不上统子哥托管时那种几乎完美的教科书动作，但看着确实比之前业余赛的对手更加专业。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肌肉记忆已经深入骨髓了。”江曜白在心里默默对比着，又想起自己在副本里被伊武深司虐得找不着北的惨状，以及自己那套东拼西凑、漏洞百出的‘王八拳’式打法，一种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主要是我自己努力，统子哥你随意的感慨油然而生。
他特别留意到选手们在每一分结束后的细微调整，以及局间休息时进行的针对性热身和放松动作。有的选手会小口小口地抿着运动饮料，有的则会对着教练比划着什么，讨论着刚才的战术得失。
“原来职业选手的比赛节奏是这样的……攻防转换好快，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江曜白摸了摸下巴。
“林大主播，”他忽然开口，“你之前不是说你舅舅是网管中心的吗？他有没有跟你科普过，这些职业选手平时都是怎么训练的？比如热身方式、体能储备计划什么的，跟我们业余的肯定不一样吧？”
“嗯？”林夕染正对着镜头，分析着场上某个选手的护腕颜色和发带搭配是否符合今年的流行趋势，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立刻切换到专业体育评论员模式。
“咳咳，这个嘛，本主播也是进行过一番深入研究的！”她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头说道，其实是昨晚临时抱佛脚，恶补了一堆网球知识。
“据说啊，职业选手的赛前准备那可是个极其复杂和科学的系统工程！从个性化的营养餐单到精确到分钟的睡眠管理，从针对性的热身运动到细致入微的战术演练……每一样都得精益求精！”
江曜白听着，心想这丫头为了直播效果还真去查了不少资料。
林夕染清了清嗓子，继续她的科普，“至于热身嘛，那花样就更多了！什么动态拉伸提高身体柔韧性啦，反应速度专项训练啦，小场地多球喂养练习啦……总之，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把身体和精神都调整到最佳的战斗状态，才能在残酷的职业赛场上发挥出百分之一百，哦不，是百分之两百的潜力！”
江曜白听得似懂非懂，但大概也明白了，想要在职业网坛混出点名堂，光靠天赋是远远不够的，背后付出的努力和汗水，远非他这种半路出家的新手所能想象。
当然，统子哥开挂那就另当别论了，众所周知，天才不敌挂逼。能开挂那也是一种天赋。
江曜白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
什么职业选手的意志和拼搏奋斗的精神，什么网球高手的骄傲和尊严，那是一律没有的。
没关那就是开了。
一场惊心动魄的资格赛结束，江曜白拉着意犹未尽的林夕染，又去其他场地转悠。
他发现，几乎每一个能够站在这片赛场上的选手，无论其技术风格是偏向进攻还是防守，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令人发指的扎实体能和如同磐石般稳固的专注度。
好几场比赛都打满了三盘，选手们在魔都七月那堪比桑拿房的烈日下奔跑了足足两三个小时，汗水早已浸透了球衣，但他们的击球质量和战术执行力却丝毫没有下降的趋势。那种永不言弃、每一分都会拼尽全力的职业精神，让江曜白看得暗暗心惊，也由衷地感到敬佩。
“跟他们比起来，我那点在‘阳光杯’里虐菜的体能，简直就是个弟弟中的弟弟。”他想起自己之前打个业余比赛，一场下来就累得几乎要虚脱，全靠系统积分修复这条捷径来续命，不由得有些汗颜。
“果然，光指望统子哥的技术输出还不行啊，我这台‘主机’的硬件配置，也得赶紧更新换代，不然迟早得因为性能不足而强制关机！”
看完几场高水平的资格赛，江曜白感觉自己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但也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他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与真正职业选手之间的巨大差距，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提升自身实力的决心。
林夕染的直播也因为旗衷网球中心这‘高大上’的背景和各种专业的比赛场面，人气小有上涨。她凭借着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和“擦网哥江曜白职业赛场（观摩）首秀，未来世界第一提前踩点”的唬人标题，成功吸引了不少闻风而来的路人粉。直播间的弹幕也是各种欢乐。
【主播小姐姐今天好漂亮！这身运动装显得特别有活力！】
【擦网哥呢？擦网哥在哪里？镜头快给到我们未来的世界第一啊！】
【楼上的，没听主播说吗？擦网哥今天是微服私访，不对，是来刺探军情，观摩学习的！正赛还没开始呢！不要急！】
【强烈期待擦网哥的职业首秀！一定要再现那个在网带上跳芭蕾的滚网球神技啊！我赌一包辣条，擦网哥必胜！】
江曜白看着这些沙雕弹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擦网哥’这个已经深入人心的外号，他已经暂时放弃了挣扎，甚至觉得听习惯了好像还挺带感的？
下午，江曜白继续练体能去了，林夕染则是神神秘秘的，说要去打探这次比赛的强力竞争对手。
几个小时之后，江曜白满头大汗的坐在户外椅子上喝饮料，林夕染则是举着直播设备回来‘播报军情’。
此时已是傍晚，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地铁进站口。
