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点点了啊……”
江曜白在心里暗自捏紧了拳头。
这几天在国内，无论白天拍广告有多累，每天晚上他都要雷打不动地进入副本去和手冢死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经过这段时间现实与虚拟的双重特训，距离通关，真的只剩下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至于马德里大师赛，江曜白在心里做好了分工：这种累活，当然是交给统子哥了！他只负责在场上提供一具肉身，自己的灵魂要留在系统空间里去冲刺关卡BOSS。
他现在是完全把现实世界的大师赛当成了给系统赚积分的刷金币日常任务，而把系统里的副本当成了主线攻坚战。这种堪称本末倒置的离谱心态，要是让外界那些严阵以待、将马德里视为红土至高荣誉的职业选手们知道，估计能当场气得吐血三升。
……
抵达马德里后，抽签仪式很快结束。
作为赛会的4号种子，江曜白被分在了下半区，并且享受了第一轮轮空的特权。这就意味着，他比其他的非种子选手多出了几天的休息和调整时间。
对于其他选手来说，这几天是用来适应马德里那独特的高海拔红土球速、找回滑步手感的宝贵时期。但对于江曜白来说，这几天，是他闭关锁国、疯狂刷本的黄金时间！
入驻了官方安排的五星级酒店后，江曜白直接在大门上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谢绝了所有的赛前采访和商业站台，一头扎进了房间里。
“系统，进入副本！”
第一天，酒店的大床上。
江曜白再次站在了那片绿色场地上。对面，手冢国光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今天必须拿下你！”江曜白咬着牙，直接火力全开。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一天的对决依旧是一场惨烈的泥潭战。江曜白试图去拉扯手冢，但手冢领域的牵引力实在太过不讲道理。两人一路厮杀，硬生生再次将比赛拖入了抢七局。
在抢七局战至6-6平的关键时刻，江曜白试图用一记大角度的压线球完成致命一击，结果球偏出了边线不到两毫米，被判出界。随后，手冢抓住机会，一记凌厉的零式削球直接终结了比赛。
“又差一点！”
江曜白退出副本，看着天花板，无奈地叹了口气。
更让他郁闷的是，今天系统似乎进入了贤者模式，连一块碎片都没有爆出来。进度条依然卡在17/20。
“不行，光靠死磕效率太低了。那家伙的防守简直密不透风，我必须在控球的精度上再提升一个台阶，才能精准地打击到他领域的薄弱点！”
江曜白一咬牙，打开了系统商城。之前赚了那么多积分，这个时候不花，留着生锈吗？
他直接豪掷了几百点积分，接连兑换了控球特训和接发球训练。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在系统空间里接受了非人的折磨。无数颗网球像机关枪一样从四面八方射来，他必须在毫秒之间判断落点并将球回击到只有硬币大小的指定区域。
练到最后，他感觉自己的视网膜都快要烧起来了，手臂更是酸痛得抬不起来。
当天晚上，稍作恢复的江曜白再次进入副本。
可惜，晚上的挑战虽然他的控球精度确实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好几次都把手冢逼到了死角，但最终还是再次遗憾落败。
时间来到了抵达马德里的第二天。
经过了一晚上的深度睡眠和系统自动的精力修复，江曜白从床上爬起来，深吸一口气。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那相当可观的积分余额，决定今天再冲刺一波。
氪金！
江曜白一口气花费了一千五百多点积分，并将这些积分砸进了几个目前亟待提升的项目中。
虽然现在的副本提升有限，不过他距离打败手冢也就差那么临门一脚，江曜白内心还是有点期待的。
这一整天，江曜白在酒店房间里过得犹如人间地狱。
等到所有的训练结束，退出系统空间时，江曜白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瘫在地毯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了，身体在一个多小时的虚拟疼痛和现实融合中，似乎又变强了一点。
重新站起身的那一刹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仿佛蛰伏着一头刚刚苏醒的野兽。那种对球拍的掌控感，对网球轨迹的洞察力，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晚上八点。
江曜白吃过特制营养餐后，早早地躺回了床上。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让身体处于一种养精蓄锐的绝对平静之中。
“系统，开启副本！”
第三次，江曜白站在了手冢国光的面前。
这一次，江曜白改变了策略。
反正这是个游戏副本，那就别怪他不讲武德了！
“你的左手，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比赛一开始，江曜白就展现出了无比果断的狠辣。
他几乎将所有的回球都钉在手冢国光的反手位，也就是他那条带着旧伤的左臂方向！
更阴险的是，江曜白的回球中夹杂着各种侧旋和下旋，这些旋转在落地的瞬间会产生不同程度的不规则弹跳，逼迫手冢必须用更大的手腕力量去强行拉扯球拍，才能维持住手冢领域的运转。
“砰！”
“砰！”
网球在绿色的场地上化作一道道黄色的闪电。
江曜白的手感今天热得发烫，大部分球都能精准地打在手冢最难受的发力点上。
随着比赛的推移，江曜白的战术终于奏效了！
他清晰地看到对面那个犹如冰山般不可撼动的男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条一直稳定如钢铁般的左臂，在一次次强行吸收江曜白的不规则旋转后，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细微颤抖！
“有效！加大迫害力度！”
江曜白心中狂喜，手下的攻势愈发凌厉。
“Game！江曜白，4-3！”
“Game！江曜白，5-4！”
比分交替上升，但场面上的主动权似乎已经倒向了江曜白这边。手冢国光已经被他这种不要命的集火伤口打法逼到了残血的边缘。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隐忍。
“最后一局！给我碎啊！”
在第十二局，双方战至5-6，江曜白的发球局，也是他赢下整场比赛的绝佳机会。
江曜白深吸一口气，高高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重炮发球直奔手冢的左手死角。
