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就在辛纳因为发现了这个“真相”而感到一丝振奋的时候，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突然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如果……现在的这种状态，是江曜白因为被大雨打断了手感而呈现出的“低谷期”……
如果这种会失误、会疲惫、会露出破绽的状态，就是江曜白的“下限”……
那这也太可怕了吧！
一个状态跌入谷底、只能发挥出“下限”实力的神经刀选手，竟然还能在顶尖的职业赛场上，用6-1这样悬殊的比分，把自己这个当今世界排名第三的顶尖高手按在地上摩擦？！
这得是多么变态的下限？！
如果这是他的下限，那当他状态好的时候，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从他手里拿到一分？！
辛纳脸上的兴奋光芒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和一种陷入了哲学沉思般的迷惘。
他呆呆地坐在休息椅上，听着周围看台上如海啸般的欢呼声，感觉自己的网球世界观正在经受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地震。
“我到底是在和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打球啊……”
第374章 冰之世界，死角里的终结！
此时，远在北美的ESPN体育转播室里，两位资解说正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统计，就刚才那一盘江曜白的表现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四次！整整四次非受迫性失误！”吉姆·考瑞尔瞪大了眼睛，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的数据面板上，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在印第安维尔斯的前几轮比赛里，江曜白加起来的非受迫性失误数量都只有个位数！那个如同机器人一样精准无误的东方小子终于在暴雨过后露出了破绽！”
约翰·麦肯罗摸着下巴，耸了耸肩，“这正是网球这项运动的魅力所在，不是吗？长时间的暂停，气温的骤降，手感的冷却，这些因素足以摧毁任何一个顶级球员的竞技状态。虽然第一盘的比分定格在了6-1，江曜白依然拿下了首盘，但这并不是他在前几轮那种让人绝望的送蛋。辛纳在比赛的后半段明显找回了节奏，他甚至差一点就能完成回破！”
“没错，辛纳的斗志已经被彻底点燃了。”吉姆·考瑞尔连连点头，“只要江曜白不再是那个无法被击败的完美存在，只要他还会失误，辛纳就完全有机会！这第二盘，绝对是一场龙争虎斗，辛纳能否扳回一城，现在是个未知数！”
不仅仅是米国的转播席，全球各地的解说员都在疯狂分析着江曜白状态的下滑。
而在场上，这场万众瞩目的对决，第二盘的较量已经正式拉开帷幕。
江曜白站在底线后方，手里有节奏地拍打着那颗黄色的网球。他微微低着头，感受着身体内部的力量涌动。现在的他，心里其实感到分外庆幸。
幸好，之前在副本里没日没夜的刷本，让他的精神力上限暴涨了一大截。只要他不随意去开启冰之世界那种能够瞬间抽干蓝条的耗魔大户，仅仅只是将精神力覆盖在双眼之上，用来辅助大脑进行弹道计算和动态视力定点，目前剩余的这些精神力储备，足够他打满两三盘比赛。
没有了系统那种托管模式，他现在必须依靠自己的大脑和肌肉去打赢这场硬仗。
“呼——”
江曜白深吸一口气，左手将网球高高抛起，双腿同时发力，整个身体在空中舒展到了极致，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
“砰！”
球拍的甜区狠狠地砸在网球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网球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直奔辛纳的内角T点而去。
辛纳的眼神锐利如刀，他在江曜白抛球的瞬间就已经启动了步伐。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记发球的轨迹，身体迅速向右侧滑步，双手握拍，迎着那颗炮弹般的发球狠狠地抽击了回去。
网球带着强烈的上旋，越过球网，落在了江曜白半场的底线深处。
江曜白脚下踩着细碎的步伐，迅速后退两步，让出击球空间，随后正手猛地一抡。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斜线球直指辛纳的反手位。
辛纳毫不退缩，反手强行变线，打出了一记贴着边线的直线穿越球。
两人瞬间在底线展开了毫无保留的对轰。鞋底在硬地场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吱”声，仿佛是在演奏一首激昂的战歌。
在精神力的加持下，江曜白眼中的世界变得无比清晰。辛纳每一次引拍的幅度、球拍触球的角度、网球在空中旋转的纹理，都化作一串串数据涌入他的大脑。
在一个超过十拍的拉锯之后，江曜白敏锐地捕捉到了辛纳回球偏软的瞬间。他果断地踏进场内，迎着半高球，身体在半空中扭转，正手轰出了一记雷霆般的制胜分。
“15-0！”裁判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辛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他立刻调整状态，迎接江曜白的下一次发球。
“砰！”
江曜白再次发球，这一次是带有强烈侧旋的外角球。辛纳勉强够到网球，回了一个质量不高的切削。江曜白迅速上网，轻松地一记截击得分。
“30-0！”