“曜白曜白！我跟你说个独家大爆料！”江曜白精疲力尽地瘫在回家的地铁上，林夕染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江曜白耳边，“我千辛万苦打听到了！这次M15比赛的头号种子选手，也就是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世界排名五百多的，据说他发球非常有威胁的，而且这人最近上升势头很猛哦，听说目标是大师赛哦。”
“还有还有，”林夕染继续她的‘独家情报大放送’，“二号种子是个来自东欧的防守反击型高手，特别能磨，也特别能耗，以超强的跑动和耐力著称，据说他能把对手活活拖到体力透支。三号种子……”
江曜白听着林夕染在那边如数家珍般地介绍着一个个听起来就实力不凡的对手，感觉自己未来几天即将在M15赛场上展开的职业打工生涯，似乎充满了无尽的挑战和丰厚的积分。
回到家，江曜白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系统面板。
也没什么可看的，训练功能依旧灰色，界面上只显示一串积分余额。
【系统积分：92】
“唉，雷打不动的92点积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江曜白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想要解锁那个传说中的【开始训练】模块，简直比登天还难。光靠打打业余比赛或者在副本里被伊武深司那个碎碎念狂魔花式吊打，是指望不上了。
难道是他解锁的姿势不对？按照一般网游的套路，还需要做个任务、解锁个什么成就的，才能解锁训练模块？
“统子哥啊统子哥，我的亲哥，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能大发慈悲地解锁那个该死的训练功能啊？难道非得等我一路过关斩将，打进大满贯决赛的赛点，你才肯赏脸给我个惊喜吗？”
系统面板依旧是那么的高冷，那么的沉默，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宿主的自言自语。
江曜白撇了撇嘴，关掉了面板，从床底下摸出了他那根陪伴他多日，见证了他无数次英勇出糗瞬间的擀面杖——哦不，是三百块的新手网球拍，开始了他雷打不动的，对着墙壁挥洒青春汗水的日常训练。
虽然进步的速度也堪称新手，虽然训练的过程枯燥得像是在嚼蜡，但一想到职业赛场上那些光芒万丈、如同天神下凡般的顶尖选手，以及那白花花的比赛奖金，他就感觉自己那颗咸鱼般的心，又重新充满了战斗的动力！
锻炼，进取，早日练出一身健壮的腱子肉！
“M15职业希望赛，我家统子哥已经迫不及待要来赚取你们的积分和奖金了！”
第40章 签表出炉与首赛对手
七月十一日，魔都的太阳依旧热情似火，仿佛要将整个旗衷网球中心都烤化一般。
资格赛激战正酣，空气中弥漫着汗水、防晒霜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食物香味儿。
江曜白和林夕染这对‘职业赛场观摩二人组’再次准时打卡。林夕染今天换上了一套更加专业的摄影马甲，上面挂满了各种小镜头和收音设备，俨然一副战地记者的派头。
她一手举着稳定器进行直播，另一只手则拿着个小本本，时不时地记录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宝宝们，看到了吗？现在场上这位穿着骚粉色球衣的小哥，据说发球特别有冲击力！根据我的精密观察和不可靠线报，他的一发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左右，但只要发进去了，对手基本就很难接球！不过他的反手是个大漏勺，切削球简直是他的噩梦！”林夕染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分析着，活像个资深球评。
江曜白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我说林大分析师，你这‘不可靠线报’是从哪个地摊上批发的？还‘精密观察’？你是潜入了本地某个网球爱好者论坛熬夜窥屏吗？”
“去你的！”林夕染俏脸一红，偷偷掐了江曜白一把，压低声音道，“本小姐这是为你好不好！提前帮你刺探军情，分析潜在对手的技术特点和比赛习惯，这叫‘专业’！你懂不懂什么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行行行，你专业，你厉害。”江曜白敷衍地点点头，目光却依旧专注地锁定在场上的比赛。
他现在对林夕染这种戏精附体的行为已经基本免疫了。他更关心的是场上选手们的体能分配和战术运用。比如，在多拍相持中，选手如何通过改变节奏和落点来调动对手，消耗对方体力；又比如，在关键分上，选手会选择搏杀还是求稳。
虽然也没看出什么，但莫名就感觉学到了。
“哎，曜白你看！”林夕染忽然捅了捅他的胳膊，指着场上一个刚刚打出精彩制胜分的选手，兴奋地说道，“那个黄头发的小哥，我查过了，他叫尼古拉斯·约翰逊，外号‘澳洲小野马’。他的正手直线球速度非常快，而且他特别喜欢在得分后学马叫庆祝！是不是很有特点？”
江曜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澳洲小野马’果然在得分后仰天长啸，本来没觉得像是马叫，被林夕染这么一说，顿时绕不过去了。
“林夕染，你这‘情报搜集能力’，不去当狗仔队真是屈才了。”江曜白由衷地赞叹，或者说是吐槽道。
“那当然！”林夕染得意地一扬下巴，“本小姐出马，一个顶八个！你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把这些对手一个个斩于马下，啊不，是斩于拍下吧！”
两人就这么一个负责战略分析，主要是胡说八道和看热闹，一个负责战术研究，主要是脑内推演和吐槽，在旗衷网球中心溜达了一上午，把资格赛各个场地的选手都视察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