手冢强忍着手臂的痉挛，勉强将球拉回。
就在江曜白准备上网完成一记凌空抽杀，彻底终结这个副本BOSS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决胜分阶段，一阵风吹来，原本应该深远的回球轨迹被微微影响，它犹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越过了球网，然后“噗”的一声垂直落在了距离球网不到十厘米的江曜白半场。
死网球！
江曜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颗停在网前的黄色小球，感觉自己的心态瞬间炸裂了。
“这也行？！”
“砰！”
终究是还差了那么一点。
回到现实的江曜白复盘着比赛，感觉无比心累。
坏消息是：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个运气，他就能把手冢给爆了！
好消息是：现在他有背板素材了，要是实在打不过，直接复刻这一盘，然后在关键分上变招，有很大概率通关成功。
“算了，今天运气不好。明天我一定能过！”
……
马德里大师赛的赛程终于推进到了第二轮。
作为4号种子的江曜白迎来了他在欧洲红土赛季的第一场正式亮相。他的对手是来自克罗地亚的名将，以底线防守顽强著称的博尔纳·丘里奇。
马德里的阳光格外明媚，魔术盒中央球场内座无虚席。看台上的西班牙球迷们挥舞着折扇，热情高涨地期待着这场对决。
赛场的解说席上，来自世界各地的解说员们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马德里大师赛第二轮的焦点之战。”ESPN的资深解说员对着麦克风，语气中充满了期待，“今天，我们将亲眼见证目前世界排名第五的江曜白，在今年欧洲红土赛季的首秀。很多人都在好奇，他在硬地上那种如同终结者般毫无破绽的统治力，能否平移到球速更慢、对滑步和体能要求更高的红土场上。博尔纳·丘里奇是一位非常难缠的对手，这绝对是一块上好的试金石。”
另一位解说员也附和道：“没错，红土和硬地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运动。江在北美确实无人能挡，但来到马德里，他需要重新适应这里的弹跳和摩擦。也许，我们今天能看到一个被逼入苦战的江曜白。”
而在球网的另一端，丘里奇正在做着最后的拉伸。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赛前，他的教练团队告诉他，江曜白缺乏高级别红土赛事的经验，只要把比赛拖入多拍相持，利用红土的高弹跳去攻击江曜白的反手，就一定能找到机会。
“这里是红土，不是你的硬地后花园。”丘里奇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比赛正式开始！由丘里奇率先发球。
丘里奇站在发球线上，看着对面那个如同冰雕般站立的夏国少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今天他就要给这个在硬地上嚣张过头的年轻小伙上生动的一课。
“砰！”
丘里奇高高跃起，一记极具针对性的强烈侧下旋外角发球，带着厚重的红土粉末，呼啸着砸向江曜白的反手位。这种发球在红土上弹跳诡异，非常难接。
而就在网球过网的一瞬间，江曜白动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点的僵硬。江曜白的双腿在红土上拉出一道长长且完美的滑行轨迹，那丝滑的程度，简直比从小在红土上长大的西班牙选手还要标准一百倍！
滑步到位的同时，他的手腕带着一股强烈的包裹感，由下至上对着那颗正在弹起的网球狠狠一抽。
纳达尔式红土正手绕头随挥！
“唰——！”
网球化作一道狂暴的黄色闪电，带着每分钟数千转的恐怖上旋，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精准地砸在了丘里奇正手位的边角死角上！
“砰！”
网球落地后高高蹿起，直接砸向了后方的广告牌，发出巨大的声响。
接发球直接制胜分！
“0-15！”
裁判的报分声在安静了一秒钟的球场上空响起。
丘里奇愣在了原地，保持着发球落地的姿势，眼神中满是茫然。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滑步……那个带血的恐怖上旋……这是一个刚刚在硬地上夺冠，而且据说大半个月没碰网球的家伙能打出来的？！
解说席上的两位解说员也瞬间失声，随后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
“我的老天爷！那是什么滑步？！那简直比那些从小在红土上长大的西班牙选手还要丝滑！”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缺乏红土经验吗？他这种衔接和重心的控制，完全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红土大师！”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演变成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单方面屠杀。
开启了系统的江曜白，在这个红土场上，化身为一台毫无感情的精密绞肉机。
在江曜白那变态的算力面前，丘里奇的每一拍击球意图都被提前洞悉。江曜白总是能提前零点几秒出现在球的落点，然后用势大力沉的深球将丘里奇死死地压制在底线两米开外。
当丘里奇试图通过放网前小球来改变节奏的时候，仅仅只是丘里奇做出放短动作的刹那，江曜白已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了网前，用一记轻巧的挑高球或者干脆利落的凌空抽击，让丘里奇的算计化为乌有。
“Game，江曜白，1-0！”
“Game，江曜白，3-0！”
“Game，江曜白，5-0！”
第一盘的比赛节奏快得让人窒息。丘里奇甚至感觉自己还没怎么出汗，防线就已经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他试图通过放小球或者发球上网来改变节奏，但江曜白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意图。
丘里奇的每一个网前截击都被江曜白用更极致的挑高球或者直线穿越无情打穿。
仅仅耗时二十二分钟！
“Game and First Set！江曜白，6-0！”
当主裁判报出第一盘比分的时候，整个魔术盒球场的观众都震惊了。
“我的上帝啊！他在红土上怎么也这么恐怖？！”
“这是红土比赛吗？怎么感觉他在打草地一样快？！”