紧接着，辛纳在接发球环节展现出了他世界前三的硬实力。面对江曜白的一记大力平击发球，他直接用正手强行抢攻，打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接发球制胜分。
“30-15！”
现场的意大利球迷爆发出阵阵欢呼。
但江曜白并没有被这一击打乱节奏。他依然保持着专注，利用精神力的辅助，将发球的落点控制得妙到毫巅。
“砰！”
“40-15！”
伴随着辛纳一次回球下网，这一局失去了悬念。
“砰！”
江曜白用一记干脆利落的ACE球结束了战斗。
“GAME！JIANG！1-0！”
江曜白成功保发，拿下了第二盘的开门红。
交换场地后，第二局，辛纳的发球局。
辛纳站在发球线上，拍打着网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能感觉到江曜白的状态依然非常强悍，那家伙对落点的预判简直让人绝望。但他也坚信，对方绝对不再是那个无法战胜的机器了。
辛纳抛起网球，腰腹发力，猛地挥拍。
“砰！”
超过210公里时速的重炮发球直奔江曜白的反手。
江曜白的大脑在瞬间完成计算，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他向左跨出一大步，反手切削，将这记重炮硬生生地挡了回去。
网球带着强烈的下旋飞过。
辛纳早有准备，他迅速上网，迎着网球就是一记凌厉的抽球。
江曜白在底线疯狂奔跑，试图救回这个球，但辛纳的落点控制得非常完美，网球擦着边线飞出。
“15-0！”
辛纳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再次发球，辛纳改变了策略，用了一记极具隐蔽性的二发侧旋。江曜白回球出界。
“30-0！”
接下来的回合，两人陷入了苦战。江曜白利用精准的跑位和强悍的防守反击，硬是从辛纳手里抢下了一分。
“30-15！”
但辛纳今天的发球状态确实不俗。他连续轰出高质量的发球，压制住了江曜白的接发。
“砰！”
“40-15！”
伴随着江曜白一次正手变线出界，辛纳成功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GAME！SINNER！1-1！”
比分来到1-1平。辛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发球局，这场比赛就还有得打。
江曜白发球局。
球场上的气氛变得越发凝重起来。两人的对抗强度在不断升级。
江曜白发球上网，试图加快比赛节奏。
“砰！”
辛纳的接发球非常刁钻，直接对准了江曜白的脚下。江曜白在奔跑中勉强弯腰，用球拍将球捞起。
辛纳立刻抓住机会，正手轰出一记穿越球。
“0-15！”
江曜白眉头微皱。他自己对这种半路截击的处理确实不如系统托管时那么完美。
他迅速调整策略，退回底线，与辛纳展开相持。
在精神力的辅助下，江曜白在底线两端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不知疲倦地奔跑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将辛纳看似必杀的回球救回，并且用更加猛烈的反击予以回应。
“砰！”
“砰！”
每一次击球，都伴随着肌肉的轰鸣和球拍的震颤。
“15-15！”
“30-15！”
江曜白的底线相持能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用不知疲倦的跑动和毫无死角的防守，一点一点地摧毁着辛纳的耐心。
在一次长达二十三拍的对拉后，辛纳为了寻求突破，强行加力变线，结果网球重重地砸在了网带上。
“40-15！”
江曜白没有给辛纳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再次发出一记内角重炮。辛纳接球出界。
“GAME！JIANG！2-1！”
江曜白再次保发，比分2-1领先。
辛纳现在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如果说第一盘的他还带着一丝迷茫，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头沉默的野狼。
他已经认定了自己的猜测：江曜白就是一个上限高到离谱，但状态极不稳定的神经刀。而对付这种选手，最好的办法就是像疯狗一样去撕咬他，去消耗他，去把他拖入泥潭！
“砰！”
辛纳发球。他的发球不仅力量大，而且落点更加追求极致的边角。
江曜白在底线之外奋力救球。
辛纳根本不讲道理，只要一有机会，他就立刻变线，用正手疯狂地倾泻火力。
“砰！”
“15-0！”
“砰！”
“30-0！”
辛纳的进攻简直如狂风骤雨一般，让江曜白感到了一丝压力。没有了系统那种能够提前预判对手出球线路的外挂，他只能凭借动态视力在网球过网后进行补救。
“30-15！”
虽然江曜白凭借着顽强的意志扳回了一分。
但在随后的一拍较量中，辛纳打出了一个神仙般的反手斜线压线球。
“40-15！”
紧接着，辛纳发球直接得分。
“GAME！SINNER！2-2！”
辛纳保发成功，将比分死死咬住。
球权再次转换。
江曜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能正在加速消耗。辛纳这种不计后果的搏命式打法，让他在每一分的争夺上都要付出比平时多得多的跑动距离。
但他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精神力的加持让他的大脑始终处于一种冰冷的计算状态。
“砰！”
江曜白发球。他开始增加发球的旋转和角度变化，试图打乱辛纳的接发节奏。
这一招果然奏效。辛纳连续两次接发球失误。
“30-0！”
但辛纳就如同不知疲倦的疯狗一般，在随后的回合里，他拼了命地在场地上飞奔。只要网球还没有落地两次，他就绝对不会放弃。
“砰！”
辛纳在极限状态下救回了江曜白的一个必杀球，并且打出了一道高高的抛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